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尽头在哪里

绮绮 短篇 红粉蓝颜 2008-10-10 15:18 责任编辑:雪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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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凄美感人的故事,欣赏!

她说:“你走吧。”

他说:“告诉我为什么。”

她说:“不爱了,请你离开,离我越远越好。”

他说:“是什么让你变了?”

她说:“我不需要你了。”

一个女子,在我们一起相爱三个年头末开口让我离开,理由简单且充分,让我无法不得去接受这个事实。

三年前,我一无所有,而女子却在我身边,不曾离开过半步。并发誓与我一辈子坚守。我亢奋,用力揽住我身旁的这个女子。身体刺激的疼,让我一直坚信这一场爱情。那一年,我25岁。

继而开始过着十分穷困的同居生活。每个温暖早晨我都被香喷的早饭所刺激醒,填饱肚子,骑着车在外奔波。日子虽平淡,而我拥有此女子,每天像灌了蜜糖。亲戚朋友面前说女子的任何好,说女子连死也会跟我一起,不离我半分。有时我总腻烦了女子像带孩童般的声音叫我,并娇作得每天三个拥抱三个吻的日子。于是,开始呵斥或拒绝这样的称谓与繁琐的习惯。

那段日子对于我来说,是一个人生转折,从一个男孩转为男人的过程。肩上继而又背负了关于责任与诺言的担子。

我,董浩生,28岁,私营企业部门经理。

“阴谋,这是一个阴谋,一场蓄谋已久的爱情阴谋。”这是我转身离开女子时,用尽力气说的最后一句话。从此以后,我与女子再无任何,决绝。

女子偷走了关于真爱的任何,或永远。我记得,女子冷漠无语的表情,在说“结束”显得如此不吝啬。

我与女子在咖啡店坐了一下午,彼此沉默,因为没了勇气让自己失去,害怕一瞬间就成真正的死亡,不愿打破沉寂,是想挽回女子那颗我再心无法到达的彼岸。

时间不断流走,泯过杯角,咖啡的余味在喉咙里冻结。

我说:“女子,我们结婚吧,我会让你幸福。”

女子沉默。

烟雾氤氲。

我说:“你怎么了,突然变得如此这样?”

女子说:“我没怎么。”

我说:“你怎么这样,你懂不懂爱,懂不懂怎么爱一个人?”

女子说:“什么是爱?”

我说:“爱一个人就像爱自己那般,饿了知道吃饭,困了知道睡觉,冷了知道加衣。你懂吗?”

女子说:“我不懂爱。”

我说:“你是不懂,因为你根本不配有爱。”

女子沉默,一大时间的沉默,乃至我。

女子离开我,任何信息,皆断。

一段时间的过度洗涤,将真爱抽出身体,以切割的姿势让永远支离破碎。

我对自己说,我是一个不会再记住永远与真爱的男子,她们再也不会属于我,我只属于我自己,一切都由我抽身上演,我的世界我的人生抹掉了关于女子的任何,以十分嚣张的姿势藐视并唾弃女子曾留下的任何。

女子在我飞黄腾达日益见好的时候,说离开。

女子说:“亲爱,我还清了,你给我的一切,我还了,现在我得走了,越远越好,这里的一切将不再适合我,我只能离开。”

女子还了我爱她的一切,毁了永远,或我。

坠落一地的伤疤,重新整装,套上坚硬的外壳,从此不定时开始准备修复工作。

二年后,我30岁,结了婚,娶了位美貌贤惠的女子。将温暖疼爱给予一生。

我说:“我以后不能再爱了,一定保管好我。”

看着熟睡在怀里的妻子,忍不住想去看她,亲抚她,想跟妻子说永远。永远就这么抱着她,捧着她,在手中一辈子不变。

妻子被我异常的动作所惊醒,寻问我为何。我摇头,只想看妻,想时刻记住这张脸。

有时,我总在感叹这世间怎么有这么多包裹着复杂的因果关系。

现在的我是幸福的,许久之前,我还为女子痛苦,为没有永远或丢失想爱的力量而愤愤不平,恨过女子,恨过女子曾在我内心深处驻足,并生根发芽。

内心是一个温暖潮湿的地方,适合任何东西生长。有些人注定是过客,促使人成长。

一个春暖花开的早晨,阳光大把大把照耀在脸上,我看见妻送我那依依不舍的神情和儿子咿咿呀呀,让我倍感幸福。

带上妻子备的行装。出差至上海。

路途经过外滩,过路行人的匆匆,车水马龙。霓虹灯光闪烁的这所都市,到底有没有洗劫某些出门在外的人们的心?

我想起了女子。

女子18岁那年生日,被我夺走任何。我说我会照顾你,是一辈子的。

我与女子的故事如此延生。

之后女子怀了我的孩子,而我却没有实力让女子享一个幸福美满的开始。于是女子拿着我借来的钱去医生流产,前前后后没有任何怨言。

19岁那年女子生日,她说:“浩生,我20岁的时候,你带我去上海的黄浦江好不好?听说那边有一座很高很高的建筑,叫东方明珠,我想就在清晨的时候倚在黄浦江护栏边,应该感觉不错吧。”

我答应过女子,20岁生日一定带她来。

而今,是第几个生日了,也不曾将女子19岁许的愿完成。

夜晚,上海,东方明珠,黄浦江……静静地将我推向深渊。

女子在我生命里,终于终结。

此去今年,收到女子的信件。我抱着儿子接过邮政的签收单,尽管内心有过挣扎,但还是平静地打开信纸。

我坚信我爱我的妻和我的儿子,再也没有第二个女子可以将我从这甜蜜的旋涡里拽出。可我错了,错了一步又一步。

女子的信单薄却千重。

一张医生开的诊断书,内容涉及女子终身不能怀孕的字眼。

18岁那年流产导致女子宫内大出血,又经历了第二次刮宫的手术,感染并有宫颈糜烂等各种妇科疾病,而那时的我,尽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女子身体的不适,强迫压制女子在自己的兽性之下……

女子说:“浩生,我爱你,可我不能给你幸福,我知道你喜欢孩子,可我不能,以后,再也不能,请原谅我,选择这种方式说离开。现在,亲爱的你是不是抱着亲爱的儿子在怀里呢?会不会一家三口在吃着早饭或是散步呢?浩生,我爱的男子,多想看着你幸福的笑脸,以前我总舔着你送的棒棒糖说你的笑脸比世界上特级的白沙糖都要甜,嚷着让你抱让你亲。呵,想想就好笑,你的妻子和你的儿子会不会也会这样,呵。恩,我现在一个很幸福的城市,一切安安。浩生,记得,一定要幸福快乐!很快就是我的生日了,我会许很多愿望……”

瞅着女子写的这封报平安信还有在那座温暖美丽城市的一张照片外,关于女子的任何,突然,我越来越陌生。而女子对我付出的爱却越发厚重。

身体短暂性的抽搐,瞬间将自己瓦解。

我爱的女子,对不起。

儿子在我怀里静静地看我,用小手指着我的眼睛,一口将儿子的手指含在嘴里,泪水忍不住地往下流。

我说:“女子,对不起。”

这一辈子,我欠你,无法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