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学科·迷信
用怀疑的态度面对所谓的科学观或那些只是纯粹的学科罢了,不要迷信所有,要有主观的判断。文章论述要点,分析论点,简要明了!
我从来不是什么“追星族”或“粉丝”。有一次单位搞年底聚会,唱“卡拉OK”。音响的那种巨大声响我很不适应,眩晕。我告了工长一声,就离开了。但我在家里刷锅时,却经常用手机听歌。我觉得这样可以改善见了脏东西的不好心情。
有的歌第一次听就认为好听。有的歌前几次听着并不好听,但被动地听很多遍以后,慢慢地也会觉着好听。前几个月有几天,妻子从电脑上听一个明星唱的一首歌,什么一个小男孩见了一只流浪的小猫,给了它一点吃的,小猫就爱上了这个小男孩。从曲调到内容,我都觉得一无是处。我被动地听了几天以后,有一天突然觉得:这首歌也好听。
同时我想到了人的观念。某些观念,与开始听着并不好听的歌一样,因为经常被动地听到,不知不觉地,也就认为它们正确了。但如果理性地去分析,拿实践去检验,却会发现它们很不正确。——这就是“洗脑”的实质,这就是舆论的实质,这就是教化或“教育”的实质,这就是非科学宣传的实质。
宣传分两种:科学的与非科学的。科学宣传值得尊重,它是对科学知识特别是规律的宣传。对科学宣传,基本上不能怀疑。非科学的宣传有几种:各种新闻,如娱乐新闻、政治或经济新闻;商业的,如广告;社会公益的;文化艺术的,如影视剧、音乐等;还有人物访谈之类;等等。重要的是里面所包含的价值观。非科学的宣传甚至可能是迷信的。
我的一个同事相信人的富贵或成功取决于他的面相,他还说好多中央领导也相信这,这也是一种科学。我问他:科学与迷信的区别在哪?他说:科学与迷信的区别说不清,或者说没有区别。
要搞清科学与迷信的区别,必须先搞清科学与非科学的的区别。
现今世界上所有的理论或学问可以分为两类:一是关于自然或物质技术的;二是关于社会和历史的,关于艺术或精神的。前一类,有客观规律可寻,无任何价值观在里面;后一类,无客观规律可寻,总有价值观在里面。由此可见,前一类与后一类是截然不同的;前一类才可称之为科学,后一类不能,顶多可称之为学科。所以,将科学与非科学都称之为科学是不对的,这就跟将男人与女人都称之为男人一样。之所以这样,是糊涂或迷信,还是骗人、唬人?
进一步的关键是何为客观规律和价值观。我们每一个人每天都要吃三顿饭,这体现的也是一种规律性,但这绝对不能称为“客观规律”。“客观规律”指那种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规律。物理、化学、数学、形式逻辑的那些定理、定律、“规律”,有的“性质”,才可称为“客观规律”,虽然有的定理或定律也许只适用于宏观世界而不适用于微观世界。“客观规律”不因人的认识水平、社会地位或“阶级性”而改变。而很明显,那些关于政治、经济、社会、历史、文化的“规律”,文学和艺术的创作的那些所谓“规律”都不能称为“客观规律”。“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枪杆子里出政权”,现在已不能当作“规律”看待。同样一段历史,有的人看作骚乱,有的人却看作革命。所谓“真理”,不同于“定理”,它只不过是某种价值观的一种体现而已。文艺创作更是各唱各的调,各看各的戏;畅销的未必好,受冷落的未必没有价值。这种主要以人的主观意志来判断有无价值和价值大小的理论或学问所体现的就是价值观。价值观因人的认识水平、社会地位或“阶级性”而改变。某种价值观也可能是强词夺理的狡辩,也可能是迷信,要明辨是非,就需要标准,就需要比较。通过长期的、反复的比较,人们还是能够鉴别相对立的价值观的好坏的。所以,有客观规律在的,就没有价值观;有价值观的,就无客观规律——前者是科学,后者就是非科学。
所有的理论或学问都要接受思辨、例证、实验或实践的检验才能使人信服。思辨必须符合形式逻辑,有的还应符合数理逻辑;例证不能有反例;实验必须是可重复的;实践对理论的证明不能有争议。任何理论或学问,满足这些要求,才可以说有起码的说服力。科学运用思辨、例证和实验的方法来寻找规律,非科学运用思辨、例证和实践的方法来达到价值观的目的。而实验,完全是理性的体现,其它方法都可能有感性的渗入。在某些根本问题上,相对立的价值观,都不能用理性说服人,其原因也在于此——即实验与实践的不同。所以从所使用的方法或手段来说,科学与非科学的区别在使用实验与实践的区别。而迷信只用感性的手段来慑服或诱惑人——总之是迷惑人。
前面说的“面相”,反例比比皆是,毫无说服力可言。什么不能“说破”呀,什么不能随便“看相”呀,说得越神秘,就越不可信。真正的规律,在人们认识以后,就没有神秘性了。这些只能举出以往的个别的例证,不能作出将来的普遍的判断,不顾反例的;甚至连思辨也不经过,将毫无联系的事物盲目判断为因果联系、必然联系的,就是迷信。迷信的实践,更是诸多荒诞,但骗子或迷信者却视而不见。
科学技术虽然已经这么发达了,但不能解决世界上的所有问题。社会的,历史的,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艺术的,宗教的,信仰的,这些非自然的问题,就不能用科学的手段来解决,而只能用价值观的方法来解决。文学艺术,甚至其它非自然的问题,虽然可能用到科技的手段,但其水平的高低,却不是科技所能解决的,只能运用价值观的方法;其水平高低的认可,也在于受众的价值观。
将非科学说成科学更可以唬人。如“科学××主义”,“科学××观”,“科学管理”。它们在暗示你:你要不相信它,就是不相信科学。人们在日常生活中,也将一些合理或看起来合理的做法什么的形容为科学,其实这样的“科学”只不过是合理罢了——即符合某种价值观,人们甚至可能没有意识到的某种价值观。在没有客观规律的理论或学问里,将某些东西称作“××规律”或“××律”,很明显可以自夸,似乎这样也可以高人一等。在非科学的宣传中,更是靠大量的重复来达到它的宣传目的,如广告,如开始听着不好听的歌。所以,滥用“科学”或“规律”之类的词的动机很值得警惕,很值得怀疑——它很可能是在谋求向你灌输它的价值观。
所以,非科学的东西,“洗脑”也好,“宣传”也好,教育也好,舆论也罢,特别是迷信,都是具体价值观的体现,其正确性都像反复听歌而觉得好听一样,是反复灌输的结果,都可以怀疑,都需要用理性去分析,有的还需要用实践去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