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事后素

绘事后素，此语出自《论语·八佾》：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我用白话说这段话是：子夏问孔子：“《诗·卫风·硕人》描写美人：颜面漂亮笑容撩人啊，明眸顾盼眼神勾人啊。把美人本来的特质描写得这样绚丽夺目，这是什么原因啊？”孔子听了子夏的问话，说：“描绘藻饰的美是产生在美人本来的美之后的。”子夏听了，说：“那么，礼的重要性也应该是恭敬之心的基础之上的了。”孔子听了，说：“子夏你启发了我啊，我可以与你一块讨论《诗经》了。”

绘事后素，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形式在于内容之后，内容比形式重要。（注：对于绘事后素的注释，请参阅百度百科“绘事后素”http：//baike.baidu.com/view/373480.htm）

这样解释“绘事后素”，应该是孔子说的“绘事后素”的本义。即礼是形式，礼这个形式产生于忠孝仁义这些道德规范的本体之后的，也可以说礼的重要性在于忠孝仁义这些道德规范之后。体现忠孝仁义这些道德规范的根本，是恭敬之心。没有恭敬之心，所谓忠孝仁义这些道德，只是虚伪的忠孝仁义。简言之，礼是表现恭敬的形式，礼对于表现恭敬的本心来说，礼是为了表现恭敬之心的，没有恭敬，礼就是虚假的。所以礼的重要性，当然就次于恭敬之心了。有了恭敬之心，礼的形式是不必强求的。

美人的美是本真的东西，只有在美人的基础上进一步有所“绘事”，才能进一步达到“绚兮”的效果。本真的东西，应该是最好的东西。正如所谓“丝不如竹，竹不如肉”，“原生态”，“素面朝天”等等。因为本真的东西，去了雕饰，少了做作。当然加工的形式之绘事就“后”于事物本真之“素”了。

在现实中，事物的影响又常常是“言之无文，行而不远”的。没有藻饰，没有艺术加工，生活中的本来的美就显露不出来，或者说不显著，不“绚”。有时，这种表现生活之美的形式绘事，也就所谓艺术，常常成为了欣赏的主体。比如作为“国粹”的京剧的表演程式的美就超出内容而成为鉴赏的对象。

子夏欣赏诗的绘事之美，感叹“素”经过绘事变得绚丽，并在孔子“绘事后素”的解释中感悟到人伦道德与礼的关系，使孔子大受启发。大概孔子说“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的宏论，就是受到子夏的启发呢！

2012－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