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的别样“石头记”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言作者痴，谁解其中味。”《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穷一生之力，为后人讲述了一个关于通灵性的石头坠入红尘的故事。而几百年后，家住田阳县那坡镇万平村的李老，也在演绎一部别样的“石头记”。

石头缘。

李老，全名李荣才。今年66岁的他，是田阳县水利局的一名退休工程师。近日，笔者来到他家采访时，他告诉笔者：“自己与石头结缘，似乎是冥冥之中的事。”

1968年，农田水利工程专业毕业的他，被分配到田阳县那坡镇那音水库工作。一天，李老与大伙去修缮水利，休息的间隙，他独自跑到山顶转悠，发现一宽敞平地，于是，惬意地坐下小憩。无意间，眼睛“瞟”到附近一块颇似枕头的石头，且布满纹理。他饶有兴致地捧起这块“石枕”，顺着上面的纹路细看。“像是山水间有一条流淌的河流，且有一男子沐浴其间。”李老回忆说。当时的他觉得有点意境，就将“石枕”带回了家。

之后，他又多次端详“石枕”，继而有了更大的收获。原来，石头上面错综复杂的纹理所演绎的版图，与他所熟悉的那音水系的真实构造，极为相似：支流的数量、盆地的位置、河水的流向均一致。“真神奇，石头上还藏有水系图。”李老大喜，将“石枕”命名为“山水浴”。

石头情。

“好重！估计有5公斤吧？”那天，李老豪爽地给笔者展示了“山水浴”。接过石头一掂量，首先感觉是很沉。再看石头上的纹理，便觉得很乱。然而，在李老的指点下，笔者很快就找到了代表“右江河”、“盆地”、“水库”、“支流”等纹理，一幅那音水系的版图清晰地勾勒出来。李老说，正是这“山水浴”，使他动了“石头情”，开始收藏石头。

由于水利工作本身的性质，李老常在工作的时候发现一些奇石，“工作爱好两不误。”李老笑着说。2004年，李老由于身体缘故而退休，不过他对石头的收藏仍在继续。他经常和老伴去右江河边散步，顺便挑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有时，遇上喜欢的石头，李老也会毫不吝啬地掏钱买。用李老的话来说，“收藏石头是讲究缘分的。”

有一次收工后，随车带回了3块石头，被他随手丢弃在屋旁。直到今年的中秋节，李老才注意到这3块石头。竟然还在，且经过雨水的冲刷，显得格外亮泽。李老心中一动，立马将3块石头在地上一摆，一个颇具“思源”意境的石头盆景，赫然成形。

石头悟。

现在，李老所收藏的石头，总重量已超过2吨。笔者采访时也发现，在李老家中，“蛙身人面石”、“犁头”、“卵石观音像”、“鸟图腾”等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随处可见。

一般来说，众人收藏石头，大多是根据当地古玩市场出售藏石的实际情况，选择性地收集，以图有赚头。而笔者发现，李老并不在意市场行情。只要看着顺眼，摸着顺手，我都要。

“石者，‘实’也，做人就要实实在在。”说这话时，眼前这位头发斑白的老人显得憨厚如石。与石头打交道已40多年的他，对石头有着别样的领悟。“每一块石头，其实都是一本书。我收藏的是石头书，是一种文化。文以载道，而化之天下。”

据了解，田阳县地处右江腹地，是几十万年前右江古人类活动的区域。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田阳境内右江沿岸先后发现了几十处旧石器时代遗址或石器散布点。“喜欢石头不仅是为了观赏，而且也可以研究石头的性质，因为石头就是一本古书。”李老表示，如果他收集的石头有用，他希望能为历史考古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