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与态度

塞宾的左手 杂文 百家杂谈 2013-01-24 18:54 责任编辑:那丹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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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很有思想的一篇文章,道理浅显,语言中肯,有一定的政治水准和客观性。

“十八大”过去,转眼“两会”将至,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就是说中国的问题在于制度,甚至说是在于政体。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已经强调过多次,中国的问题不在政体,或者说,如果没有这个“一党主政”的政治体制,那么中国会陷入更深的混沌当中。因为选举是劳命伤财的。莫要说三五十年前就搞两党选举制度,就是在现在,你要搞一场声势浩大的选举,中国人的这点家底,也不够你耗上几轮的。而一党主政,其实更是保持了大政方针的延续性。领导人与领导人之间,是无缝衔接的。就算有改革,也是建立在前辈的基础和基调上,不会推倒重来,也不会没钱没谱。

但是,与中央政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方政策则是普遍地朝令夕改。其实这也容易理解,官员体系是一个金字塔结构。要让塔尖的一些人产生觉悟并贯彻落实是较为容易的,越往基层走,就需要越大的执行力、号召力以及基层人员自身的素质与良好的团队氛围。但其实更为根本的一点,在于中国官员的任除模式。外国人是本地人选本地人,本地人管本地人。而我们的官员是这样任除的:一任外地父母官来到一个地方,干得好,升格;干不好,调任。那么怎样才算好呢?政绩。有政绩就是好。于是为了政绩,就会出现诸多只顾眼前的“政绩工程”,妄求“好大全”。而就算搞砸了,大不了是到另一个地方再瞎搞一番。于是乎,一边是有可能搞成,而因此平步青云;另一边是就算搞砸,也不会伤筋动骨。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元芳,你怎么看?是不是不搞白不搞呢?而事实上,大多数地方官员的心理特征都是如此的。于是全国上下的城镇,便成了清一色的“试验田”,难得能见到地方政策的延续性。

但是我们想两个问题。其一,就是如果我们搞选举,会如何?那么我可以告诉你,现在你还有“官员任除制度”这样一个可以指责的地方。倘若真搞选举,那么政策的来回大幅变动,就会变得顺理成章。如果说之前你感到不爽的时候,还有可以怪罪的对象。那么之后你感到不爽时,你只能怪你自己。其二,就是我们要理解,地方政策因一把手的更替而大动干戈的根本原因,不在官员的任除制度,而在于问责制。我们想一想,倘若我们实行政绩的问责制。在十年之内,甚至二十年之内,一个政绩工程倘若显现出弊端,当初的始作俑者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要给予处分,甚至是降格与免职。这样一来,谁还敢不三思而后行?

其实说到底,官员当官,当的是一个自由裁量权。但是这种自由,必须有更为强大的科学依据作为指引。比如法官判刑。三到十年,这是自由裁量权。判你三年,是因为你有悔过表现;判你十年,是因为你一意孤行;判你七年,是因为情节相对严重。这都是有依据的。于是官员当官,在实行自身的自由之前,更多的依据,才会使得这些“自由”,不至于放任“自流”。我们都说果断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很多所谓的果断,其实并不是果断,而是欠思考。片面地看到某个例子的好,却不对其是否适合本土化发展与生存仔细论证;知道自身发展的缺失,却一味地寻求天外飞仙式的解决策略。为何如此?因为任期很短,干不了需要路遥知马力的事情。

所以这就要说到另一件事情,就是怎样才能让我们的地方继任者,像是中央继任者一样,尊重前人留下的局面?怎样做到一个传承有序?我觉得现在这件事情,更多的还是在靠官员自身的素质与自觉。但这件事,其实应该写到党与政府的纲要里面去。这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处理好了,我们的政府和党的办事效率将会有显著的提升。其实更关键的是,作为上级的委任者,你应该说明,同志此去是建立规划的,还是执行规划的,还是延续规划的。这样一来,目的明确了,角色清晰了,办事的针对性也就相应地提高了。效率自然也是连番地往上涨。

所以总结起来就是,官员在就任之前,就应该先由上级给予其准确的定位。有了定位之后,这个定位就会成为最大的根据,根据这个定位,再结合自身发展的实际,那么官员身上的自由裁量权,才不会自由地没边没谱。再然后,官员的每一个重要决定还要被问责。那么无论是想事情还是做事情,都会更加地严谨。于是政府有了更严谨的制度,官员有了更严谨的态度,政治才不会一再地被沦为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