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式的“等贵贱、均贫富”
文章从毛泽东领导中国革命的历程角度诠释毛泽东的农民思想,不仅把毛泽东的观点揭示了出来,把作者的看法表现了出来,而且,使文章还有了丰富的历史内涵。
中国农民虽然被统治者把帝位抬的很高,但几千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却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他们的物质条件,他们的头也从来没有真正抬起过。
自从有了农民这个阶层开始,他们就是被剥削、被压迫、被欺凌的对象。平时为官绅们当牛做马,一旦遇到天灾人祸,那就更是衣食无着,性命堪忧。
从某种角度上讲,中国的封建历史,就是一部农民起义的历史。由于历史或者农民认知上的局限性,起义的结果,要么就被统治者无情镇压,要么就在取得胜利后,变成统治者,骑在别的农民头上作威作福。虽然重复中也时有一些对农民的体恤,但终于还是不能长久,他们永远是处于社会最底层的蒙昧而赤贫的群体。
毛泽东出身农家,虽然没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切身感受,但他对中国农民的生存状态是感同身受的。几千年的历史中,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关心中国农民的命运,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深切了解农村和中国农民。在长期的革命实践中,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重视农民的革命性,期盼他们的觉悟性。就是农民自身,对自己也常常是茫然无知的。
在确立了共产主义的理想后,毛泽东并没有像苏联那样,发动一场工人阶级的革命,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占中国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身上,深入农村,进行了广泛调查,并在此基础上开办了农民运动讲习所,用自己的智慧,以期开发农民的智慧和觉悟。面对一片对农民运动的质疑声,毛泽东写了《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给予反对者和怀疑者以坚决回击。
很多人看农民运动和土地改革,似乎都觉得这仅仅是毛泽东出于斗争哲学需要的考虑,但我认为这至少对毛泽东的认识是不全面的。
毛泽东对农民的感情是真诚的,他为他们所处的社会地位深感不平,满怀同情。他不愿意农民永远处于弱势地位,希望他们和其他一切阶级一样,得到应有的尊重,能过上他们希望过的日子。这种情感贯穿在他的一生中,并对农民投入了极大的热忱,有时候甚至热忱到了人们无法理解的程度。
毛泽东说“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往往是幼稚可笑的”,一定程度上,群众也就是指农民,他是真心实意赞美农民的。但这也并不是说,毛泽东对农民的缺陷一无所知。出于对弱者同情的惯性,毛泽东总是对民众的弱点采取一种包容的态度,甚而至于是会心微笑式的包容。
据说,1948年,毛泽东途径五台山,看见一尊菩萨的胸前被挖了一个大洞,就问人是怎么回事。人家告诉他,因为土改时,当地农民听说神像肚里有金子,就把佛像给开膛剖腹了。毛泽东又到了靠近山下的一座龙王庙前,却见庙里香火很旺,龙王爷完好无损,听说土改时,还有人专门护庙。毛泽东听了,很有感触地说:“山上那位菩萨离农民的利益太远了,而龙王管着天雨,对农民的关系太密切了,群众就是这样认为,这样对待问题的。”毛泽东对农民的破坏行为付之一笑,却提醒共产党人贴近农民。
很多时候,毛泽东对错误是不留情面的,但惟独对农民,他表现出了最大的耐心、宽容和理解。
在中国,毛泽东无愧是最了解农村的人,也只有他最能把握农民的脉搏律动。
毛泽东认为农民问题是中国革命的基本问题,要解决这个基本问题,就要发动农民运动,而农民运动的核心问题是土地问题。作为农民的儿子,他太了解土地对于农民的重要性了。只要有了土地,农民就能在这块土地上繁衍生息,有了土地,他们就有了尊严和希望。所以,要唤起农民的觉悟,唤醒农民的平等意识,首先要给予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农民运动的核心,就是土地改革,就是人人有地种,这实际上是中国农民的千年梦想。毛泽东发起的土地改革运动,让这个梦想成为现实,农民不听毛泽东的,还会听谁的?
有了土地,农民就要保卫自己的土地,不允许那些丧失了土地的地主重新夺回他们手中好不容易得到的土地,捍卫土地就成了他们内心的最迫切的愿望。毛泽东以此为契机,调动了农民内心蕴藏的巨大革命热情,也唤起了农民内心对平等的渴求。
土地革命,是毛泽东以唯物主义的思维方式,站在中国国情的现实上,正确解决农民问题的一个开端,有了土地革命的成功经验,也更加坚定了他走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客观实际相结合道路的决心,虽然后来他的的道路也荆棘满路,但他以他的最后胜利,正明了他的正确,也以此把中国人的智慧和哲学思想推向了世界。
不同以往的是,毛泽东在土地改革中,并没有“打土豪,分田地”后就完事,而是不失时机地通过农民运动讲习所的形式,培养了大批农民干部,让这些觉悟了的农民干部去带动更多的农民的觉悟,进而成立农民协会,第一次把散沙状的中国农民组织了起来,武装了起来。这种组织和武装超越了过去任何一种农民起义的模式,不再仅仅只是为了“均贫富”,也不再仅仅为了寻求一条活路。在毛泽东的领导下,中国农民摆脱自私,短视的局限,成了一个有主义,有理想,为更多受苦人谋求幸福的群体。这样的觉悟,对于中国农民而言,是划时代的。
有了土地,农民的内心不再卑微,他们把曾经欺压他们的地主阶级打到了,从此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豪气,他们成了土地的主人,也找回了做为人的尊严。不仅如此,作为最底层人民的代表,中国农民自此跟着毛泽东走上了抗击外侮,争取国家独立,人民平等幸福的道路,直至打下了一个新中国。
1937年,毛泽东曾对斯诺说:“谁赢得农民,谁就赢得中国,解决了土地问题也就赢得了农民。”毛泽东的预言变成了现实,中国共产党的土地革命,首先赢得了农民,然后最终赢得了中国。
毛泽东想按自己的理想建设新中国,他等不及慢慢来改造农村的落后面貌,也等不及慢慢来改造农民的落后思想,他的一生都是充满理想化色彩的。他想把农民直接送入幸福平等的共产主义社会,消灭人们头脑中的自私与狭隘,于是人民公社成了毛泽东这种想法的直接结果,他想加快进入共产主义社会的步伐,所以,他亲自否定了自己土地革命的成果。
可能在毛泽东的潜意识里,那个人人平等,公而无私的共产主义社会实在太俱诱惑力了,他怕他想做的事情,在他有限的生命里无法完成,所以就三步并作两步走,大力推行土地公有化,资产国有化制度,希望凡带“私”的东西,都在社会主义新中国尽快消失。
毛泽东以他自己的宏大胸怀,为人民也定下了一个理想的境界,只要处处为公,人们的私心杂念也就随之消除了,人们也就真正高尚了甚而至于真正平等了,他为之奋斗一生的共产主义伟大事业也就实现了。
真的有些叫人遗憾,深谙中国文化的毛泽东,在理想热情高涨的时候,最终还是忘记了“欲速则不达”的古训,再一次佐证了“人无完人”的至理名言。
但人们还是更多理解了毛泽东式的善良。在毛泽东时代,人民是得到真正尊重的,就算物质上人们还不平等,但至少精神上人们更趋向于平等。在这方面,处于社会最底层的人民对毛泽东是永怀感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