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诺诺
人是假的不要紧,只要情是真的,能在一个特定的地方,铺开一段日后难以忘怀的爱情。
我想,这也许就是我来过的最后的一个地方了。看着钱包里交完房租所剩无几的那几十块钱。也许会被迫的把逗号画上句号。
诺诺,是我在进入D街听到的第一个名字,好熟悉的一幕的。对了,在我的梦里曾经出现过无数次,我是那么清楚的记得梦里在这里大声的呼喊着诺诺。第一次,这梦如此清晰、刻骨,所以我开始为了诺诺而寻找诺诺。
后来,我发现诺诺是这个小镇的风云人物。不管我去破旧的小旅馆入住,去小卖部去买烟,还是音像店的店员,甚至颜寡妇的小餐馆里的每个人都在说着诺诺。人们好象是被诺诺下了咒语一样,都是那么不由的张开嘴叫出诺诺。
我走过去,想听听他们说什么?他们却开始闭上嘴。当我问他们时,诺诺是谁?诺诺在哪呢?他们只是摇头。叹息。然后就是继续做手里的活儿。每次都是极度郁闷的离开。在一个阴郁的黄昏,我打听到了白胡子老爷爷。他是这个镇上德高望重无所不知的。于是我一步一步迈向D街的右边的坡上。他家有一棵很粗的花树。一棵老树底下一个白胡子的老人仰着头,看着天。我走过去蹲下身来也仰起头使劲的看,却什么也没发现,只是蓝色的天上有几片浅浅的云。知道我在看什么吗?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什么也没有嘛!不,白胡子爷爷,我对你看什么不感兴趣,我是来向您问关于诺诺的。诺诺?诺诺她不听话,她不是好孩子。我让她来我这里听我讲故事,这个镇上的所有的故事我都知道。她不来。她还嘟着嘴说,我才不稀罕呢,我只和他在一起。他?白胡子爷爷,他是谁?我把仰起的头偏向白胡子爷爷,他还看着天。他自顾的说着,他也不是个好孩子,我让他来听故事,他没来,还偷了我的钱,我知道他肯定又是惹诺诺生气了,肯定诺诺哭了。他经常这样的。可是每次只要他给诺诺买了糖果,诺诺就会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牵着他的手开心的和他去玩。那诺诺呢?那他呢?他们去哪了?我的余光看见他还是专注的看着天,我怀疑他的耳朵是不是不好用了?!哼!他不来听故事,还不让诺诺来听我讲故事。哼。他们都不是好孩子。没良心的。他顾自说着。
我不得不放下已经很酸疼的脖子。我知道这次又得无功而返,而我却无计可施。走出白胡子爷爷的院子,看到胡老婆子正坐在门槛上叫我。还向我投来她那一贯以为诱魅的眼神。那些皱纹在她的眼角堆积起来,差点就掉了下了。我还是走了过去,因为我想知道诺诺。我在她还没开口时直接就是一句,您能告诉我关于诺诺的故事吗?对了还有他。
诺诺啊。她不是个好女孩。她常常和他坐在栏杆上嘴里含着糖果和他吸着烟。嘴里嘟囔着一些什么?肯定是一些不干净的话,哼,要不为什么那么小声呢?胡老婆子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放在身旁的未打完的毛衣,继续打了起来。仍然不忘了挤弄眉眼。那他们是情侣吗?他们最后怎么样了?那他们现在在哪呢?我迫不及待的把我疑惑通通一股脑的全部砸向胡老婆子。她的手顿时凝固了,她的脸开始晴间多云,多云转阴。时间开始定格。我们开始沉默。我仔细着盯着她,我只想知道我想要的答案。最后她还是低下头继续打着毛衣,一句话也不说了,再也不挤弄她那眉眼了。我又一次丧气的站起来。又一次回到坑洼不平的小路上。我开始朝破旧的小旅馆孤零零的走去。
他又是谁?怎么又有了他?好复杂。
向那个又破又小的柜台要了一包泡面和一瓶啤酒,拎着它们开始一阶一阶向房间走去。楼梯吱呀吱呀的叫着。
在剩下最后一口酒时我打开包拿出最后一瓶的最后一粒安眠药,就着黄色的液体灌进肚里。躺在床上脑子里还一直叫着,诺诺。诺诺。
现在却愈发的强烈,我知道这里也许就是我要的谜底。
在一个叫80的酒吧,那里有震撼的音乐,昏暗的灯光。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那里。对,是诺诺,是诺诺。
只见到诺诺紧紧的盯着自己30度角的地方,一动不动。我看见一个男孩和一个少妇在嬉戏。我大概知道了,那就是他。可是为什么诺诺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呢?没有恨,没有悲伤。只是一个转身离开酒吧。她那时是她吸的第一根烟。她笨拙的抽出一根烟点着含在嘴里。只是一劲的吸着,但是怎样也不会把烟从鼻孔里出来。就像他抽烟时。那样的颓废美。每吸进一口只有猛烈的咳嗽。
可是就在当他跑出来叫诺诺她听到时,她破天荒的第一次烟从她的鼻孔里奔出来。她觉的一股烟从自己的身体穿过。一阵眩晕,蹲了下来,哭了起来。
他跑过来,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诺诺的肩开始抖了起来。
快跑。快跑。快。他突然把诺诺从地上拽起来大喊到。诺诺惯性的听着他的话,她开始奔跑起来。他的话她一直都是拿来当命令对待。
当诺诺跑过胡同的拐弯处,她意识到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于是轻轻的附在斑驳的墙上,露出一个还未干透的泪眼,她注视着他,她怕他知道她不听他的话。然而她看到不只是她心里的那个他。一群人围住了他,挑衅的眼神看着他。隐约中她听到:
诺诺在哪?
不是我答应你们老板陪那少妇你们就不再打诺诺的主义了吗?
哈哈 ̄现在我们变了。你还是要陪那娘们,我们还要得到诺诺。
哈哈。你们是找不诺诺的,我把她藏起来了,我知道你们这帮人渣是不会讲什么信用的。呵呵 ̄你们是找不到她的。
还是激怒了他们。他们的拳脚开始像雨点似的落在他的身上,他被打倒在地上,他左右的摇摆。脸上却一直笑着。最后他们还是打累了,还是走了。诺诺飞般的跑到他的身旁费力的扶起他的半个身子,诺诺低下头用她满口烟熏的唇吻他充满血腥的唇。在烟火和血腥中感受他的唇的味道。她不断的吻,泪不断的流着。
再次醒来,因为我知道我每次都会这样。不管你是吃下几片安眠药。还是在关键时醒来。这次,我是被这个镇上还保持着良好习惯的公鸡给叫醒。
我穿上衣服用凉水好在的洗了一下脸就走下楼梯。我不知道该走向哪里?我走在D街上,向每个人问着诺诺。
夕阳渐渐的落下去,不甘的撒着余辉,天边蔓延着大片大片的流云。我知道这一天又白过去了。
小伙子。
一个光头的老伯叫住了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再找诺诺,而且找的那么辛苦?
我说我一直梦到她,那样的真切。你信吗?
好吧,小伙子,我就破例告诉你一点吧。
诺诺爱他。他也非常爱诺诺。诺诺爱吃糖果。他就买很多的糖果给她吃。他喜欢吸烟。诺诺也跟着他吸烟。他们最喜欢坐在镇外那马路上的栏杆上搭着脚,吃着糖果,吸着烟。那他们现在在哪?我为什么谁也看不见呢?
诺诺走了。他也走了。
他们分开了吗?走了?去哪了?
诺诺去做天使了。他从此就离开这个小镇,离开D街了。什么?诺诺?诺诺死了。不。诺诺走了。为什么?呵呵。她本来就是一个漂亮的天使,我相信她只是回家了。对了。那个他叫什么?为什么人们都不说他的名字?他叫碎。
什么?碎。
一块黑屏一道闪电划过。一个女孩靠着一个男孩坐在栏杆上,一个嘴里含着糖果,一个嘴上叼着烟头。画面一。
然后又是黑幕。
又一道闪电划过。诺诺从栏杆上蹦下来,横穿马路,去对面的小卖部买糖果。捧着糖果又回到男孩身边,继续靠着他。她喜欢他和她像糖果一样甜蜜。画面二。
黑幕。亮起。他从栏杆跳下来也横穿马路去给她买糖果。他想让她永远笑的像糖果一样香甜。他在马路对边捧着一大把糖果对着诺诺笑。画面三。
一辆车驶来。本该带走他却无意带走了她。因为她推了他。因为她喜欢他。画面四。
男孩捧着糖果开始寻找诺诺。画面五。
喂,喂,小伙子。怎么了?
啊,哦,老伯,怎么了?
诺诺是这里的迷。没有人能打开它。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
我叫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