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

zgzyzjs 杂文 百家杂谈 2013-04-01 11:04 责任编辑: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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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此篇基于生死的探寻,读来不仅不觉沉重,而且思路新颖,随性潇洒。诗人雪莱也说过,死亡是一个伟大的命题。能够坦然地谈生论死,何尝不是人类所秉持的一种高贵的智慧?

绝大多数人,似乎在稍微懂事的时候都会问自己的父母一个相似的问题,无论古今中外,那就是:我是从哪里来的?几乎没有人不对自己贸然来到这个自然世界充满好奇,我们想知道原因,想知道过程,想知道继续下来我们的责任。但我们总是得到一个简单的答案,那就是:你是妈妈的孩子。如此类似的问题,父母一定也问过他们的父母,他们的父母也一定问过他们的父母的父母……

显而易见,正是这种几乎本能的疑惑,形成了我们今天一个最为严肃的哲学命题: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并由此衍生出更多的问题,诸如人来到这个世界是否有原因?人为什么要生存在地球这个环境中?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于是《佛经》说,这是缘起轮回;《圣经》说,这是因为上帝创造的缘故;《老子》说:有生于无,生始于阴阳。于是我们开始崇拜自然,敬仰日月,于是我们开始敬道尊佛拜上帝,我们这样做,仅仅是因为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这样一个疑问,这样一种好奇:我究竟是谁?

纵然是当前最为先进的科学技术,依然不能给我们一个清晰的答案,脱氧核糖核酸决定了遗传的继续,但是到底是谁从一开始就给了我们遗传的力量?那个最初到底是谁?而那个最初之上是否还有其他的最初?那个最初的最初之前,是不是还有另外的最初?

对于生的疑惑困扰了人类数千年乃至上万年,而对生的辩论,生的法则,生的权利,生的价值也因此历经数千年乃至上万年的无中生有,此起彼伏,你来我往。我们因此激辩,我们因此造言,我们因此传教,我们因此杀戮,我们因此战争……

当我们对于生的疑惑不能得到合理解释时,我们开始专注于我们的归途,我们见证了无数死亡,见证了无数的尘归尘,土归土;见证了无数梦境中的重逢,也许我们也见证了无数关于生的起源的——那来自于已经进入死地的祖先们的示下或者启迪。于是我们对于死亡产生了相同于生的疑惑般的新的哲学问题:死亡是什么?道家说,死亡是归去;佛家说死亡是轮回,基督说,死亡是上帝的审判。

于是关于生的疑惑的波澜未平,关于死的疑惑的波澜又兴。我们每个人都徜徉在其中,或生于斯,或死于斯。人类用自己看似脆弱的力量向宇宙天地发起了强力的挑战,我们的挑战仅仅是想知道——生何以?死何往。我们因此前赴后继,我们因此继往开来,我们因此百折不挠……

然而,残酷的事实,残酷的经历并不因一代,两代,三代人的努力而获得答案。我们开始恐惧,我们知道在一个人有生之年无法见证生,更无法了解死。于是我们开始专注于握紧联系生与死的那个物质基础,那个精神情节,我们开始强烈地巩固我们遗传的最后堡垒,以便让我们的后来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

纵览人类的历史,我们无数正确或者错误的作为,无论是个人的,集体的,还是社会,乃至国家的,无非就是要维持生存的状态,无非就是要让种族的遗传能够走的更远一些,这样或许在遥远未来的某一天,可以获得有关生死的真正的知识,可以彻底知道生死的价值,更重要的是,我们也许能最终知道我究竟是谁!

无论你所崇拜的诸神多么庄严,多么天长地久,或者你所崇拜的诸神多么卑微,多么昙花一现,相同的是:我们的崇拜所予以我们信奉者的并不仅仅是某种教义,或者是某种关于历史的记忆,更重要的是它们带给我们的希望,那个关于对生死疑问解答的希望,如此我们才不至于让我们及其我们的后代,我们后代的后代,忘记我们对于生的责任,对于死的担当。

也许,你可以说自己不过是宇宙中的一粒纤尘,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的一朵浪花,也许我们只是天际间闪过的流星上的一丝微光,或者我们不过是记忆世界里似有似无的一位过客。然而,庆幸的应该是我来过,我经历过,我见证过。

对于生,我珍惜怜存,对于死,我肃然以敬。纵然我的视力看不穿眼前的那片秋叶,但我可以让我的思想走的远一些,让天马行空的想象驰骋于太阳的周围,在月亮的周围静静地凝望;在暗黑中,我睁开双眸,群星之中必有一颗是我思想之光的聚合。

当无生无死的时候,我知道,此刻我会停留在真正最初的身边;并如她一样,静如秋水,动如飓风,没有牵绊,只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