我的那些放纵的青春
是谁说过。人的内心如果恣意生长绝望,那么人前的快乐都是假的。有些人,默许的尘埃。有些事,痛定思痛。唯有自己才能救赎自己。那一段光鲜璀璨的年华似手中蓍。
狭小的房间,灰暗的灯光,床边躺着一个褐色的檀木箱子,我把记忆封锁在里面。我的牢房里有了阳光的味道,我的心也变温暖了。
我从来就是一个倔强的人。初一那年,我喜欢上了我的数学老师,他说我太小不懂什么叫爱情,4年后,我18,他30,我长大了,他却说他要结婚了,我固执的想要为这4年讨回什么,无论身体还是精神。可是,他坚定的否决了我,在我不得不选择放弃的前一刻,我献出了自己。
4年的暗恋,早已深入骨髓,沁入肌肤。矛盾,恐慌,饥渴,几乎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终于爆发在一个寒冷的夜晚。
拖着贪婪的身体推开他的房门,灯光下,两具赤裸的身体相互纠缠,皎洁的月光透着玻璃渗透到我们身上,惬意而柔和,在一次又一次疯狂后,终于筋疲力尽,那个不眠之夜另我无法忘怀。
一夜的激情耗尽了我所有的思念,于是,收拾心情,不再相见。他不知道那一晚我在他的茶杯里放了春药。
毕业后我一直在家,只有高中文凭的我想要在云云众生中抢到一个饭碗,那是多么艰难的举动,春节后的那场招聘会格外隆重,而我,面对那些似是而非的专业术语,更是一头雾水,可是,我必须养活自己。我坚信着。终于,成了一家小饭店的服务员,多么低俗的岗位,曾经的我经常趴在餐厅的桌子上,一次一次撇过那些身材匀称,面容较好的姑娘,看她们汗水浸湿的衣服,若隐若现的颠簸在饿狼的眼下,此刻,我也成了一个小丑,只是,我把自己裹如粽子似的,并不是因为我在意那些饥渴的眼神,而是我从来就是一个怕冷的女人。
很小的时候就是。
7岁那年,父母离异,一个风韵的女人拐走了我的父亲,母亲从此变得暴躁不堪,我的脸上经常留有她的爪印,而我从那以后就一直很安静,连哭都可以毫无表情,没有人知道我内心的想法,我也变得很怕冷,不分四季。我拒绝了父亲的赡养费,尽管他后来变得很有钱,孤傲的我宁可饿死,也不要他用背叛换来的施舍。
工作快2个月了,每天重复着简单而枯燥的动作,对我来说是个折磨,所以每天夜里我都会在网上泡到凌晨。像一个孤魂飘荡在大街小巷,在一些出众的博客,论坛上偶尔停留。
一直到林的出现,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却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激昂的文字,独特的风格,我被他吸引了,聊天室里,记录了我们长达一个礼拜的对话,终于,在那个温暖的午后,我们相拥在了一起。
他炙热的身体很快把我温暖,彼此撕扯着衣服,他的吻温柔而深入,每到一处,我就像被融化一样,我们用各种姿势冲击着对方,呻吟着直到深夜,各自昏睡了过去。
恋爱使人疯狂,虽然林从来没有带我见过他的亲戚朋友,哪怕同事,但是我仍然天真的以为林就是我的男朋友,尽管我们隔着一座城市,每个礼拜,我还是会去他的住所,然后翻云覆雨。
五月,是春天绽放的季节,草长莺飞,和风送暖。偶尔,他会带我去湖边,我们脱掉鞋袜,坐在青青的草地上,用双脚啪嗒着湖水,湛蓝湛蓝的湖面波浪一层一层甚是好看。我说,草地,湖水,倒影,这里的一切都见证着我们的爱,我快乐的跳舞,像个仙女,我的心也开始变暖。
只是,我没有看见他不屑的眼神,没有注意到湖水已经浑浊,没有看到那些被压扁的青草,也许这些都注定了我们的分离。
生日那天,林说会来我的城市为我庆祝,我特意化了淡妆,把一切都布置好,安静的等他归来一起点蜡烛,他不知道,那时的我是多么纯情,多么美丽。可是,一直等到凌晨2点,仍然不见林的影子,手机也关机,我的心一下子冷到极点。我不顾母亲的阻止,拦了直奔他的城市。
到达时已经是早上了,我用林给我的钥匙打开了房门:两具扭曲的身体,拼命纠缠,夹着粗重的喘息,地上七零八乱的躺着你们的衣物,我一直放肆的盯着你们,也许是被我吓到了,那个女人快速用被子遮盖自己,而我,安静的飞奔出去,消失在人群里。
我没有哭,我也不会哭,只是,我的心继续冰封。
后来,我去了拐走我父亲的那个女人家里,我是极度讨厌她的,只是人的仇恨一旦被点燃,只会放肆蔓延,直到彻底毁灭。我要让一切背叛我的人遭受惩罚,一场灾难就这么孕育了。
宽敞的花园,辉煌的建筑,俨然一副豪华别院,保安领着我来到她的跟前,蕾丝睡衣下,雪白的肌肤,丰满的乳房,上翘的肥臀,真是女人中的极品,我吞了吞口水,试问,这样的美人,嫁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她会安分守己?会恪守妇道?除了我的父亲,她肯定还有好多男人,我这样想时。她撇过头瞅了瞅我。
我以她远方侄女的名义住进了三楼的一间卧室。
期间,父亲来看过我,只是我把自己锁在屋里,每晚看着林活跃在屏幕下,只是,现在的我习惯了隐身在线。他好像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欣喜,也没有因为我的离开而伤感,是啊,像他这么一个个性的网络名人,身边不乏投怀送抱的姑娘,而我,只是一相情愿,一个送上门的倔强公主。
我打开手机,里面都是林的未接电话和短信,难道他还在意我。我恨他,可是,我更爱他。他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不过,如果他背叛了我,我宁可毁掉他。
今天,这个女人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少女,脸上扑的厚厚的粉底,桃色的腮红更显得妖娆,原来是老头子回国了,满头的白发,凹陷的双眼,纵横交错的脸上密密麻麻的斑点,干枯的双手一把揽过女人的腰,踉跄着走进客厅。
我在想,这个老头还能有精力运动?顶多亲亲抱抱吧。而那个女人不是捡了个大便宜。
一天晚上,我打电话约林来这所豪宅,挂断电话,他飞奔而来,我们并排坐在沙发上不说一句话。看着此刻为我奔波而汗流浃背的林,我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他抱着我,饱满而富有磁性的胸膛贴合在一起,他好像被勾起了欲望,我顺手递了杯水给他。然后借口去了厨房。
时间被安排的恰如其分,那个女人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我听到她在电话里跟另一个男人约好去酒吧,她肯定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骚首弄姿,真不愧一个荡妇,丰乳上下起伏,双手绕过林的脖子,我看到林眼中放肆的欲火,药的作用发挥了,看着他们疯狂的纠缠,歇斯底里。
我拿出相机对准他们快速按下。此时,大家根本没有注意到老头子回来,他不是应该出席慈善晚会的么!也许是担心他的小宝贝孤单。
我并没有想要谁死,我只是想给他们一点教训,可是,老头子死了,突发心脏病。那个女人由于酒精过度加上那杯水里的药物刺激导致中度昏迷,一直没有醒过来,而林,他失踪了。
8月,炽热的太阳,一切在这个燥纵的午后都变得死气沉沉,干涸的嗓子挤不出任何东西。我只有拼命的敲打键盘,叙述着一个个我犯下的错。
我以为我不会再见我的老师,我曾经深爱的男人,我的第一个男人,可是命运就是这样捉弄我,在我逃亡的时候,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他出现在我的跟前,宽厚的肩膀,坚挺的胸脯,处处散发着雄性的魅力,而我,一头乱发,一脸灰尘,曾经那么倔强的我现在成了一个可怜虫,我苦笑着昏厥过去。
醒来时,老师一直看着我,深邃的眼睛,只是眼神中有一种悔恨,一种怜爱,他说他对不起我,他说是因为他我才变成现在的模样。我安慰他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只是,我还是没有告诉他真相,因为我想有个人心里一直装着我,哪怕是苦涩的。
很快,我被拘留了,没有任何反抗。
一天,警卫说有个男的来看我,好像很有钱,开着宝马跑车,从头到脚都是名牌,他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失踪的林。
他不是来看望我,而是来挖苦我的,在他吐沫横飞中,我才明白从头到尾我就是他的一个棋子。一个被仇恨淹没的白痴。
林的母亲原来是老头子的女儿,可是当初和佣人私奔了,老头子为了顾全脸面,就把刚怀孕的女儿撵出家门,永不相认,更没有经济他们。她们的生活很是潦倒,后来,他母亲积劳成疾,临死时道出了真相,林不甘心,不愿一直这么平淡,金钱的欲望一天天侵袭着他。后来他听说一个女人鸠占鹊巢了,更是憎恨他的外公,从此,他一直思量着怎样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比如:老头子和那个女人都死了,那么这么大的家产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后来,他知道我的父亲勾搭上了那个女人,于是就开始接近我,在我的仇恨里,他顺理成章的完成了他的计划,那晚的水,他并没有喝,他又放了药给那个女人喝,以至于那个女人中毒太深。而老头子,也是他打电话让他回来的。说到这里,他不禁整了整衣着。光鲜的外表下,又是一张丑陋的脸。
我没有鬼哭狼嚎似的乞求有人为我上诉,也没有破口大骂他是个骗子,我很安静,反而,林显得有些不自在,我不恨他,我可怜他。一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此刻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也终于失去了一些。
老师偶尔也会来看我,他说我的母亲知道我被判刑承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而父亲却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我想他们是爱我的,他们也是有感情的。忽然,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后来,我拒绝见任何人。我丢掉了人生中最美的年华。悔恨不已。
此刻,我正抱着我的日记,面对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