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安妮宝贝”
经常路过那家书店,我会漫然地进去,找寻最新的文章,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开始关注某个自称长的越南女人的作家——安妮宝贝。现实生活中穿棉布裙,穿旧大的牛仔裤,黑色T恤,光脚穿鞋子。明眸皓齿。头发很黑。一直很瘦。声音和笑容比较甜美,有些沙哑,不虚伪,不张扬,率性、独立的女孩,用文字与思想编织一段段或许认为腐朽的情感。那是属于她的生命,时刻在表达某种意识,潜在的意识。
看她的文章不是偶然,曾经有友朋特意向我介绍过所谓的网络才女。简洁、空灵、直指人心。我所了解的安妮宝贝,也只不过从书中简介知道一些。她在自述中写到“我的文字在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是颓废、阴郁的。非常的颓废和阴郁。里面有暴力,有死亡,有离别,有伤害,有无尽的绝望和空洞”,我不否认她有着极强的文字功底,有时会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一点是毋庸致疑的。网络给了她埋藏的力量,自由的空间,当释放出来的时候,是非常激烈的。
其实,在有的方面我和安妮宝贝很象,一样的低调,一样的沉稳,一样的直率。喜欢暧昧、模糊、混乱的感情和人。亲自登陆过她的工作室(http://annba-by.rongshu.com),这是在一个大型的网站中展现的,至今没有强记住具体的地址,也忘了名。只粗略地看了两次。第一次,是根据书中的指示打开的,很一般的网页制作,有文章、评价、读者的反馈,感觉很乱的地方,却有那么多热情的人们关注如此简单的女人。那是最初的一次,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第二次,也就是我的生日那天,我泡了整整一天网,无所事事,忽然会想到那个安妮,会想到她说过的“生活对我来说,不存在安稳的概念,我始终在路上,在流离失所的路途上,我需要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转换我自己。敏感和激情,那是和灵魂相伴的东西,和生活本身无关”。“对我来说,我喜欢独自面对屏幕,看所有的文字闪烁着消逝的寂寞。我把自己写的小说,叫做写在水中的字,因为它们在不断孤独地消逝,没有声音,没有终结……这种虚无的感觉,好象生命”。“脆弱和甜美,欢乐和泪水。这才是人性。我的文字里只有真实的,纯粹的人性,没有偏见,没有束缚,没有制度和次序”。我开始懂得往往现实中的一件小事也可以化成点点滴滴,要么最后成灾,要么平移,更清楚地说就是本质。似乎有点象哲学上的“现象和本质”,也许用在这儿不是很恰当,但毕竟她做到了,即使是一瞬间,哪怕永远。
安妮会被读者的珍惜,爱护,理解所感动,甚至有抱怨,我也尝试着作为其中的一个微小的人,去拜访她的文章,融入她的感情,从《告别薇安》、《八月未央》、《彼岸花》……更多更多。
《告别薇安》是我买的第一本小说。发生在地铁上的离别和死亡,一个永远不会相见的女孩,残酷和深情的交织,绝望和幻觉的纠缠。安妮宝贝把当今最流行的网恋形容的恰倒好处,这是我最欣赏的地方。里面Cappucina的甜美娇人、Kenzo的青草味香水、Espresso的纯正意大利咖啡,一切有关小资的典型物质,看来对于现实大部分人是种浪费,但很有浪漫的情趣。这便是我当初第一眼的感觉,我追求时尚,可不是自娱自乐的享受另类消费。我不知道为什么安妮宝贝一定要把它们写的如此华贵,以至看过的人会迷恋,然后在现实中去主动寻找那一份浪漫。哈根达斯的昂贵冰淇淋,男主人公常带女主人公去的真锅,一家日本咖啡店。还有最为关键的中国大都市——上海,我既爱又恨的城市。什么可能都有,她会形容的淋漓尽致,所以我想过再去一次,去书中写到的淮海路,那个有爱尔兰音乐的咖啡馆和属于女主人公的地铁隧道。
一直都喜欢“安”这个名字,骨子里透着平稳与安定。女孩叫安。有漆黑明亮的眼睛,不化妆,喝冰水,白棉布裙子,光脚穿球鞋,头发很长。更多的时候我会猜疑她的具体模样是否就是安妮宝贝本人,我不敢确定,尽管她说书中有自己的阴影,但我还是怀疑她在写自己,只不过人一到文章中,就失去了价值,精神的味道也变了,用借用的手法来表达一种思想,反而是境界的深化,这样很好。说实话安并不是我心中的美丽女神,我可以说她是纯洁,神秘的,但不能说她有超越感。安的眼角闪烁着一颗泪痣,她是苦命的,男人亲切地喊她“薇安”,等待,期望与她的见面。就象生活中的网恋男女,都希望彼此撕开单调的屏幕而相聚,看看眼前和自己“相爱”的人到底是何样子,可惜一旦打破界限,就意味着游戏的结束。安知道的很清楚,所以她选择逃避这个男人。
书中的背景音乐可能就是安妮宝贝喜欢的爱尔兰音乐,有帕格尼尼,有低音萨克斯风。太过于阴沉,难免兴奋中的人们也会有一丝丝冷意。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故事有血有肉的进展着。和所有的女孩一样,想要被爱,被一个爱的男人所爱,安有幸福的时候,这是安妮写的最有创意的一幕。那个男人运用的感情工具只有电脑,一行行滑过的文字,可以改变一个人。在咖啡厅里偶遇的女孩,或许就是隔着屏幕不愿见他的薇安,安妮宝贝的写作技巧已经很有水准了,她不把感情透彻化,而是似意非意的反映爱情片面。
记不清多少次,他想见安,都无法实现。文章的最后写到“办完签证,他抽出一天的时间去了薇安的城市。那个遥远的海滨城市。在离他千里之外的北方。他终于看到了她以前常在网上对他提起的大海。蔚蓝的辽阔的大海。她说,大海是地球最清澈温暖的一颗眼泪。她下混看海。然后他去逛街。城市有大片红砖尖顶的欧式建筑。古典的风情带着忧郁。街上到处是明亮干爽的北方的阳光。到处是高挑漂亮的北方女孩。他想着她也许就是其中擦肩而过的一个。他终于可以在心里轻轻地对她说,再见,薇安。”从头到尾,安妮宝贝用一贯的简单文字叙述着简单的故事,一个情缘,一段痛苦,接着是消失。描写的环境都是我想追求的,这些都是我欣赏安妮的点滴之处。如果找一个外向,新新人类去看这书,少不了头疼,听的最多的是,本来很正常的人看了之后也会压抑自己,变的沉默寡言的。于是,我又买了她的第二本小说。
《八月未央》,这是我第一次接触网络时代的同性恋文章,我是个很能接受新鲜事物的人,看作极其普通,对当今的同志,向来保持不反对,不支持的态度,因为他们有着跟平常人一样的爱情观,有自己的生活,只不过性取向不同罢了。所以在我的写作中,有很多是有关这方面的同文,习以为常了。尤其是两个女子间的感情,总认为是唯美的表现,可惜往往结果是令人悲伤的,忧郁的。我曾经见过一个上海女孩子,她跟我有相同的文学爱好,当我问她看过安妮宝贝的这篇文章时,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低了下去,然后嘴角一丝微动,露出腼腆的笑容,说,乔。我知道她很喜欢这个女主人公。应该算是狮子座的女孩——未央,很有个性的名字。
一个一直生长在南方城市的单身女孩,一个穿灰绿色纯棉绣花上衣的女孩。
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有她,她,还有他。清晰的畸形三角恋。
从小,未央都是跟着母亲生活的,堆扎在颓废与奢靡中。文中有很多墨迹关于母亲的,那个孤独,没有结婚,在女儿12岁时就死的精神故障的女人。她想爱她的母亲,可她不能靠近。楼梯墙上有亲人的鲜血,未央从此有了警惕,她害怕事情重演。直到她遇见了生命中唯一的男人,朝颜,他是乔的。
高潮莫过于这一段,“乔扑过来,紧紧地抱住我的头。她把我的脸压在她的肩头上,她说不要恐惧,不要害怕,亲爱的,我在这里……她的嘴唇贴在我的头发上。我推开她。我说,我不相信你。我拉住她的头发,把她拖到阳台上,然后让她的身体仰后靠在栏杆上。当风吹散她的长发,乔发出恐惧的叫声。我说,告诉自己,男人是不可靠的。你要和我在一起。乔在恐惧中哭叫,可是我爱朝颜,我每天都在想念他,我想和他结婚。她的眼泪飘落在大风中。我放掉了她。看着她掩住脸跪倒在地上,我说,他爱的是我,不是你。他要去日本了。你永远不再会见到他。”无情的过程,导致某一感情的扭曲,乔是命中注定失败的女子,她可以接受未央的爱,尽管她们都是女人。可并不是这样的顺利。难道有一方的死亡,才能成为一种凄美,我想没必要。
未央要带乔去北京,开始新的生活,可惜在安妮宝贝的笔下是没有圆满的结局,乔撞向候车大厅白色瓷砖的墙面上,和母亲曾经离世的方式一样,似乎是一种宣照,让人痛心。之后,未央留在了南方,等待孩子的出世,我不知道为什么安妮要这样写下去,造就一对,本不该有感情的感情。朝颜这个男人只是衬托,但有一定的扮演重要性,是他索取了两个女人,粉碎了彼此的爱。
“可是,朝颜,离你回来的两年还有多长时间?”我记得很清楚,文章的最后一句。他们的孩子有着和乔一样的面孔,是她的延续,某个生命的缺少,都有一种不安的因素,所以乔会回来,所以朝颜也会回来。看完了,我会流一滴眼泪,是给未央的,对乔只是遗憾。
接下来的日子,我沉溺于安妮宝贝的长篇小说《彼岸花》。这是比较前两篇来说,最受感动的,我不曾想过能从中寻求某种意境,但不得以,有时情绪很难控制的住,就象听一首空灵的曲子,在沉浮的环境下尽情享受仅有的气息。太多氧气。熟悉的那篇《林和平》,林和平和南生毫无血缘关系,他们的见面是被安妮安排在南生的父亲死亡之后的孤独中。“她直勾勾地看着那滴已经凝固僵硬的血块。她闻到寒冷的空气里属于父亲身体的气味,带着血的腥甜和一丝神秘的关联。她深深地呼吸。冰冷的空气中飞翔着黑色的鸟群。它们的翅膀掠过女孩的脸。她看着它们。”南生心灵的创伤,无法弥补失去的亲人,看着眼前,是她的父亲,手里捏着一个冰冷的馒头,脸上没有丝毫留恋的表情,他将要离开她。似乎是南生亲手杀死了他,然而这一切注定从此跟着她的“哥哥”在一起。
翻开书,找到那段细节,“他们找到一家还没关门的小面馆。和平说,来一碗阳春面,再来一碗牛肉面……店老板端撒谎能够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和平把阳春面放到自己的面前,然后把牛肉面推到南生面前……这是南生吃的第一碗牛肉面。南生记得……是她吃过最美味的一顿食物。她把汤喝的干干净净。”就是这一碗不起眼的面条,仿佛身临其境,安妮宝贝写的如此贴切,把和平与南生的感情无形中拉近了一步,也就是这碗面,南生开始注视她的“哥哥”。
《童贞的过往》,南生与和平的平凡生活,粗暴放纵,发泄情感。从一个成绩优秀,喜欢读书的孩子,到频繁夜不归宿,打台球,偷摩托车,斗殴,赌博,沉沦于漂亮女生和黄色录象,混迹于大街小巷的男人。和平彻底改变了以往的形象。南生依旧是她,那个年代的女孩。她一直在等待曾经给她一碗牛肉面的好“哥哥”,却很失望,周围是一片惨淡。她去找他。亲眼看见黑漆期的房间弥漫一股暧昧腐烂的味道,和平和一个陌生女人做爱。安妮宝贝很重视环境的描写,成功的地方,如果拍成电影应该有更多的嘈杂,恰恰是人性丑陋的一面。和平要去广州,南生特意偷了只烧鸡。她蜷缩着睡着了,梦里的大雪和一碗牛肉面始终出现在她的脑海,因为那是爱情的萌芽。和平第一次吻南生,南生第一次来了例假。那年才13岁。她不知道晚上和和平做了些什么,她太小了。童贞就这样过去了。
文章围绕着一碗牛肉面进行着,它牵扯两个主人公的命运,从此交配感情。其实故事到此就可以结束,可是安妮继续下文,或许更显得唯美。南生再次去找和平,和他坐在一起吃相别已久的牛肉面,她会想到小的时候,有人帮助过她,有人爱过她,有人夺走了她的童贞。是眼前的男人。没有太多的话语,没有太多的眼神交流,和平再次选择了离开。
直到遇见了罗辰,南生算是暂时安稳了下来。心中无法抹去的阴影,在她与和平之间徘徊。她爱的人永远是自己的“哥哥”。当南生第三次见到和平,他们的行为只有做爱。我知道安妮宝贝向来喜欢用简单的手笔去形容两个人之间爱的方式。广州对于他们来说,是残酷的城市,第一次见到和平,南生才7岁,他没有预料以后的事。“那是早晨6点35分。除夕。南生做了她力所能及的最后一件事。她把预先在散步时买来的刀用力捅向了和平的腹部。她确信这把刀扎到了根部。她的手紧紧地压在刀柄上,全身因为用力而肌肉紧缩……他再次轻而坚决地说,南生,我必须得走……某一刻,南生以为她和和平走在一条生死茫茫的道路上,已经没有尽头。”又是一个以死亡的方式结束故事。安妮宝贝的笔下充满血腥与暴力。微弱的光线和堕落的人们,形成一道风景线,鲜明的对比,实在让人心痛,难怪深陷其中的人不能自拔,乐观的人也会被如此的文章而灰暗。
安妮宝贝的三本书里,还有一些很值得阅览的文章,诸如《七月与安生》,描写两个女孩和一个男人之间漫长的友情和情欲。我喜欢两个女性之间的感情,的确比爱情更深刻,开始我看的时候,以为她只是一般的同文,可是出乎意料。不再有华丽如丝缎般的辞藻的黑色的情绪,平淡的,干净的句子结构和叙事方式。家明和安生走进阴暗幽凉的殿堂里面,他听见安生轻轻地说,那他们知道我喜欢你吗。预示着安生对家明的好感不仅仅局限于友情,她害怕失去七月,害怕失去爱的男人。现实中有太多的友谊因为爱情而告终,没有象安生与七月这样维护友谊而维护爱情。结局稍微有点看似圆满的韵味,我会联系到安生就是安妮本人,因为文章的最后提到:半年以后,安生的书出版。书名叫《七月与安生》。
其他有着不同命运的《七年》、《暖暖》、《最后约期》,无论是安、乔,还是林,他们隐藏着社会某种角度所反射的人类形象。印象较深的有《下坠》,我看了30余遍。可以说我的那篇文章《昏暗》,很大幅度是受其影响的,人就象动物,只有冷血造就死亡的来临。喜欢乔的冰冷艳丽,喜欢乔的敢爱敢恨,喜欢乔的执着肯定。本喜欢男人的安就此为同居的乔而付出了生命,势力的悬殊,依然改变不了安的报复,她为乔,为仅有的爱人,在黑暗扑过来之前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安妮宝贝的观察也是我敬佩的地方,往往发生在身边,不容易被重视的事物,她能够把握机会去寻求完美。这在文章《夏日艳阳之意外事故》中体现的很清楚。社会最低级的产物——乞丐,维持生存的只不过是向过路的人们讨要一些零碎的钱币。然而没有人去理会这个每天让人呕吐,肮脏的小男孩,谁会懂他的心灵,在为同样的乞丐小女孩,急弛地送去即将融化的冰淇淋,自己却永远倒在了鲜红的血泊里,周围人们冷淡的眼光,投在他破旧的衣裳上,留下的只有漠然。
《疼》和《杀》是有暴力倾向的文字。蓝紫色蝴蝶在鲜血的印染下,会有生命。感情必定用伤害对方来告一段落,无知的男女欺骗彼此的爱,直到对方忍无可忍,才放手。他们面临死亡,因为只有失去生命的人才懂得珍惜。安妮抓住了这一动态去刻画人物的表情,一种手段,使人感觉莫名的可怕,毛骨悚然。
接着的《空城》似乎诉说流浪。镇江、南京,去过的珠江路、汉中门。女孩身心疲惫,她需要安静的地方去歇息,她有个平静而认真的男人,有一段空白的生活。我有强烈的感触,我喜欢南京这个慵懒、涣散的城市,到处弥漫文化的气息,没有上海的商业气愤浓郁,没有北京的嘈杂,没有广州的竞争激烈,更多的是给人享受空间。人们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他们骄傲自己的奢华,却不知腐朽,我讨厌。就象文章中的女孩,她不能固定自己的栖息处,到处奔波。我会把她看作是我,然而根本没有勇气在新百门口的大空旷场上埋头哭泣。
我想《午夜飞行》和《交换》都是一样的悲微。
而《彼岸花》中的《某种结束》是安妮宝贝写过的第三篇同志文。南生与乔的结合。它与前面提到的《八月未央》和《下坠》有一定的区别,乔要带南生北上搞音乐,南生心里惦记着一个男人,她爱过的男人,所以她告诉自己必须先去广州看他。安妮没有太多的修饰,当南生看见和平已经结婚时的表情。童年的印象很容易抹淡希望,从此一去不复返。南生决定离开,去同往爱她的女人。
所有的文章,没有开头的开头,没有结尾的结尾,都预示着某种事物的爆发。
如果说《告别薇安》中大部分以小说为主,那么《八月未央》的书中则以散文为主,我看的很多,有关音乐,文化,城市,情感……与安妮宝贝有直接关系的物质。她能感觉到阅读里充满愉悦,最喜欢法国女作家杜拉斯的文章,这是读她的人都知道的事。篇幅不是很长,写到艾森特梵高,蔡志忠,舒琪。有时回顾写过的文章,谈论出现的音乐,爱尔兰音乐始终记忆犹新,还有Savage Garden。安妮没有太多的人物,总是有固定的名字,来表达一种灵魂。经常提起的城市也只有上海、广州、南京等。嚣张的城市会带来不同的宿命。
我的文章有跟她类似的,《城市摇滚》算是典型的了。架子鼓、电吉他、BASS……所有能发出嚣叫声的乐器,撕裂一条条呼吸的通道,我喜欢的音乐之一。让我不经意想起我的文章《视觉摇滚》,我不排除有相象的可能,安妮写的太多,几乎把现实中的大小事物都写尽了。走在道路上,我会无意间看到一个男孩子,把他直接联系到文章素描的男孩,有对称的时候,那种几率很渺茫。曾经有遇见,应该算是高中生,他平时在音乐下度过的,玩摇滚,组乐队,很象Dir en grey里的Toshiya,我会很兴奋的问有关视觉的事。
仔细算了一下,三十几篇的散文,每一篇都蕴涵它的美妙之处。看到什么,我的脑海立刻有条件反射,这是我的过敏,看多的原因。短暂的时间就有可能把安妮宝贝的文章全部映射在思想中。去朋友家,那个人告诉我不要乘靠左边的那部电梯,经常出问题,我糊涂的忘记了友人的劝告,依旧进了那部沉默许久的破电梯。果然,几乎是在瞬间,我听到了轰隆隆的巨响。然后一切停顿。我突然想起《电梯事件》,我后悔自己的失误,幸好很快被救了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邂逅巨蟹座女孩(同名文章)说不定与你擦肩而过的其中一个就是你所认识的。我不欣赏这一星座的女孩,总认为她们不怎么温柔,而且没有责任心,反而对射手座的人倍加兴趣。《简单生活》,安妮所说的相信现在过的就是所谓的简单生活。我也为此写过一篇名为《边际生活》的短文。体系完全不一样。之后诸如:《我在上海》、《心动》和《画漫画的男人》,一些自在的生活显得舒适。
很多电影我是不看的,因为安妮的提起,我翻开一页页。《沧海蝴蝶》写到了王菲的歌曲,《蝴蝶》、《催眠》、《百年孤寂》都是我喜欢的,正如安妮宝贝所说的,林夕的歌词写的完美无缺,让人的心侧然,看透风景的人,原来只有了一双冷漠的眼睛。爱情一只脆弱华丽的蝴蝶。《爱情理想》中张艺谋的电影《我的父亲母亲》,我只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印象,我并不看好那样的艺术,安妮说,音乐、画面、人物使每一个细节达到了极致,我真的不清楚什么才叫极致。章子怡在我的眼中不漂亮,我敢肯定。人的审美观不同罢了。《她比烟花寂寞》,原名应该是《狂恋大提琴》。还有一个南京孩子搞的网络文学站点“暗地病孩子”,这个称呼到也奇怪。安妮宝贝一再强调:只有一个真正在网络上写字的人,才能懂得网络文学的纯粹和黑暗。它象一股地下的暗流,盲目却激情地前行,没有人可以摸索到它的轨迹,探测到它的方向,而我们这些在水中写字的人,是听着奔跑的风声在前行。自由状态的写作,永远充满了孤独感。而双手空空的人,才能懂得尽情奔跑的快乐。每次当我打开电脑,联上网络,看到那些诡异艳丽的文字,我想我看到的,都是属于灵魂的文字。这是不需要任何评判的文学。也是更纯粹的文学。使我不得不再一次去敬佩安妮宝贝的才华,她说的很透彻,文字只是浮面的游戏,潜在的本质完全掌握在个人手中,仅此而已。
突然意识性的谈到三篇文章——《城市情结》、《冷眼看烟花》和《网络上的陌生人》。
喜欢美食的我难免《城市情结》所吸引,物质带来温暖和快乐。香草口味的酸奶在舌尖有清凉的感觉;做好的三明治,出炉的新鲜面包,水果店红的发亮的大颗樱桃;哈根达斯冰淇淋的柔软甜蜜,点缀奶油、草莓、巧克力、杏仁,有黄色、紫色或是蓝色,那是爱情的见证。安妮再次提到《告别薇安》,邂逅、相爱、死亡,如此彷徨。还有上海的黄浦江,浦东金茂大厦,东方明珠电视塔和女人们。寂寞对望的灵魂。
第二篇的《冷眼看烟花》,让我了解安妮宝贝的工作室。关于爱情的话题,关于承诺。只有死亡才能让我们分离,我不赞赏这样的客观的话,感觉是悲观的,用她的话说,真爱是一簇小火焰,爱情是观望的一场烟花,它绽放的瞬间,充满勇气的灼热和即将幻灭前的绚烂。烟花熄灭了,夜空沉寂了。就是如此。新新人类也好,古板人类也好,都存在释放热量的始终,只不过有些不想言谈爱情。
第三篇的《网络上的陌生人》。我似乎就是安妮宝贝所说的陌生人,四处飘荡,睡觉、上网成了生活的需要。我聊天,写E-MAIL,阅读,工作。也是第三次谈到《告别薇安》,关于网络爱情小说,在网上引起的喧嚣,印证了安妮想象中的网络时代的心态。就象她引用杜拉斯的话说,我们哭。要说的话都没有说。我们后悔彼此并不相爱。我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文章最后说到的,她不停地写,在电脑上写,在网络上写,在黑暗中写,在寂静中写。文字不断地涌现,不断地消失。好象是写在一面空旷的湖水上。而我确信。自己是在写着一本写在水中的小说。只要你以相同绝望的姿势阅读,我们就能彼此安慰。写作的确是一种特殊的生活方式,我和安妮一样在生活中写生活,在孤独中写孤独,在昼夜写下男女。
安妮宝贝的三本经典之作应该就是这些了,一直纳闷只有一篇《小镇生活》,我没有读过,至今不知道为什么。此外我在图书馆发现了她的一本新书,叫《一种浸染》,不是她创作的小说,只是十篇对安妮有极大影响的佳作,有《伊豆的歌女》等。我会跟着感觉走,写我自己的文章,不因为安妮宝贝而潮流,喜欢那些普通的事物,喜欢那些不为人知的现象,喜欢人们情感旅途中的挫折,用笔来替代说不出口的言语。站在地铁,有《告别薇安》的阴影;靠在栅栏上,把头仰下去,头发在风中飘飞,眼睛开始晕眩,有《八月未央》的阴影;冬天在街边的摊子上吃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有《彼岸花》的阴影。当我做任何事情,都会浮现安妮宝贝文章中故事情节,甚至有时会刹那的胆怯。
作家一旦出名就想着怎样赚更多的钱,安妮很本分,在开会的时候坐在角落里,任何场合里都会避免自己成为注意中心。她推掉几乎所有的电视采访,尽可能避免签名售书和电台访问,只接受纸面媒体采访但很少给予照片,所以看过她的人很少。的确,对于一个写作者来说,作品比什么都重要。安妮宝贝依旧是那个长的象越南女人的安妮宝贝,在街上乱走,穿着旧牛仔裤和棉布上衣,没有夸张的装饰,自然的状态。
我是她的读者,我最关注的是她的作品,也跟她一样,作品才是一个作家最关键,最有价值的东西。她的下一部作品,我知道是《蔷薇岛屿》,没有仔细浏览,本打算今年结束之前看完这一本,现在是不可能了,我没有那么多充沛的时间,尽管是我喜欢的作家,不过我始终相信自己能坚持欣赏这样的一个女人。因为有安妮宝贝的存在。所以,我也尝试着写一些文章,小说也好,散文也好,诗歌也好,我都会尝试,然后登陆网站,希望有更多的人去看,哪怕没有赞赏的语言,我承认我的写作力量有一部分是出自安妮的,但事实也许只有读过文章的人才清楚。
毕竟她是她,有个性风格,而永远造就不了第二个时代的乔、南生、林。或,第二个安妮宝贝。
后记:
写完这篇文章,已是三更半夜了,我毫无疲倦,奇怪自己怎么会这么大的清醒能力,去详细的记下安妮宝贝的点点滴滴,我是她的忠实读者,所以我有欲望去写好它。望着窗前的一盆玫瑰,即将枯死。独立生存也好,悲哀也好,安妮就象兰色、白色,还是银红的,所能见的全都淹没在冷灰的沙漠中一样。时间之风,能将人击倒在地,渴而垂死,想逃离,却不知如何让自己自由的生活,心因痛苦而呐喊。
每天都有这样不同寻常的感受。四处徘徊寻找自我。无尽的痛还得忍受。落雨流入心中。在痛苦中等待,无法回去,无处可归生命已逝,花坠落。如果这都是梦,现在就可以唤醒我另一个喜欢安妮宝贝的男孩、女孩。在自己的心中筑墙,不要让情感泄露,恐吓着注视着世界,不要让自己在任何眼中消失,试着埋葬过去,不要再受更多的伤害,无言的逃开。
时光如泪水般流逝,情感失去生命的色彩,解除所有的痛苦,高声叫喊,疯狂威胁着。什么都抵挡不住炙热的火焰,我想是对的,然后,想到一首词,我喜欢的词,这样写到:
从墙的那一面转过来
我什么都看不见
深处的呐喊
在心中反射出另一个自己
他从内心深处告诉我
「你必须消灭你能见的所有存在
梦真实记忆
和你自己」
我开始失去自制
盲目的欲望破坏理智
无人能阻止我转向疯狂
无论你如何尝试在心中抓住我
为何你要筑高这堵墙
我不知憎恨的意义
脑因听见谎言而疲惫
我只想拥有简单的爱
戳刺充满憎恨的人偶
用它们的血洗你自己
在猛烈的时间之流中行进
在贪欲中操纵你杀人的凶器
向着「世界」
狂叫且开始困惑
流血为获得快乐
还有什么?为了爱?
我相信在被称为「现在」的疯狂中
过去和未来禁锢我的心
时间是盲目的
但要追溯我的爱
在时间之壁上,越过心中的痛苦
疯狂的刀刃刺穿梦境
试着破坏全部的事实
但我无法治愈这痛苦而破碎的心
无法开始生活,无法结束生命
继续哭泣
闭上眼睛
我能听见时间的低语
全部的爱与悲哀在我心中融化
拭干泪水
擦拭我满是血污的脸
在墙外感受存在
你无法为昨日描绘影象,以致于
用血涂抹你的心
你无法说「不」
只能用环绕在颈中的绳索
转动时间之轮
你建造美德之墙
在砖缝之间苟延残喘
你制造假想敌并被他们追捕
试着自杀
你对序幕感到满意
现在抹黑你的第一章
把生命的碎片收集在一起
并尝试为自己制造一个避难所
在舞台边缘敲钟
时光流逝,破坏我的心
要活着
不能让我的心毁了自己
我仍未找到要找寻的
我试着停止我自己
但我的心意欲毁灭这事实
告诉我为什么
我想知道活着的意义
该试着活下去
该试着去实现梦想中的爱
我破坏我心中的墙
我想让我的情感流露
无人能阻止
我奔向自由
无论多想在你的世界中掌握我
像被流逝的时光控制的玩偶
为未来牺牲此刻
被半瞎的记忆束缚
失去我的心,徘徊在梦之海里
闭上眼睛
我听见玫瑰的低语
全部的爱与悲哀在我心中融化
拭干泪水
梦能使我疯狂
我无法离开梦境
我无法阻止我自己
不知我是什么
什么是谎言
什么是真实
一颗永远滴血的心
永远不碰触你的过去
要活着
不能让我的心毁了自己
我仍感觉到
一朵玫瑰正注入爱
在生命中
至今都无法捕捉安妮真实的一面,就象词中屡次谈到的“墙”,是无形的,笼罩整个属于背叛的地狱,我坚持自己是爱她的,和她的所有作品,无止境的等待某个即将发生的生死离别。然而在这个充满困惑的社会中,又有多少人跟我一样去关注她,追求她。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