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正在“沦陷”——读腾讯网文化观察某期有感
此文总体来说,写的还是不错的,许多现象和问题很符合实际情况,对故乡的理解也很到位。
“离开故乡,不过就是为了更好回到故乡。”许多在外漂泊的人们都曾如是说。背井离乡奔前程,普通话掩盖了乡音,洋快餐迟钝了味蕾,蜷在蜗居里的你还能记得儿时“飞檐走壁、上房揭瓦”吗?经过漫久的漂泊与迁徙,我们开始思念故乡,而当我们想要回去时,才发现故乡已经沦陷,很多人会感叹,“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究竟是我们抛弃了故乡,还是故乡抛弃了我们。难道对应中国人来说,故乡是一种“奢侈品”,乡愁是一种“必需品”?其实,乡愁不是一种病,而是一种命。
于腾讯网文化观察频道有如下关于故乡已死的三则材料,其所用之词让人读起来却是那样意味深长、震撼无比。下面我们逐个来看。
“一、壮烈的死去——沧海桑田
故乡最壮烈的死法却有一个诗意的名字——“沧海桑田”。千岛湖,一千座美丽的岛屿,本是一千座峻峭的高山,1959年为建设新安江水电站,淳安县的贺城、狮城、威坪镇、茶园镇被淹没了,那些迁离故土的居民们,他们的故乡是水下的古城遗址。
二、被动的死去——查无此地
和异乡人相比,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守候着故乡,不该有什么乡愁吧。然而胡同一条一条的消失,北京迅速地改变着模样,胡同里生长的孩子已经找不到老家的样子了。而某天只凭一则报纸消息,一纸官方文件,新闻联播主持人一句“从此正式崇文、宣武成为历史”,那些出生在宣武区、崇文区的人们,从此永远失去故乡。他们的故乡,查无此地。
三、温吞的死去——传统消亡
传统生活方式的消亡和崩溃,它寂静无声地吞噬了你的故乡。且不说居住方式各方面的变化,就是在跟乡亲、邻居的聊天中,每一个人的每一种行为、每一句话都有各种各样新与旧的挣扎。村里的人们曾经拥有一个封闭而完整的精神世界,但是外面的世界改变了这一切,这个村正在悄无声息而又急遽地改变与转型,而且这种转型中没有人知道方向,只是生活在其中的人漠然无知。”
而关于故乡的消亡,在该专题之中,也列举了三个“故乡的杀手”。
“一、距离。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对中国人来说,故乡最重要的意义就是游子归家、合家团圆,而节日则让这种意义有了时间刻度。春节、清明、端午、中秋、重阳……农业社会的每一个节日都带着家族、血缘的印记。而每逢春运,数以亿计的乡愁被困在归乡路上。于是,故乡只能来年再会。
二、时间。即便从不离开故土,我们却还是遭遇着故乡的远离。欧洲一座小城,可能几百年也不会改变模样,而我们的故乡却像一个赶场的模特,不停地变换着服饰妆容。那个被称作故乡的地方,几年之后就起了高楼、拆了旧楼、改变了街道、重新规划了社区。所有带着旧时记忆回来的远行者们,都会为眼前的崭新景象大吃一惊,他们也许会惊叹,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惆怅一一以前走过的路口、玩耍过的街道、居住过的建筑统统都不见了,它们带着储存着的那些旧时记忆一起灰飞烟灭了。
三、我们自己。我们从出生开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个时段能背离故乡。我们努力学习,是为了贮备离开故乡的能力;我们追寻理想,是为了给离开故乡树立目标;我们需求发展空间,是为了给离开故乡找到借口;我们终于离开了,终于找到证明自己的机会。就算我们回来,也是为了证明故乡的确被我们杀死了一一它真的不是当年那样了,正如凶手重返犯罪现场。没人能杀死故乡,除了你自己。”
其中,第三个杀手被认为是故乡的最大杀手。这也是我所认同的,在我的家乡,原本几百人的村庄如今只有十几个已六七十岁的老人驻守而已了。其他人呢,已如我一样,有的人已经远在外地打工或者工作,有的暂居,有的准备定居。许有人会问,难道你不想回去么?我没有说话,并非我不想回去,而是真的回不去了。只因我们在那里生活窘迫,异常无奈。
故乡,是一个人的灵魂归属。中国自古就有“告老还乡”、“落叶归根”之说。但在今天的中国,越来越多人正失去灵魂的寄存处。过去,故乡是记忆;如今,故乡是籍贯。过去,故乡是出生的老屋;如今,故乡是埋骨之所。过去,故乡是一个地点;如今,故乡是一种精神寄托。
关于故乡,有各种各样的说法。有人说,“回不去的地方叫故乡,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有人不执着,说“故乡不过是祖先流浪的最后一站,你在哪站稳了,哪就是你的故乡”。经济学家赵晓在微博上讲了一种类似的观点:“对于男人来说,有事业的地方才是真正的故乡。”
“不知不觉把他乡,当作了故乡。”歌手李健唱的是一种随遇而安。故乡也许并不只是地点,而是由父母、亲人、朋友、熟人构成的生活圈,对你知根知底,知冷知热。童年记忆固然是不少人的情结,若生命中重要的人愿意跟你走,归属感亦可在他乡延续。
这么说来,人可以选择自己的故乡?
在大城市的粉丝中,听汪峰那首《晚安,北京》会哭的,有多少是北京人?2010年北京人大和政协的调研报告称,目前北京的流动人口估算已超1000万,其中95.1%的人在京半年以上,41.2%是全家移居北京。而近年来,平均每年只有约16万人能够拿到北京户口。
北漂们津津乐道北京的胡同、四合院、小吃和皇城根底下的种种旧事新闻,为了能在二环附近上班,宁愿住在六环以外。他们相信北京之大必有自己容身之所,溺爱此城如同故乡。虽然没有户口,他们在精神上早已认定自己是北京人。
然而2011年春天,渴望安居的北漂们却被“京十五条”伤得不轻。入籍北京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买车面临摇号,如今连花大价钱买房也要出示五年(含)以上纳税证明。瞧!北京根本不是你的家。不管你多么依恋它,歌颂它,赖着不离开它,它仍只凭证件或金钱认定你。别以为北京特别无情,紧随其后,上海、广州、青岛、南京、成都、长春、南宁和贵阳等城市的房屋限购令也都和户籍挂钩,带一点排外色彩。
限购令只是大城市对外地人设置的诸多壁垒之一,就业、社保、教育、医疗……哪一条不令寄居的你难过?城市的胃口永远都那么大,资源却只有那么多。我们在接受现实,投奔城市时,就要先做好了和它分手或死磕的准备。
生活在城市里,在钢筋水泥森林里遭遇那么多难题,面对那么多未知地点,甚至不知道隔壁住的是什么人。这种状态下,就算有户口簿和房产证,你也不会轻易指认一座城市是故乡吧。
最尴尬的是,在乡村找不到出路时,你来到了城市;在城市举步维艰时,你又试图退回乡村。来来回回,两头不靠。梦想逐渐消失,臆想却更深了。“倘若我假装已在其他什么地方找到了家园和故乡,那就是不忠诚。我不能有小屋,不能安居,我要做的就是漫游和等待。”
有人说,乡愁其实就是一种怀旧,对故乡、对儿时、对父老乡亲的怀旧。如今的中国,这种怀旧的情况愈加复杂。
身处前现代和后现代的生活方式中,摆荡在全球与地方的两极,普世观念尚未普世,现代技术早已现代,我们总是如此尴尬无奈。进步与改革其实并没有医治好怀旧病,反使之趋于多发。在当下生活节奏和历史变迁节奏加速的中国,怀旧不可避免地以某种防卫机制的面目再现。人们通过怀旧来平复对现实的不满或失望,这里头更多的是对过往未得实现的梦幻的慨叹,进而寻找未被抓紧实现的机遇、不可预测的转折和歧路。
在中国这样一个超级怀旧大国,怀旧其实一直存在并且与时俱进,究其因,与其说说是中国人多有历史情怀,不如说我们的现实总令人那么失望。
在当今的中国,无人村的数量在逐年增加,我们的故乡正在沦陷。那么,当我们的故乡沦陷时,我们又该当有何作为?我们不能让自己在哪一天想要回去或者说能回去的时候,找不到我们的故乡,发现原来很多年里我们一直在流浪。
“故乡沦陷”,是无数人内心的锐痛。我们知道,经济的发现是必然的,也是必须的,但是能否不要让我们的故乡——一个个最淳朴天然的村落来承担这样的后果或者说惩罚。它本应该是和城市处在同等位置的,因为只有了它的比较,我们或暂居的地方才能叫做城市。但问题是,也就是大家要注意的,我所说的故乡并不只是指农村,还有城市。
而今,对沦陷的故乡进行救赎,已经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这种救赎,当然需要来自个体的、集体的、制度的力量。也就是说,这一切是需要我们社会、我们政府和我们中国,来共同努力的。我们是需要故乡的,需要她越来越好的,而不是“沦陷”、消失。
真的希望,能有越来越多的人投入到对故乡沦陷的拯救行动中,不要顾此失彼。因为老的那天,我们还要回去;在国外流浪多年的亲人也还要回来。
注:此篇文章是读腾讯网的一期关于故乡的文化观察的感触。文中引用了许多该网站的材料和文字,许有抄袭之嫌。但这些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也想让更多的朋友知道,我们的故乡正在沦陷,我们要团结起来,集全体国人之智慧,来保住她,保住我们的灵魂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