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雪评诗】用一颗执著的心,雕塑精美的诗之奇葩

——解读天津诗人深耕先生的诗歌

觅雪嫦晴 杂文 影视书评 2013-01-12 19:11 责任编辑:刘奕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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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你在品读深耕先生作品的同时有自己的独特体验,对现代诗歌语言、情境和灵魂进行有机结合与阐述,非常好,推荐赏读!

“诗是灵魂的雕塑”,只有用一颗执著的心,才能雕塑出精美的诗之奇葩。

初读深耕先生的诗歌感觉经络舒展,想象丰盈,柔中带钢,特别是读了他的那首《我到锡林格勒找你》的诗歌后,我忽然就想起了艾青早年说过的这句话。感觉深耕先生的这首诗歌也正好印证了这句话,他的诗歌在抒情的同时很有思想的硬度。诗写大气、温婉、清馨、抒情,值得借鉴和学习。

读这首《我到锡林格勒找你》,能感觉到这是诗人深厚生活的凝聚,是深耕先生诗歌底蕴和对诗歌的新鲜感受带给读者直抒胸臆的愉悦。诗人独有的情怀在诗里徜徉:“思念就是我的烈马/三十年放养奔突/一双激跃的老蹄/早已厌烦了汽车的速度。”无意于细致的描摹,只是一些心境的捕捉,寄托着诗人三十年对爱的积淀在心中奔突,汽车的速度已经赶不上思念的烈马激越奔腾。

看得出来深耕的诗歌写作,总是有感而发,绝不空谈。按照诗歌理论来推断,在当下语境里,诗歌的抒情本应为主动脉,然而细细品味深耕先生的诗歌我们又不难发现,诗人是在诗歌中凸显其灵魂的安放,三十年放不下的草原情怀,在思念的保鲜下栩栩如生,此时情感的指向——“思念”,统摄全诗,“思念就是我的烈马/三十年放养奔突/一双激跃的老蹄/早已厌烦了汽车的速度。”很显然抒情在诗歌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为读者带来阅读的愉悦。“思念”是深耕先生这首诗歌中的一个内在的指向,直抒胸意,“你躲进锡林格勒草原其实还是躲进我的眼里,一丛丛野韭菜花呀,我手提硕大的柳篮只为装你一朵而来。”来草原寻觅曾经的爱,只为你一朵而来,这是全诗的主旨,内心独白构成诗歌温婉的情调,构成灵活而生动的整体,语言依情感和思维的波动自然流动着。诗里有许多意象,草原和烈马是主要的。我来草原都是因为我在生病的时候你喂我马奶,喝一碗马奶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红光满面,这些已经过去三十年了,当再次如寻根般来到草原,对自己深爱的草原或对草原深爱的人都给予了由衷赞美。此次去锡林格勒找你,掸去三十年不肯走远的心绪,今天是你,为我洗刷干净,爱的天空。这些包含着广义情思,大气沉郁,凝滞的美感如脂敷面。显然,诗人在潺潺如流水的光阴中为灵魂找寻依托,为如同烈马般的思念寻觅管控,锡林格勒作为意象载体,带着一种深切的抒情骨质,超越了俗美的共性体验。

深耕先生的诗,一向注重结构的严谨和语言的绵密,看得出来有时为了表达上的畅快,不吝惜笔墨而尽其所能。给人以酣畅淋漓的快感,他诗中的本色与真实带来的是厚重和对生活的忠实。当然,深耕先生的诗还不仅仅停留于这一层面,在他的诗歌里,爱情只是一味药引子,而真正为他所褒扬的是,三十年不变的草原情怀和那“蹒跚了三十年/今天才卧在你的毡房”的情感积淀。诗人试图用爱挽留住消逝的时光,或者说在时光消逝之前,点燃生命的美丽和心灵的追寻之光。让一颗执着的心在爱的草原永葆青春的绿色。“我驰骋的烈马/在响泉旁收缰/仰天一声长鸣/泉水喷涌/绿了我的草原。”愿这生命和爱情之光常在。

诗的结尾融进了对爱深情的向往,给自己三十年魂牵梦绕的爱情找到了一个家,一个可以放逐的心灵的家,驰骋的烈马在响泉边上,那日夜喷涌的泉水,浇灌我的草原,爱的草原会永远绿茵笼罩。有执著的寻觅,有美好的祝愿,有深情的表白。诗写得激情而洋溢、多情而温婉,潇洒而从容,诗意连贯,深情款款,给读者以诗意的回味与情感的共鸣。

形式美,意象美,以及略带独白性质的书写使深耕先生这首小诗更具生活色彩。看得出来深耕先生的诗歌注重在生活中提炼意象。“日子”是人们熟知的一种记时方法,不同的人对日子有不同的感悟,我的日子是:“当时光如流水般走过/涉过小河的呼吸/我随手写下四季的乳名/亲切地叫他们:日子。”而深耕先生的日子实在,是一盘碾子,碾掉那些“壳”啊“糠”的剩下的都是精华,再放到锅里熬,然后再一口口地喝下去,慢慢品味生活的苦辣酸甜。现代都市人也许不知道碾子是什么,多亏我小时候去过姥姥家,看见过农村是用那种石头做的碾子碾掉粮食上的壳,写这小诗的深耕先生肯定有农村生活的体验,否则写不出来。我想说诗歌就应该是生活的载体,诗歌应该永远来源于生活。但一段时间以来,诗歌在生活表象方面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一时间缺乏生活的诗歌铺天盖地,加之很长一段时期,诗歌形成一种脱离现实生活,如空中楼阁一样,缺少了与读者的共鸣,使诗歌表面化、程式化、极端个人化,空洞枯燥、自恋疲软,缺少灵魂和血肉,使其丧失应有的魅力。这首小诗仿佛是一首精美的小令,灵动而隽永,读起来鲜活、新颖,韵味十足,既有梦的气质,也有生活的韵味。

通过文字表达一种意象,以十分细腻的手法,让字与字词与词的结合幻变出无数多姿多彩的含义,比如:“恢弘的大庙/你带我登阶而上/爬巨台之顶/转五大敖包”,这里诗人仅仅用了二十二个就把“你带我”攀爬五个大敖包的场景展现出来。而且这里的字句的雕琢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多一字和少一字都会影响场景的刻画。深耕先生在表达时十分注意词语的细微差别,在推敲和比较后力求找到最恰当的词语,所以他的诗,表象粗放疏朗,内里精致细微,醉心于写作状态。用一颗执著的心,雕塑精美的诗之奇葩,像一团火那样激烈张扬而有韵味。

他在“南大诗歌讲座部分讲演稿中具体论述了:名词的使用与现代诗歌意象的关系——”他在文中他是这样地体察火候的:“诗是人类自由精神的外观,诗人有责任致力使它脱离矫饰的和谐的制约,而获得彻底的满足。那不是一种雕琢,而是一种放纵,一种驰聘。在灵与肉酷烈的搏战中,体现更大的强度。而这一切正是现代诗歌所要追求的,而名词在现代诗歌的追求中正越来越起到首要的作用。”这里强调了名词的作用,其实其他词语只要用得好同样会让你要表达的意蕴栩栩如生!

最近,我欣慰地看到了深耕先生写了一组怀旧小诗,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为了:“宽慰自己的情怀,也想唤起同时代人温馨的回忆,尤其在这浮躁的当下。”粗读两首我就很喜欢,这里我们看到回忆被内在地设定为一个诗歌视角,诗人说这是一种尝试,尝试着把小时候有的,现在已消失的一些民俗纳进诗里去。有趣只是一方面,主要是想实验诗是否可以承载一些其他文化内容。我想说这是一种很好的尝试,值得探索,它既是诗人与语言之间的平衡木,又是诗歌与人生之间的杠杆。一直都在关注深耕先生的这组小诗,等诗人全部刊出后再细细品味,到时候写出我的读后感与深耕先生探讨。

附作者原诗

我去锡林格勒找你(组诗)

文\\\\\\\\深耕

1

别说我没骑着马匹

只能坐长途汽车

猜想你露出虎牙笑问:

双腿无力,还是当年那个小伙?

三十年后

我还是来到锡林格勒草原

从天明坐车到天黑

从天黑坐车又到天明

思念就是我的烈马

三十年放养奔突

一双激跃的老蹄

早已厌烦了汽车的速度

如果你不见烈马

就紧闭门扉

那我就让不安的思念

轻敲你家的大门

2

沙葱和野韭菜花

都是来自同一茂盛词典

草原和十六岁

都是来自同一个少女

十六岁的草原和花朵

三十年后美丽如初

不疯长也不枯萎

羊吃你,马也吃你

吃进肚子里的植物

在脑子里保鲜

至今也不改变摸样

你躲进锡林格勒草原

其实还是躲进我的眼里

一丛丛野韭菜花呀

我手提硕大的柳篮

只为装你一朵而来

3

你在灰腾梁庄园

喂我奶,喂我马奶

我躺在羊毡上

看到你就知道

自己病得不轻

不过我的目光还明亮

胃口也很好

大口大口的马奶,再喝

我就又成当年的马驹了

我有野驹的不羁

却没有野驹的四蹄

蹒跚了三十年

今天才卧在你的毡房

4

你煮手把肉

块块冒着血丝

只有来到草原

我的胃口才能大开

你诱我生出狼的欲望

我却没长出狼的牙齿

舔舐绵羊的骨髓

我那几颗松动的槽牙

始终被舌头和唇掩盖

浓浓的奶茶

养女人也养男人

不管多么虚软的肠胃

喝一碗也会红光满面

5

恢弘的大庙

你带我登阶而上

爬巨台之顶

转五大敖包

你述说敖包

飞移而来的故事

坚硬的石头

就柔软成你的乳房

草原七月的风

深吻浅笑的弯月

我已迷醉如贻

单等你扶我归去

6

你说去白音格日勒

那里有清水九曲十弯

三十年不肯掸去的心绪

今天你要为我洗刷干净

途径一眼响泉

传说救活了铁木真的兵马

当年一只金鹿

成全了多少持戟人的乡思?

我驰骋的烈马

在响泉旁收缰

仰天一声长鸣

泉水喷涌

绿了我的草原

2012?11?10

日子

文/深耕

生活中的梦

摊放日子的石碾上

随意撒上

两三把故事

碾碾碾

扬壳

过罗

去糠

美梦还不成真

就需文火

熬一锅

耐心粥

一天天

一口口

慢慢,喝下去

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