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什么?
爱情说白了就是一种亲密的情感,看不见摸不着,但无时无刻不在我们身边,尤其是夫妻之间的情感。当然了,爱情观不同,对爱情的解释就有所不同。我们东方人对爱情不是总挂在嘴边,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活。作者用歌谣传递爱情是什么,那也是一种心声。真正懂得爱情的人,是珍惜生活的人,是有爱有情的人,也许吧。
最近,一连几天都在读爱情小说。先后读了《西方爱情小说选》、《就这样嫁给了他》、《最美爱情小说选》、中篇爱情小说选《青春期》。几十篇小说读下来,我始终也没有弄清楚爱情是什么。
印度哲学大师奥修曾经感叹:“爱是什么?去感受它是容易的,要定义它还真是难。”
凤鸣老汉我和老伴从相恋到相伴,几十年下来,对爱情还是稀里糊涂的。只是觉得有人洗衣、有人做饭、有人撒娇、有人瞪眼,生活挺有情趣的,只可惜一个自由自在的大小伙子给女人拾掇成了老气管炎。
爱情是什么?或许就是一份相互间的惦念。我小时候,曾听二姐唱过一首歌谣:
我郎南乡去挑盐,
阿姐想哩泪涟涟。
不是半夜梦吓醒,
天明屋里能撑船,
大水能淹九个县。
正在恋爱中的二姐,或许是真得动了情,白皙的脸上滴下了清泪。我那时人小不更事,听了姐的歌唱,就到缸里舀来一大瓢水,往地上一泼,弄了一屋子的水。二姐就骂:小赤佬,你疯了。我回说:姐,你的泪太少,漂不起船的,我再替你弄点水来。我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二姐一把拉我过去,噼里啪啦的拿我臭揍了一顿。
上小学的时候,我们窦庄小学来了个瞎子,弄了个自古拉古的胡琴坐在校门口,学校不让他在校门口坐地,他就挪到了离校门口三箭地的一个土台子上。我们放学的时候,他就坐在土台子上,一边自古拉古的拉琴,一边顺嘴“瞎”唱,而且,天天唱的都是一个调调。听的多了,我们也都学会了,而且几十年都忘不了。他那调调是这样唱的:
一个姑娘病在身,皮包骨头露青筋。
一天不吃四两饭,两天不吃米半斤。
她爹就把先生请,请来医生查病因:
我要说她没有病,皮包骨头露青筋。
不管伊有病没有有病,我开个方子瞎胡抡。
东京东哩灵芝草,西京西哩芍药根。
南京南哩石牌坊,北京北哩碑一尊。
四楞子鸡蛋要八个,大闺女胡子要八根。
蚊子心肝要八挂,蚂蚁鲜血八大盆。
蛤蟆眉毛要八两,燕子屁三个做药引。
爹呀爹,毛乌头我求求您:
你把先生快撵走,别让他臭屁喷榻屋子砸死人。
到街上快把媒人请,我的病就能好三分。
先前乡下,姑娘要嫁人,都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后来虽然说是自由恋爱了,但结婚没个媒人也是个丢人的事。这瞎子唱的就是姑娘有了相好,没有媒人的苦闷。相思苦啊。
我们江南吴歌里,写男女相思的爱情歌谣都是非常生动的。比如这首《思量》:
弗来弗去弗思量,
来来往往挂肚肠。
好似黄柏皮做子酒儿呷来腹中阴落落里介苦,
生吞蟛蜞蟹爬肠。
爱情这玩意,在老百姓眼里,就是情不自禁的想念、关心、示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牵挂。生生死死的厮守,相拥相偎的耳鬓厮磨。
学者们却冷静的很,他们的话是文绉绉,邈悠悠的。纪伯伦先生就曾说:
爱除了自身之外无施与,除自身外无接受
爱不占有也不被占有
因为爱在爱中满足了
……
爱没有别的愿望,只要成全自己。
纪伯伦的爱情说,你明白了吗?反正我是没明白。哲学家说了等于没说。他的话等于说:爱就是爱,爱什么都不是。
我们很多负责任的小说家,通过很多动人的情节,告诉读者:“爱就是责任。”所以,我们就常常读到这样的情节:一个痴情的爱人,守着一个植物人,不知多少年的呼唤,这个活死人醒过来了。而他或她的爱人,青春已逝。这样的情节似乎很感人,但是你想一想,这对正常的人公平吗?假若这个活死人一生没有醒过来,这对守活寡的人意味着什么?难道这不是一种折磨,一种残忍吗?
我要大声的说:爱情不是一种责任!不是。爱就其本质是无条件的。而责任则是有条件的。我们不能把一纸婚约,变成一个捆绑别人心灵与人身自由的枷锁。
有人说:“爱需要勇气。”这也是个伪命题。在爱情面前,就是猥琐的武大郎也是勇敢的勇士,你看他娶潘金莲时的无知,捉奸时的无畏,那一次不是勇往直前。但是潘金莲爱他吗?爱情是一种无条件的奉献与牺牲。相爱的双方是在奉献与牺牲中走向和谐与完美。爱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勇敢行为,如果是这样的话,怎么去解释两性关系中的占有和强奸行为?
还有的人说:“爱就是永恒,就是白头偕老。”其实这也是一厢情愿的徒劳。大多数人的厮守终生,其实并非是为了爱情。有的是生活的需要,有的就是凑合。高喊爱情永恒的背后,其实是对害怕失去爱的焦虑。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离。分手有时也是一种美丽。两个不爱的人,干嘛要白头到老?
那年我到无锡紧邻的江阴去采风,收集到这样二首吴歌。一首唱到:
打也不怕骂勿愁
前门打来后门溜
打的屁滚筋也烂
我死也不愿把情哥丢
还有一首是这样的:
郎是清河水,
妹是水中鱼,
情愿水干鱼先死
勿愿水存死了鱼。
这样的爱情,听起来好像很忠贞,仔细想想,简直就是贱骨头。
爱情从来都是双向的,不是单相思,不是单方面的无偿奉献,更不是愚忠。
不过你要问我爱情是什么?我只能老实的告诉你: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