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文解字话红楼之二 《好了歌》

沐水之阳 杂文 影视书评 2012-12-25 16:16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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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轮回,莫不过“可巧”二字,若无“可巧”,多少机缘终将错过;勘破世情的士隐再遇道人也就是无巧不巧了,一阕《好了歌》,只自“可巧”?满篇强烈对比:“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忽新忽败,忽丽忽朽,已见得功名反覆不了,利禄贪婪不了;“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恐儿女日后无依,生前空为筹谋,痴心不了;“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妻妾迎新送死,倏恩倏爱,倏痛倏悲,缠绵不了。窃意其不失为红楼之宗旨所在,提纲挈领之文,满纸荒唐言,皆逃不过“好了”二字。多少帝王将相终生追求道家长生不老之术,世间之人亦羡神仙逍遥,可古今将相何在,荒冢一堆草没了而已!功名利禄,几人能够看破?即便“世上万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须是了”,如若能了,何来一把辛酸泪?总收世间之人,莫不过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一声“走罢”,真真是如闻如见,若非大彻大悟过来人,谁能如此悬崖撒手?忽忆前日,偶遇一高僧大德,言吾深具慧根,但终抵不过世情纷扰,必将一生辛劳;世间万众,生亦何欢、死亦何悲?多少人曾扪心自问“生活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活着,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窃以为,真的万事皆了,人还有必要活着么?活着只是一过程,功名可以是浮云,利禄也可以如云烟,红尘可以看破,万般皆可放下,单单一个“情”字,却是人不可轻易了却的,人生来还是有着其自身责任的,父母的舐犊之情、夫妻恩爱之情,我们都有着回报的责任;人既然消耗着世间万物,就必然得有一分大爱,一颗感恩的心,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同情弱者并能及时伸出援手,也许这就是活着的价值及意义所在吧—身边人会因我的存在而更多一分快乐!佛教精髓不只有放下,不只有看破红尘,更有普度众生!即便佛家只度可度之人,禅意也本看破而非放下,是不幸发生后的了然,不伤悲,不把自己陷于痛苦的桎梏,从而放眼世界,用大爱拯救自己,不是放弃一切,地球村的现代,没有世外桃源,寺庙也将不再是看破红尘后的避难所;如此,方能“好便是了,了便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