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教
教育啊教育!大多数人都是以教育为理由去教育人,但结果常常忘记了教育的初衷。作者由衷的呼唤家长朋友明事理,懂得教育的真实含义,以理育人,而不是一鞭育人!
几天前,我曾路过一条窄巷,正当要拐角的时候,冷不防的从拐角处窜出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吓得我差点一头栽死在墙壁上,赶忙背贴墙壁让出一条道来。这个孩子一边搓着泪眼一边奔跑,还断断续续传来渐行渐远的哀泣声。看着孩子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还感着莫名其妙。可问题是,在我惊魂还未定,拐角处又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手里提着藤条向那孩子逃去的方向追赶,一路上“给我站住”的喊声此起彼伏,在窄巷里久久回荡,环绕效果极佳。为了安全起见,我先伸出头探了探拐角处的动静,在确定再无人能突然出现后赶紧离开。
这是典型的农村教育方式,而农村教育方式的特点是:其教育原因与孩子所做的事的正确与否毫无关系,是否要教育完全取决于父母的心情。一旦碰上父母心情差的时候,这种教育方式是会进行得相当尽情的。
我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在我的印象中,我父母对我的教育方式也是以打为主的。我估计当时父母是这么想的:你这么小,跟你讲你也不懂,给你两拳或许能让你记住教训。当然,这多半也是因为父母本身没受过正规的教育。后来,我曾将我这个猜想跟祖父进行探讨,祖父说:“对,我当时教育你爹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
我还依稀记得,母亲的教育方式是以“藤条”为主,打的地方主要侧重屁股。据我推测,那是因为如果打头的话怕把我打傻了,如果打胸背又恐折了我的筋骨,所以只剩下腰部以下能够着手了。但腿的目标太小,很难对准,也不趁手,弯着腰打得多累啊,恐怕我还没哭她就累了。所以只剩屁股,下手角度正合适,用力也不费事,目标又大,一鞭下去永不落空。但有一点我至今还不理解,那就是母亲在打教我的过程中不停的唠叨着:还敢不敢?还敢不敢?可却从未因我鬼哭神嚎的喊着“我不敢了”而收手。我就想,这是否是母亲为自己增加气力而喊出打气口号呢?就如同练武的人,一个人在那比划,还要“赫赫哈嘿”的乱叫乱喊。经过母亲长时间的鞭打锻炼,终于练就了我一副永不向硬座低头的股骨,而我也因此至今没享受过软座的待遇。
相对于母亲来说,父亲是打得比较少的,但威力却是母亲的好几倍。小时候我老觉得父亲是个练家子,尤其钟爱七伤拳,常常轻轻的一挥拳就能把我打飞,即使温柔的一掌也能让我自动趴下。从打这方面来说,父亲也相对比较敬业,打的过程中从不说一句话,一直到我趴下求饶为止。而且速度很快,基本上两三掌我就直呼不敢了。
后来,家庭的教育方式开始延伸到了学校。从一年级起,老师便开始实行体罚,主要以“站”为主,地点是在教室外边的走廊上。反正不管什么事,只要老师觉得不好的,统统都“去外边站”,而且一般周期都是在两至三天。站久了功课也就落下了,功课一落下就得“去外边站”。在最高峰的时候,那条走廊曾站过三十左右人,其中有十来人还得跑到隔壁班去借地儿呢。我记得那时候有一个同学有半个学期都是在走廊游荡的。当然,我也曾经与他分守过前后教室门,各据一个山头,以表情进行厮杀。后来我读初中的时候有幸被选为广播体操队长,也是因为体育老师觉得我“站得精神”。至今,我还没能弄懂老师的这种方式是以教育为主还是只是单纯的想显显自己的神威。特别是到了六年级,老师一改以往的教育方式,成功的转型为改“站”为“打”的妇女型教育方式,让很多同学吃不消。这点我深有体会——因为我是老师的鞭下常客。每次老师发威我都隐隐觉得他们好像是“母亲”上身似的,那个姿态,那种口号,那种力度以及其他各方面因素都极其神似。基本上当时能够认真读书是因为被打怕的,被逼出来的。
由于长时间的站立和到后期腿部肌肉的加强锻炼,终于不负父母和老师的期望。因为脚力和耐力的异常强健,有如神人,被体育部长选为学校的田径队,曾多次代表学校到外边丢脸。
昨天,我听母亲说那个在窄巷里被父母追打的孩子因在逃跑的过程中不慎跌倒,脑袋撞到了地上暴突的石头,至今在医院还昏迷不醒着。
教育啊教育!大多数人都是以教育为理由去教育人,但结果常常忘记了教育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