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修复的时间
文章以所看电影为作者评述的材料,揭示出了对我们很有启迪的观点,对我们走好人生的每一步是有警示作用的。
“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宙,即一切的时间,从过去、现在,一直延续到未来。时间本是用于描述物质运动过程或事件发生过程的一个参数,是不受外界影响的一种规律,它不仅是持续的,更是不可逆转的,然而很多人都希望能够改变时间回到过去,因为他们后悔了。
人人都知道世上没什么后悔药可买,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不论是伤害过的人或是擦肩而过的机遇,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重新选择,但这遗憾会如影随形地跟你一辈子,让你愧疚一辈子、后悔一辈子。可是我们是否想过,即便是有这么一个机会让我们能够回到当初遗憾的地方,我们重新做出的选择又会是正确的吗?亦或者我们的改写如同谎言一样,要用无数个谎言来掩盖第一个谎言?
在法国作家纪尧姆·米索的故事《你会在那儿吗》里,一种神秘的草药改变了主角的生活。他回到了过去,与另一个自己在扭曲的时空里进行对话,这一切都是为了已逝的爱情:十颗药丸,十次回到过去的机会,60岁的他前前后后与30岁的自己会面九次,一同商量着如何挽救自己的恋人,可是经过几番修复之后,他失去了恋人,也失去了守护他的朋友。虽然故事的结局主角的朋友使用最后一颗药丸回到过去告诫主角,最终获得圆满结局,可是这终归是一个幻想。
相比童话一般的纪尧姆·米索的故事,我更愿意相信埃里克·布雷斯在《蝴蝶效应》中的设定,在他所构架的世界里,一次次回到过去、一次次改变过去,也许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样美好。
一只亚马逊热带雨林中的蝴蝶,扇动几下翅膀,便可能造成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巨大的龙卷风,这就是蝴蝶效应,也是影片所要表达的中心。电影的主角埃文患有间歇性失忆症,一次偶然中他发现自己其实是继承了父亲的时间回溯能力,他能够通过阅读自己的日记而回到过去,虽然仅仅是一个短暂的过程——这不同于纪尧姆·米索设定的两个主角在一个时间点上相遇,埃文的意识直接附于过去的自己身上,从而想要改写自己曾经遗憾的过去。
可是改写过去真的能够挽救未来吗?恰恰相反。埃文的每一次改写,都让他在苏醒后拥有一个全新的生活,然而这些生活却越来越糟,这也使得他受尽各种痛苦的折磨:牢狱之灾、爱人的堕落与死亡、对朋友的愧疚、“精神病”父亲被错杀、双手致残以及母亲染上肺癌即将死亡——埃文身边每个人的未来都由于他的改写而面目全非,直到最后,埃文借助父亲拍摄的影像,回到了待产的母亲体内,掐着脐带终结了自己的生命,使所有人都得到了幸福,也应验了片中一个吉普赛占卜者对他的预言:“你没有生命线,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没有灵魂,你不该在这里。”
在这部电影中,主角埃文所有对过去的改写,如同谎言一样,第一次的错误用第二次的改写修复,却使得事情愈发不可控制,一次次的修复成了一次次的错误,就像圆谎一样。不得不说整个故事显得有些悲凉了,但也合情合理:你过去的每一个选择,造成了今天的结果,你走的每一条路的分歧,酿成了未来的交错。埃文所有与命运对抗的行为全部以失败告终,他只能以自我结束为妥协,从根源上切断了这个无法扭转的错误。
或许正因为如此,时间才是无法被更改和修复的,它只会衍生出一个平行的世界也说不定,在那个世界里你会否也想着回到过去一改当年的遗憾?然而不论怎样,请珍视这些悔意,让它成为你日后对每一个选择的思考,让你明白当年错过的现在不能再遗失了,让你清楚那时冲动的行为现在不可以再继续了,你必须知道所有在你身边关爱你的人,都是因为你当初种种选择而存在的,你应该珍惜。
时间是不能够被修复的,这似乎太无情了,然而如果不是时间的冷漠,我们也不可能会懂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的珍贵,试想我们若是同小说、电影中的主角一样能够不断回溯到过去,那么我们经历的一切岂不就是单纯的幻想罢了?我们承受的一切痛苦会变成一场玩笑,但我们不愿舍弃的一切幸福难道不会成为一个泡影?所以,老老实实地活在你现在的生活中吧,不要去想着“当年我要是这么做就好了”,也不要惦记着“那时候我不该这样的”,真的后悔,不如谨慎地钩织着现有的未来,让它不至于一错再错,让你能够感慨道:这样活着,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