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赵雪莉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06-13 18:53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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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沉默是父亲的语言,奉献是父亲的心愿。在这个属于父亲们的日子里,让我们大声说出对父亲的爱……

得知年近60岁的父亲决定从内地赶往新疆,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因为我和哥哥都在新疆结婚生子,他才不得不在花甲之年离开故土来到新疆。都说故土难离,特别是人越老越念旧,我不知父亲是下了怎样的决心,才来到这满眼都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的新疆。

见到父亲时,他显得是那么苍老、瘦弱,头发已经发白,背也微驼,黝黑的脸膛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望着父亲苍老的身影,对父亲的敬重和愧疚再次从我的心里升起。父亲年轻时做过许多工作,厨师、泥瓦工、教师、做生意等。我小时候的记忆里几乎没有父亲这个概念。他整天为生意东奔西跑,穿梭于南来北往的车流之中。到了我七岁那年,终于被妈妈从外婆家接了回来,见到了我的父亲。他是那样高大挺拔,他是那样和蔼可亲。父亲那时事业正当年,他使我家成为村里的殷实之家,他是我和哥哥的骄傲。。

可是几年过后,父亲再次回来时,却显得那样疲惫、那样沉默。他整天待在家里,闷头抽烟、喝酒,很少到地里帮助母亲干活,还经常无端发火,和母亲吵架。父亲做生意失败,还欠了很多账。消沉的父亲,使他高大的形象在我有幼小的心中轰然倒塌。我害怕他喝醉酒时的样子,害怕他不顺心时和妈妈凶狠地争吵,还好,几年以后,我考上了一所外地学校,终于离开了充满硝烟的家。

十年前,我和哥哥陆续从内地到新疆发展。十年间,我没有写过一封家信,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只是偶尔听哥哥谈起老家的情况。每当站在荒凉的戈壁滩上,每当被孤独和寂寞包围时,我都会看天上的云卷云舒,看远处苍茫的雪山,看傍晚枝头倦鸟归巢。“养儿方知父母恩”,当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才懂得了什么叫牵挂。“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父母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是从他们那满头的银发里,那迟缓的脚步中,那被生活重担压弯的身躯和那因长久熬夜而疲惫不堪的眼神中,我读懂了那至深至诚的爱,我体会到他们痛楚的心。

再次回家,阳光洒了一地,看着父亲带着外孙那幸福的样子,我忍不住泪湿双眼。父亲啊,您可原谅女儿十年来没有写过一封家信?您可原谅女儿十年来没有打过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