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哪些人的社会地位高

吉仁 杂文 乱弹八卦 2013-02-25 17:01 责任编辑:那丹飞霞
旧站档案号:HXQ-ESSAY-00051304
编者按

这篇文章具有一定的洞察力和分析力,揭示了人的“地位”历史沿革和现状,有理有据,比较符合社会实际情况。值得深思的是,权利和地位一直是很耀眼的东西,若是封建残余卷土从来和腐败盛行,搞得不好会“地动山摇的”。

据《读者·言论》载:“……在德国,社会地位最高的艺术家是音乐家,在意大利是画家,在法国则是作家。——法国出版社社长贝尔纳·菲克索说”由此笔者想到,在中国哪些人的社会地位高的问题。

权力与地位是密不可分的,有多大权力,就有多高地位。在等级制的封建社会,当然是皇帝的地位最高了。天子自称“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振长策而御宇内,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少数皇帝,名义上是如此。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他们不得不依靠臣工,这样就不得不把自己的权力赋予臣下,虽然君权至高无上,但他们统治所及,也是有限的地区。在乡、县、郡、州、省,那还不是乡长、县令、巡抚说了算?至于那些音乐皇帝、书法皇帝、诗词皇帝、绘画皇帝、木匠皇帝,他们的兴趣不在治国安邦上,他们对权力不太热衷,这样大权往往旁落,于是丞相专权者有之,藩镇专权者有之,太监专权者有之,皇后专权者有之。至于年幼的皇帝,被扶植的儿皇帝,被胁迫的皇帝,那只不过是权臣们的手中的玩物,招牌皇帝而已,哪有什么权力和地位?

出身往往是地位的阶梯。在宗法制的封建社会,是嫡系还是庶出,决定了人们在家庭的地位。出身皇族,出身公侯伯子男的家庭,往往能够世袭。出身士农工商的家庭,多数还做士农工商。父亲是皇帝,儿子才有可能作皇帝;朝中有人好做官,拼爹拼妈拼伯伯叔叔拼七姑八姨成了一个传统。拼干爹干妈也是获得崇高地位的诀窍。

但事情永远不是绝对的,所以才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说法。虽然获得崇高地位的门路不是很多,但还是有的:暮为田舍郎,朝坐天子堂,所谓知识改变命运,古已有之。古代有科举考试,当代有公务员考试。这样你就要拿出头悬梁、锥刺骨的劲头来。如果遇上一个全民造反的时代,你如果有一不怕苦,二不所死的精神,说不定就能用鲜血换个一官半职,博得个封妻荫子。所谓“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金钱是地位的象征。金钱与美色最容易与权力交易,最容易换取地位。卖官鬻爵,古已有之。虽然历史的车轮运行到社会主义社会,但花钱可买官的功用并没有丝毫改变。据说当今社会,花多少钱,买什么级别的官职,在潜规则下那是有定数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皇帝爱美色,官员爱美色,这方面是不分什么阶级的。杨玉环一人之美色,换得“父子兄弟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当今之世,美女傍官,美女傍款并不是个别现象;美女傍官后不能升官也能得金钱,大大地得金钱,美女傍大款后哪个不挥金如土?

在封建社会,男尊女卑;在当代社会,虽然还有家暴,但女人的地位是大大地提升了:特别是70后、80后、90后的女人,结婚后可以不做家务;有的还掌握着家庭的权力;在各级政府部门都有女人当权,这些女人当权者可以像男人当权者一样搞腐败。解放后,各个历史时期,男人的地位有多高,看一看女人追求什么样的对象就一清二楚了:解放初期至文革前,大多数农村女性都希望嫁给工人;文革时期,多数女性都希望与军人结婚;改革开放初期,大学生还在包分配时,大多数女性都希望找个大学生配偶;当今之世大多数女性都希望找有钱有势的配偶。

解放初期,梁淑溟先生曾建议政府关注农民:“……过去中国将近三十年的革命中,中共都是依靠农民而以乡村为根据地的。但自进入城市之后,工作重点转移于城市,从农民成长起来的干部亦都转入城市,乡村便不免空虚。特别是近几年来,城里的工人生活提高得快,而乡村的农民生活却依然很苦,所以各地乡下人都往城里(包括北京)跑,城里不能容,又赶他们回去,形成了矛盾。有人说,如今工人的生活在九天,农民的生活在九地,有‘九天九地’之差,这话值得引起注意。我们的建国运动如果忽略或遗漏了中国人民的大多数——农民,那是不相宜的。尤其中共之成为领导党,主要亦在过去依靠了农民,今天要是忽略了他们,人家会说你们进了城,嫌弃他们了。这一问题望政府重视。”从解放初到文革时期,农家子弟梦寐以求的的是进城做工人,当干部。可见那时的工人的地位确实比农民高。

整个封建社会基本上是重农抑商,但无论什么朝代,农民的地位从来比不上商人。正如西汉政治家晁错《论贵粟疏》中所说:农民们“春耕夏耘,秋获冬臧(藏),伐薪樵,治官府,给繇役;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亡日休息;又私自送往迎来,吊死问疾,养孤长幼在其中.勤苦如此,尚复被水旱之灾,急政暴赋,赋敛不时,朝令而暮改.当具有者半贾而卖,亡者取倍称之息,於是有卖田宅鬻子孙以偿责(债)者矣.而商贾大者积贮倍息,小者坐列贩卖,操其奇赢,日游都市,乘上之急,所卖必倍.故其男不耕耘,女不蚕织,衣必文采,食必粱肉;亡农夫之苦,有阡陌之得.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力过吏势,以利相倾;千里游敖(遨),冠盖相望,乘坚策肥,履丝曳缟.此商人所以兼并农人,农人所以流亡者也”奸商与贪官狼狈为奸是中国社会一以贯之的痼疾,当今之世,于古为烈。

实事求是地说,改革开放以来,农民的地位有所提升,这主要表现在种田不再纳税,政府还有一定的补助,农闲季节还可以进城打工,收入得到一定的增加,生活也得到一定的改善。由此可见,他们的地位高于下岗工人;但总体上讲仍然比不上工人,特别是国企工人。因为农民的收入没有国企工人高,也没有养老金;一部分农民有低保,但少得可怜。至于与央企工人比更有天渊之别。

自有史以来,知识分子的地位一直高于农民,近代以来,他们的地位也高于工人。因为知识分子历朝历代都是官员与干部的后备军。在封建社会,儒生既不交税,也不服劳役;有些朝代对儒生还有一定的补助。知识分子地位最高的时候是宋代,知识分子地位最低的时候是秦代、元代和文革前后。秦代焚书坑儒;元代“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猎、八民、九儒、十丐”,不过那是指的没有进入仕途的知识分子;文革前不少正直的知识分子被打成右派,文革中不少专家学者以及教师受到迫害和冲击,知识青年则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民谣能够比较真实地反映各阶层的社会地位。文革期间流传着这样的民谣:

一等人是书记孩子老婆能出息

二等人是支委三亲四故跟着美

三等人是队长喝完这场唱那场

四等人会计员兜里不断零花钱

五等人是保管五谷杂粮吃个全

六等人小组长管着出工和歇晌

七等人转业兵夹着镰刀去看青

八等人是车老板卖点马料下酒馆

九等人掏大粪干多干少没人问

十等人是五类广播一响到大队

作为回乡知青,本人在农村生活了十多年,对农村的情况比较了解:

农村,最有权力和地位是大队干部,特别是大队书记和大队长。他们在全大队有人事权与分配权;虽然他们脱产,但拿的工分是全大队最高的;家属在生产队会得到照顾,往往安排些轻活;有招工进城或者推荐升学的名额,会被优先考虑;队长和一般社员有请托之事,往往要给他们送礼——一般是一条烟或者两瓶酒,或者在家里宴请一顿,因为大家都很困难,没有钱买更多的礼物,也没有到饭店宴请的能力和排场。

队长和会计不脱产,与一般社员同工同酬,在劳动中队长除完成自己的生产任务外,还要负责检查其他社员的劳动的质量;会计一个月有固定的记账日,一般是二天,年终结算时,天数要多一些,其他时间,必须参加劳动才能挣到工分;队长有分配活计和审批借款的权力,所以社员对队长不得不恭而敬之,逢年过节常常能够吃请,喝了这场喝那场的时间大多集中在年节时间,至于平时,则没有这个特权,因为大家都缺钱,只有年终结算时,才能拿回一年到头的血汗钱;队长是一队之长,生产队每年上缴粮食的数量都是固定的,他们也不敢大量地截留或者私分;但能够少量地占点便宜;还要与会计、保管员通同作弊才能达到目的。整个文革期间,运动不断,常常要“斗私批修”,所以干部们不敢太放肆。

车老板,只有在赶车进城的时候,才能偷偷地卖点马料,到小饭店喝点烧酒。那时的生产队是大锅饭,青壮年是生产队里的主要劳动力,老弱病残和城里下放的人往往能受到照顾,但工分要少些。至于转业兵“看青”,主要地是看重那个“兵”字,防止人们偷盗将要收割的粮食,这是个得罪人的活。其实掏粪是个又脏又累的活,说干多干少没人管,也不符合实际;因为多数生产队是按量计分的。那时候的农村,地主富农成分的人是最低层,他们没有话语权,子女也受到歧视;虽然他们是与一般社员同工同酬的。

文革期间,又有民谣曰:“一有权,二有钱,三是听诊器,四是方向盘,最损的就是老社员。“这是就全民情况而言,相对有权有钱的就是各级干部,他们掌握着人事权、分配权,收入较之一般居民要高,而且一定程度上能够多吃多占,比如能够额外批些平价的大米、白面、食油、煤、木材之类。但在运动不断的情况下,要想搞更大的腐败,是不可能的。医生除有固定的收入外,由于有公费医疗的处方权,干部、职员、教师、工人的病休权,所以常常受到社会各阶层人士的另眼相看,有人请吃请喝,送烟送酒送稀缺商品,至于送红包,则不多见,因为大家还都不富裕,拿不出更多的钱来。至于司机,用车方便而已。

改革开放时期又流传这样的民谣:

一等人是公仆,高高在上享清福。二等人大盖帽,吃了原告吃被告。三等人做演员,扭扭屁股就赚钱。四等人手术刀,割开口子要红包。五等人方向盘,车轮一转就来钱。六等人做官倒,批批条子钱来了。七等人是奸商,不要良心赚钱忙。八等人办学校,强制收钱没商量。九等人做教员,鸡鸭鱼肉认不全。十等人老百姓,踏踏实实干革命。

本人认为这个民谣说得不太符合实际。何以言之?教员的工资有了一定的提高,每月至少2000多元到4000、5000元不等的收入,在一级城市,诸如北京、上海、深圳等,有些学校月薪可达上万元。从整个社会来说,教员似乎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地位。能够开办私立学校的,怎么能排到八等人呢?他们都是暴发户或者大款,应该仅仅次于高官与巨贪。官倒与奸商都发了大财,怎么把他们排到六七等人呢。至于司机,公立单位的司机的工资收入尚且比不上一般的教师,搞私人营运的有的倒是发了财,但多半是血汗钱,不能与奸商相提并论。余以为这个民谣应该改一改:

一等人是巨贪,携带巨款出海关,西方世界把家安;

二等人是裸官,妻儿外国把家安,他在国内继续贪;

三等人是高官,马列毛邓天天侃,党政军民权独揽;

四等人是高管,年薪收入千百万,灰色收入另外算;

五等人是法官,原告被告都送钱,玩弄法律得巨款;

六等人是奸商,假冒伪劣大量产,贿赂官员他不管;

七等人是明星,唱歌跳舞当主演,一个广告十几万;

八等人是医教,年吃年用花不完,补课出诊能捞钱;

九等人是技工,车钳铆电很实用,生活小康有保证;

十等人是农民工,又种地来又打工,一年到头忙匆匆;

十一等人是下岗工,低保一月几百元,东奔西走找营生;

十二等人是妓女,维持生命靠云雨,强颜卖笑头难举;

十三等人是失业大学生,学了知识没处用,依靠父母度生命。

实际上,无论多少民谣也难以把13亿人的状况全概括进去,粗略来说,特权阶层是上流社会,他们掌握大权、实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贪官、裸官俱出其间。而一般公务员、作家、演员、律师,与一般的医护人员、教员、技工则不相上下,他们属于中流社会;而农民工、下岗工、妓女、失业大学生属于弱势群体,低层社会。至于一般的二奶、小秘,她们很难界定,她们大多是贪官手里的玩物,她们可能很有钱,但那钱是从贪官手里分的一杯羹,这一杯羹带着多少屈辱,只有她们自己能说得清楚。她们被舆论所诟病,社会地位很难说很高。所以说,她们的社会地位是畸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