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者强
生命贵重,和谐相处,泰然相处,哪点不好?为什么要通过暴力手段来显扬自己?文章讲述的故事,值得我们反思,值得我们深刻思考。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除非这个热闹已经大到无需彰显,大到它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发生。这个世界很多事情真的不是能够用你的逻辑就能推断的明白的,因为要知道你是一个逻辑,他是一个逻辑,中国是一个逻辑,而世界又是另一个逻辑,你所知道的真相永远远远少于你想知道的真相,你所理解的范畴永远远远少于你绞尽脑汁想弄明白的问题。要解决这样的困惑,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但逢你遇到无法理解,匪夷所思的问题,你只需要想想脚下的这片土地名字叫做中国,一切就都说的过去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酒精成了最好的催化剂。真的弄不明白几个20出头青头小子怎么会与这个世界又那么多的深仇大恨,大到吃饭喝酒也不能消神安宁。这个阵营里的一个领头小伙扯来对方的衣领,一肘子过去就是遍地找牙。那个阵营的人莫名其妙地就同时同仇敌该,怒火冲天了。结果两方撕扯了半天,看对方都没吃太多的亏,屈辱未到,不好收场。于是第一个冲上去的愣头冲进大排档餐馆的厨房,二话不说夺过老板娘手中的菜刀,菜叶未净,刀起刀落,一刀下去就砍掉了对方阵营里一个人的两根指头。事情本该收场了,老板又冲了出来,看到自己馆子被砸心生不爽,也是一肘子照被砍手指的倒霉鬼挥去,又是满地再找一颗牙。临走时,老板还恶狠狠地放下狠话,你们几个垃圾知道我是谁不,老子14岁就出来混,你他妈的还在我面前嚣张。说完顺便再碰瓷反过来勒索一笔,明天给老子送2000块钱来,赔偿我的店,你他妈的不拿来,老子就能砍下你一只手和一只脚。
这样的事情的发生让我心情五味成杂,我不为被砍者难过,因为他也有百分之五十成为砍人凶手,我也不为社会治安感到不安,因为大部分情况下我还四肢俱全。我甚至都不觉得这样的血腥能够践踏我的食欲,让我食而无味。因为这样的血腥我见得不少,从小学就开始,伴随斗殴主体从农民工,学生家长最后到学生自己。是的,要不是这样一群20出头的愣头青年是一伙还在就读的大学生,和我同一所院校的大学生,我不可能会为他们争鸣,更不可能为他们倒带。
我对这些学生感到无奈,在面对死亡和面对伤害面前自己是那么的无望无助,绝望被宰。这个硕大的社会就是诺干生物食物链组成的庞大食物网,只可惜站在最顶点的未必就是人类自己。有人以为自己能够独霸一方,能够主宰万物,可是仰视一看,自己才是被主要宰杀的生物,踩在自己脚下的原来只有一群蚂蚁。这让我又想到1年前发生在隔壁那所名叫江西科技学院的一桩命案,受害者是曾经称霸学校一时的土混混,因为一学生没及时交保护费,该混混把他打伤。伤势并不重,可是活该这次混混真的是有眼无珠揍错了人,这厮表面上白面书生一位,怎想到其叔居然是当年温州刚富起来的温州十大富豪之一。于是在第三天,其叔开着一辆700多万的悍马旁若无人风雨无阻地开到校长办公室下,一伙人冲进办公室,对校长指名道姓说我就要这垃圾的人头,你赶快给我把他揪出来。校长心怯,想以钱了事,赶快叫了几个助手进来商量价钱。其叔拍着桌子吼道,你能给我几个钱,老子不要你一分钱,就是横死要他一条命,我给你50万,买他一条命。这事后来就不明朗了,但该混混的确迅速地从学校失踪了,并且在第二周归西上了报纸。
这样的事情,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碰到一次,在食物链的体系下,只要你的动作不出格,你的确可能平平稳稳地保住自己的一条命。但倘若一不小心趟了一趟雷,在你等级之上一层的食物链的生物就会迅速把你湮灭,不带有一丝灰尘,不带有一丝血腥,甚至你都来不及埋怨,来不及申诉,因为力量上的差距实在太悬殊了。这不同于国外的枪杀案,他拿枪一枪崩了你朋友,只要你敢的话也可以一枪崩了他,他可以置我死地,我也可以置他死地。这样的凶杀案你可以把凶手称为思想分裂,发育不良,可以把受害者看做时运不济,但你能不能把一个手握多种权势并且轻而易举就能用这样的权势要了你的命的人归为发育不良呢?你是否能把你自己归于时运不济的倒霉鬼么?你甚至都来不及申诉。
本来年轻人之间的矛盾分歧,只要不发生流血事件,私下解决完全就可以是最完美的方案,即便退一万步来讲,即便就是发生了流血,发生了命案,还有派出所还要法院这样的政府机构来秉公处理。你不但置这些条框法则不顾,还把自己庞大的权势力量介入进来,用脚踩死一只没在你家里产卵的蟑螂,以恐吓其它的蟑螂只能安于本分苟且偷生,切不能在踏进自己权势范围半步。这个社会荒唐到变成这样,被几只集权横权的霸权生物牢牢地掌控着食物链的最上层。原因只可能有两个,要么是因为这样的权力真的能够轻而易举地要来我们的生命,要么就是因为法院公安局这样的政府机构已经完全丧失了实际功能,公审之前先私刑,阉割完了以后再来听天由命。
外国人珍惜生命是因为追求人性自由平等的光辉,所以他们才会去拯救黑奴,中国人也珍惜生命,但是是因为自己贪生怕死,屈居食物链的第二层不敢肆意妄为,所以我们才会视强盗歹徒于无视。
回家的时候,车辆缓缓停靠在站台,站台的对面就是江西省中级人民法院。偌大的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但惟独大门紧锁,门卫大伯辛苦异常,一个人一个人的开门放行再关门。终于在第5次关上门的瞬间,一条毛色混杂的土狗若无其事地猫进门缝,大摇大摆踏入了院落。我无心嘲讽,因为一条狗都尚且如此做为,我是绝不能和它心照不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