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堂.吉阿德和阿Q

独石 杂文 局外观史 2012-12-06 10:25 责任编辑:刘奕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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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两部作品,不同的人物形象,揭示了阿Q的精神胜利法和唐吉可德的骑士精神梦有很多类似的相同点,作者将之进行对比、引申和论证,更加凸显两个文学典型在中外文学历史上成为永远的丰碑。问好作者,

《堂.吉阿德》是十五世纪西班牙著名作家塞万提斯所写著名小说,书名又是小说主人翁,就像《阿Q正传》里的阿Q。

对于《阿Q正传》,国人大都耳熟能详;小说《堂.吉阿德》也许有些生疏。这两部小说存在于两个国度,其历史背景有相近之处:分别处在封建社会解体的历史时期。作品的出现应是时代的产物。西班牙经过英勇的“光复战争”,颠覆了阿拉伯人的统治,完成了统一,雄霸欧洲。《阿Q正传》也出现在辛亥革命时期。

阿Q是辛亥革命时期的农民典型,他是赤贫的雇农,社会地位低下,受压迫受剥削,被侮辱被损害,生活十分悲惨,阿Q的性格十分丰富、复杂。他有农民的优点:“真能做”。割麦便割麦,舂米便舂米,撑船便撑船。他身上又有农民的弱点:主观、保守、狭隘、愚蠢。他还受封建思想的种种影响,严于“男女之大防”及排斥异端等等。阿Q的主要性格特征是“精神胜利法”。

所谓“精神胜利法”,就是在现实生活中处于失败者的地位,但不正视现实,用盲目的自尊自大、自轻自贱、畏强凌弱、健忘、忌讳缺点,以丑为荣等种种手法来自欺自慰,自我陶醉于虚伪的精神胜利之中。作者以白描的手法凸显主人翁的麻木和愚昧,又以“精神胜利法”的独特写作角度,揭示了那个时代底层农民的无奈和普遍心态,以强力深刻描写唤醒他们精神上的觉醒。

堂.吉阿德是一位穷乡绅,读骑士文学入了迷,他付诸于行动,几度离家,要锄强扶弱,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以求名垂青史。但是时代变了,骑士文化在他那个时期已经凋零,随着封建社会的解体,以及火枪在军事上的运用,骑士文化越来越变得不合时宜,他的“骑士梦”也空洞和虚幻起来。不合时宜的追求,往往就会引来社会的嘲弄和思维的讽刺。他比阿Q强些,他有些文化,但是对事物的认识不深刻、不到位。意志坚决地非要爬向“贵族”的高位,这是作者要揭露的实质意图。堂.吉阿德不同程度的“借鉴”了阿Q的“精神胜利法”:他出现了幻想,走火入魔了,他把风车当成恶魔的脑袋,毫不顾忌安危地冲上去与之大战一场,结果给别人造成了损失,自己也吃尽了苦头。“精神胜利法”是一种自我麻醉剂,不能够在现实中清醒过来。《骑士着魔》一章可以说明这个问题:“堂.吉阿德被关在笼子里,虽然如此,他依然认为是魔法师的魔法使他受困,他的话只有其仆人能听懂,主仆二人越来越神似了。”看起来,已经把堂.吉阿德和其仆人拉近一个层次了,他本有的一些文化涵养也被悄无声息地铲除了。

因此,当心存的知识不能为认识客观事物的前瞻而服务的话,那知识就是一连串的死去的字符。和阿Q一样不能正视自己的现实处境,不能清醒地认识自己的悲惨命运,虽然受尽欺凌,却并无真正的不平。

阿Q作为一个劳动人民,隐约地表现出自发的革命要求,当辛亥革命爆发的消息传来时,他就想“投降革命党”,希望从此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其实“改变命运”才是阿Q的急需要求,“革命”的目的却不尽了然,和堂.吉阿德一样的目的,堂.吉阿德没有去“革命”,却极想过上“高贵”的生活,做个人上人。堂.吉阿德的“大战风车”和阿Q的“革命热情”应是幻想之中的盲动。阿Q的“革命观”是与落后农民的私欲和许多糊涂观念联系着的,他并没有真正地觉醒。堂.吉阿德依然如此:有私欲,更有虚荣。

《阿Q正传》中的阿Q、《堂.吉阿德》的堂.吉阿德,是作者创作极成功的典型形象。为什么成功!是表现在描绘得深刻上,能在人性欲望和社会深处极进结合点面上,进行了精准的笔雕,在写作艺术上极尽扩张,无需“口干舌燥”说理,就把问题的关键点拨得淋漓尽致。

当然,任何优秀的文学作品都有其艺术性(不可缺少的虚构、虚幻,目的是挖掘深层次的真实和矛盾,有些问题单靠表象是看不出来的)、生动性、可读性,其生命力是给人们深刻的认识,由此而产生的人生热情,并且立时、坚决起航自己的人生,良性、科学服务社会。阿Q和堂•吉阿德虽然为两个不同国度的人们背了“黑锅”,作为“反面教材”,这对“难兄难弟”也不失为人类进程中的“失败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