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伤
所有的快乐都是短暂的,只有忧伤永存。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想写一个爱情故事,但由于把更多的精力都消耗在一些琐事之中,所以每天晚上面对显示器时,脑中都是一片空白。题目都想好了,可就是无法组织那些句子。文字的创作是件快乐而又艰辛的事。今天晚上,当我终于可以心无旁骛,把曾经可知的热情抛在脑后时,才又重新拾起它。孤独的标题像只暗色的伤痕,触目惊心地看着我。我终于开始敲击第一个字符,决定一个故事的述说。夜阑人静,面对着电脑的述说是寒冷而又孤独的,但是既然决定这样,好像除了述说便无法排解。
对于爱情,我永远一知半解,但我知道,活着的爱情经不过流年,只有那些化为灰烬、埋进土里的爱情才能永恒。在生活中寻找不到的只能在死亡里寻找,仅此而已。。
还有,我想说的是:所有的快乐都是短暂的,只有忧伤永存。
清明时节,去先生的老家为逝去的亲人扫墓。正是初春,车窗外庄稼疯了似的成长,麦子正尝试着抽穗,油菜顶着残花,满枝的花瓣有的已经开始谢了,在陌上铺了层淡黄色的毯子。我喜欢这些柔软的落英,它们就像我们曾经逝去过的青春,最终融入大地,不再剩下一些痕迹。或是说,他们最终都被记忆所收藏。
在纷批的油菜丛中,我看到那两座孤独的坟莹,与他们祖先的坟莹隔着一段距离,他们是那样远离尘嚣,紧挨在一起,如镶在土地上的两棵钮扣。这里面埋着两个相爱的少年,按照当地农村的风俗,未成年人死去后是不能刻碑的。所以,如果是外乡人,很难想象出这两个形状丑陋的堆状物,更不会想到里面埋的是两个那么相爱的人,他们曾经那么青春逼人。我为两个相爱的灵魂而忧伤。
那座坟莹埋着先生的堂妹,一个叫梅的女孩和她的心上人一个叫楚的男孩。
相当于小城母亲河的长河,发源于大别山麓,上游为桐城练潭河,经菜子湖由小缸窑口进入枞阳河,从西向东横贯先生的老家,也就是梅生长的小镇。公公说:他小时候的枞阳河滨,芦苇茂盛,郁郁葱葱。每逢阳春三月,浪拍芦林,百鸟啁啾,春意盎然;夏秋之际,待饱满的苇穗由淡紫转为粉白,芦花盛放,蓬蓬松松白花花的一片。风乍起的时候,苇絮随风悠悠地飘飞,弥天盖地,形成一副壮观的“芦花飞雪”图。这样的景观一直持续到来年春天。不过当我在今年春天来到这里的时候,由于人们大量地开采河沙,岸边的植被破坏殆尽,已经看不到芦苇星星点点的嫩绿,萌动勃发和破土而出了。长河里丰盛的渔虾也养育着这一方百姓,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小镇上的人也算富足的。
叔叔在梅几岁时就过世了,也因为这样,所以婶婶与她的两个哥哥更加地疼爱梅。堂妹梅在十六岁时就出落成方圆百里最漂亮的女子,每当她骑着单车经过镇子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所有的车都停开,街上安静得就像放映很久前的无声电影,害羞的男孩儿更是不敢看她的双眼。那是一双比溪水更清澈、比天空更透明的眼睛,楚后来说,他就是第一次看到梅的双眼时爱上她的。
六年前,叫楚的少年从县城来到这个美丽小镇。那年,他读高二,由于早恋,没法子在原来那个学校呆下去。只好转学到这里。他有一个姨夫是这个镇的书记。
那是一个遥远的春天下午,楚牵着梅的手在油菜花丛中倘佯,他们看到满山遍野的金黄色植物,心情激动。就坐在照耀着阳光的草坡上接吻。那是梅和楚相爱的第一个春天,他们准备把这个春天好好地度过。
那片草坡最后成了他们的墓地,他们在那片草坡上接吻,最后他们又被覆盖在那片芒草之下。他们还是肩并着肩,只是不能接吻了。
刚到小镇的楚形影孤单,常常低着头匆匆地穿过校园。他那时还在思念远在县城的女孩,他的初恋女友小微。
楚对小微的思念持续到深秋。直到那个阳光明朗的午后,他低着头和梅撞个满怀,这么轻轻的一撞,就把从前对小微所有的思念撞出记忆,也撞出了一段凄美的爱情。
六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叫楚的少年正被思念折磨得面容苍白,身材瘦削。到是他一头浓密的卷发彼具艺术家气质,弥补了长相上的不足。和小镇上的少年相比,这种忧郁的气质是那么迷人,使人过目不忘。
那天,梅刚从家里赶到学校,她骑着单车转过院墙时撞倒一个身材瘦削的少年。
她很不好意思,急忙扶起他,轻轻地说:“对不起,怪我骑得太快了。”
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起头正想发火,忽然看到眼前是一位清纯脱俗的女生。急忙调整一下气息,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下次注意点就行了。”
说完后,他开始后悔:难道下次还要让她撞一次?
这时,梅看到由于自己的过失,给他浅灰色毛衣开了个十公分的口子,越发内疚,忙不迭地说:“我把你的毛衣弄破拉,我,我赔你。”
看到梅漂亮的眼睛,楚的脸“嗵”地红了,急忙离过视线,转身就跑。
“我赔你毛衣,我在高一(3)班,我叫梅。”在身后,梅大声地说。
楚跑动时带着的风卷起尘土,身后叶落如雨。
1998年的某天,楚遇到梅。
我非常的遗憾我没有见过梅,那个在所有人眼中非常漂亮的女孩。我也很想知道这个故事,于是,便借口去婶婶的老屋看一下梅的照片,顺便找找有没有梅留下的东西。两个堂弟都在公路边上做了楼房成家另过,婶婶现在轮流跟着两个儿子住。老屋座落在离镇子有一段路的村庄里,长期无人驻住,显得破败不堪,就像是用门上那把生锈的锁孤零零地被锁在了过去里。
梅的房间还保留在那里,由于很久没人进去过,等我推开门时,里面散发出的一种发霉的味道差点把我熏倒。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没看到梅的照片,也许是家人怕触景生情全收起来了吧!梅读书时用过的书桌放在靠窗口的地方,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灰尘。我找来一块湿布,想要打扫干静。当我仔细地擦洗这陈年的灰尘时,我感觉整个桌面布满了高高低低的折皱,像一整块年轻的杨树皮。桌子左边刻着一行字:“我爱楚,至死不喻。”字体是的仿宋,可以想像出刻字的是个多么聪颖的女孩。在抽屉里,我找到一本笔记本,以为是梅写的日记,后来看看却是楚写的。
1998年的某天,楚遇到梅。在梅刻着字迹的课桌上,在楚的日记里,我没能找到那究竟是哪一天。梅课桌上和楚日记的流年里,记录着他们相爱的细技末节,却偏偏遗漏了最重要的部分。也许在他们心中,最初相遇的情景无法记录,或是它已经被深深印入脑海里而无需记录下来。
抚摸着糙如砂纸的桌面和那本精致的日记本,就像抚摸两颗骚动不安的灵魂。我没有必要苛求他们把一切都写在课桌上记在日记里,即使全部记下来,能够还原出那些情节么?我明白,究竟是哪一天并不重要,我相信这曾经是美好的一天,我把它想象成阳光明媚的午后,我没法不这样去想它们,在我看来,所有忧伤的故事都有个阳光明媚的开始。
楚象被人追赶似地一口气跑进教室,觉得有一双清澈如水的眼在背后注视着他,那双他只瞥了一眼的眼睛让他心慌意乱。楚下意识地翻弄口袋,掏出钥匙、钱包、打火机、食堂饭票和几张卷了边的纸片。把它们放在桌子上,倾刻又飞快地揣进口袋。这时他很想抽只烟,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可是口袋里偏偏没有。既从和小微分开后,楚就开始抽烟,常常一个人躲起来,把房间弄得乌烟瘴气。和街上古惑少年不同的是,楚对香烟的依赖并不是因为叛逆和张扬,只是想通过香烟来排解自己的慌乱不安,寻烟只是下意识的举动。此时,他非常需要一只烟。
终于,在书包里面找到只皱巴巴的香烟,楚把烟纂在手心,走出教室,校园后有一片稠密的林子,他找到片干净的地面,摊开纸坐在上面,把身子靠在树上,淡蓝色的烟气袅袅上升,他凝视着灰烬,想着骑单车的女孩忙乱地扶起他的情景。
“真漂亮啊。”他轻轻地说。
后来他开始责备自己的失态,他整了整因为梅的过失而弄破的上衣,那是一件他很喜欢的灰色毛衣,胸前的深蓝色条纹被拦腰割断,露出里面白衣的衬衫,像镶着一只微笑的嘴唇。
“她叫梅”。楚想。
整个的下午,楚心绪不宁。黑板上老师在演算数学公式,在他看来那全是明亮的眼睛。后来,他发了个很严重的呆,当老师叫他上台演算时,他正在想着如何以一种尽量体面的方式和梅再次见面。他每天在校园门口徘徊,想着于梅再次的见面,可是一个星期过去后,他还是没有遇到那个骑单车的女生,为了等待而等待是片痛苦的沼泽。
晚上,他躺在床上碾转反侧,那双眼睛无处不在,他忍受着比思念小微痛苦千倍的煎熬,然后他又开始自责,不知道自己都在做些什么,对于不知底细的女生的动心让他无法入眠,他整夜整夜地失眠,看着天边如同发霉的月亮沉思。
这样过去了两个星期后,在校园的门口他又看到那漂亮的女生,他慌忙躲在墙角,失去了上前打个招呼的勇气。他在自己的日记里写下了自己的懦弱,他写着“赐我勇气”这句荒诞不经的话,整页整页地叠加在一起,有五页之多,于是我明白,楚和梅的相识自他看到梅第五次后正式开始。
关于那次郑重的见面,楚的日记里的述说是这样的:某天傍晚,我冲进高一(3)班教室,对正在和身边女生说话的梅说“出来,我找你有事。”这个冒失的举动把梅吓了一跳,但她并不慌乱,因为在此之前就有很多的男生这样找过她。
她扬起漂亮的脑袋,看到一张忧伤而陌生的脸,脑中迅速地搜寻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刹那之间她默念着六个以上男生的名字,最后都格格不入。换了发型的楚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过失。出于对同校男生的尊重,她从课桌后站起身。
“什么事?”她说。
“我……我叫楚,就是上次被你撞过的。”
“哦,对不起,我一直没看到你,那次真对不起,我赔你毛衣。”梅说。
“可是你好像和上次看到不太一样。”
“我理发了。”
“这个发型真没个性。”梅笑了笑。“你说吧,要不给你重新买件毛衣?”
“这样吧,你帮我补一下就行了,我手笨,弄不好。”楚按自己的设计的思路说。
“那好,补得不好看可别怪我。”梅想,真是个怪人。
于是,楚和梅六年前的那场恋爱就这样开始了。
漂亮的女孩梅把弄好的毛衣交给楚。由于镇子上没有那么漂亮的浅灰色毛线,补好后的毛衣看上去很不协调,像镶了只难看的拉链,但这只灰色的拉链却锁住了楚的整个灵魂,楚视若珍宝。他们死去时,楚穿着的正是这件浅灰色毛衣。这样,毛衣又被赋予特殊的意义,故事从毛衣开始,然后从毛衣结束。
那时候,小镇有很多喜欢梅的少年。他们相互仇视,相互诋毁。有一天,他们终于发现,梅对他们不屑一顾,她的爱另有其人。他们懑愤难平。因为梅没有爱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和一个外地人打得火热。他们觉得这是对小镇的背叛。他们在梅放学的必经之路截住她,对她说,这里就没有你中意的人吗?为什么你要舍近求远?梅说,我喜欢他于你们何干?他们又说,你和我们相好还能长久,他毕业就要回去,到时他一定会甩了你。梅斩钉截铁地说:
我愿意。
他们开始编织桃色故事中伤她,说她水性杨花,传说中梅同时和许多男人有染,他们说在城里的美容院见过她。他们甚至建议学校开除她,堂而皇之的理由是学校不能有这样有伤风化的学生。
梅没想到和楚的相恋变得如此复杂,以她看来,楚只是个可爱的外地少年,最初她只是喜欢和他说话,没想恋爱,到是别人的中伤让她下了和楚相爱的决心。后来楚对她说起他的过去,曾经因为早恋而被迫转学。楚并不在乎梅知道他的过去,他爱上这个女孩后,他认为他的一切都有必要让她知道。他拿出小微的照片给梅看,照片上是个低眉顺目的女孩,对着镜头浅浅的笑着。楚的坦白感染了她,她要好好地和楚相爱。当楚忧郁如深秋湖水般的眸子深情地看着她后,她决定把一切都给她,她抱着楚说,他们说我是坏人,就让我坏吧!我要给你,我要在悬崖上跳舞。
初冬的傍晚,他们在学校后山幽会,梅穿着楚的毛衣,楚搂着她,他们靠着树干深情地亲吻,他们在亲吻中忘记了一切不快。当他们的舌头相互纠缠时,她闻到了烟草的气味,那是幼年时秋天田野上点然的草木灰的气息,梅不喜欢抽烟的男孩,但是她爱他,便连烟草的气味一同爱了。
他们抱在一起,远处有农家最初点起的灯火,带着灰尘的风围绕着他们,枯草发出瑟瑟的声音。梅掀开毛衣,说:“吻我这儿。”
楚把手伸进毛衣里,摸索着解开梅的胸罩,低下头亲吻着她粉白色的乳房,梅是美丽的女孩,肉体也极具魅力。楚的手温柔地在梅的身体上滑动,巨大的快感电流般传遍梅的全身。
梅拉住楚的手,引到身体最温暖湿润的地方,梅的身体随着楚的动作而起伏,她开始轻声的喘息,咬着楚的耳朵,梅轻声说:“想进去么。”
“想。”
他们把外衣脱下铺在地上,躺在一起,在黑暗中相互抚摸,顷刻之间,楚寻到她的出口,探进去,一直到最底部。
梅的身体在楚身下颤抖,楚用力地抱紧她,他们很久很久地融合在一起,梅的手掐进楚的肉里,压抑着自己的呻吟。后来,她在楚的身下长久地哭泣。
在老师们看来,梅是个漂亮而又规矩的学生,他们不相信那些人的话,但学校的厕所里、墙壁上后来都出现了许多关于梅的流言蜚语,秉着对事实负责的态度,老师找梅谈了一次话。梅很诚实地回答了老师提出的疑问,对于楚,她说起那次弄破毛衣的事,她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老师们后来相信了她。
小镇上的男生们看到舆论攻势没有效果后,开始策划更加暴力的手段,第二年春天,他们躲在楚回家的路上,在楚经过时拌到他的单车,一轰而上,用铁棒打断了楚的三根肋骨。这是小镇自有学校以来最具暴力的事件,校方非常重视,楚的姨夫知道这件事后,赶到学校,他先了解到楚的一些情况,责令学校严肃处理打人事件,然后赶到医院。在病房里,他第一次看到了梅。
楚住院后,梅放学后就骑车赶往医院,陪着楚,他们的恋爱逐渐明朗。这时间,她表现出比年龄更加成熟和理性,按她的说话,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也就无所谓了。梅的家人知道了此事后,婶婶只知道哭,两个哥哥生气地威胁妹妹,如果她再和楚来往就打断她的腿。梅承认自己的早恋,但是她说,楚的肋骨是因为她而断的,她只是照顾他,并且保证楚伤好后就和他断绝关系。她最终说服了善良的家人。
楚的父亲在外地工作,他听到楚被打的消息,生气地挥着手,在电话里大声地说“不管他不管他。”挂了电话,他跺着脚骂了声“不争气的家伙”。但还是跑去银行给楚的卡上汇去五千元。
楚的母亲很早过世,楚只是在照片上见过她,照片上她留着短发,穿着当年时兴的绿军装,意气风发的样子。那是个很美丽的女性,她是小镇上的人,十七岁的时候离开,二十七岁时又回到小镇,不同的是,回来时已是一掬骨灰。
没有人对楚提起他母亲的事。当梅在病房里走来走去的时候,楚却比任何时候都想念母亲,照片里那个女性和眼前匆匆走过的美丽女孩在他的视网膜里合二为一。他放下手里的书,微笑地看着梅,默默地想:
“如果此生不爱她,我还能做什么?”我在日记本里看到这样的话。
学校开除了动手打人的两名学生,楚和梅也因为这此事件而受到处分。当梅把这个消息告诉楚的时候,楚淡然一笑,对梅说:“你后悔么?”
“从来不。”
“那我出院后,我们还能回学校读书么?”
“我答应母亲和哥哥,你出院后我们就不在来往了。”梅凄然地说。
“能做到么?”楚问。这个少年并不知道梅为了能来病房照顾他才答应和楚断绝关系的。
半个月后,楚快要出院了。他们来到镇子外。那是初春的一个晴朗的星期天,满山遍野都是金黄的油菜花,它们一路欢快地盛开,延伸到黛色的远山脚下,天干净得就象刚染出的蓝缎子,似乎没有云,天变得极其高远,梅把报纸垫在地上,他们并肩坐在那儿,半晌都不曾说话。楚知道,也许以后他们将永不能像现在这样。是的,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那么多甜蜜而忧愁的岁月将不会再来。梅把头靠在楚的肩上,楚双手搂着这个美丽而善良的女孩。许久,梅潸然泪下,因为她知道,也许这一切将会随着楚的出院而改变,也许他们连在一起的机会都不再会有。
梅的泪水打湿了楚的前胸。楚低下头,轻轻吻着梅的额头,说:“傻丫头,我都要出院了,为什么哭,不开心么?”
“如果我们以后永不再见面,你会不会伤心?”梅问他。
“为什么这样说,没有人能阻止我们。”楚说。
“我只问你会不会伤心。”
“当然会,如果我们永不再见面,我想我会死的。”楚认真地说。
“那我说件事,你依不依得?”梅说。
“一百件也依得。”
“你出院后,我不想读书了,我可能去南方找工作做。你答应我,好好学习,不要找我可好?”梅轻轻地说。
“这件我不依你。我只要永远陪着你,就像现在一样。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如果你死,我就陪你死。”
“你认为别人会认为我们真心相爱么?在我们这个年龄段,没有人相信会有真爱。”
“那我们就死,我们一起死了,别人就认为我们是真爱了。”
“我就要让他们相信,我们可以为爱而死。”楚坚定在看着远方。
“后来呢?”我问自已。
“后来果真死了。”我轻轻地答着。
“可是没理由轻生,他们那么年轻,而且他们的家人对于他们的恋爱也没有太多指责,他们想通过死证明什么?”我说。
“也许他们家人的指责我们并不知晓吧。”我想
可这一切谁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