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信仰、困惑,看《赛德克·巴莱》有感
影片描述了赛德克人对他们土地和树林的热爱。越是原始的人群,越是依赖脚下的土地和周围的树林,因为他们知道每一餐食物都真真切切的生于斯长于斯,所以他们的爱深沉而炽烈。
今天看完了好评如潮的台湾电影《赛德克。巴莱》。三个小时,仿佛倏忽而过。这真是一部史诗般的佳作,震撼人的心灵。《赛德克。巴莱》就是一条长长的汹涌的河流,自己仿佛是一根小草,漂浮于波涛之间,随着它奔腾,随着它撞击山崖,随着它跌落,随着它粉身碎骨。
《赛德克。巴莱》讲述的是台湾的雾社事件。甲午战争后,无能的清政府签署了屈辱的马关条约,割台湾与日本。日本进驻台湾,进行殖民统治,遭到雾社地区高山族土著的强烈反抗。雾社事件就是一起高山土著居民的暴动。他们杀死当地大部分的日本人,而最终被大批的日本军警镇压。
影片描述了赛德克人对他们土地和树林的热爱。越是原始的人群,越是依赖脚下的土地和周围的树林,因为他们知道每一餐食物都真真切切的生于斯长于斯,所以他们的爱深沉而炽烈。当外族要夺走这些的时候,无论是其他族群,或是日本殖民者,他们就会向侵略者展示他们的英勇,哪怕明知会牺牲生命。
赛德克人同时呈现了赛德克人悠久的历史坚定的信念。他们笃信,他们的祖先在死后的另一个世界,给他们准备了一片辽阔富饶的牧场。只有勇敢的德塞克,只有不屈的德赛克才能跨过彩虹之桥,进入祖灵,进入那片幸福的牧场。在那里富饶美丽,妻子儿女团聚。影片在描述德赛克人的这种溶于血肉的信仰时,时而用悠长深沉的歌声,时而用赤脚原始的舞蹈。那歌声像河流像历史,那舞蹈像祖灵像火焰,渗透人的心灵,融化人的心灵。
赛德克人的对山林的挚爱和对信仰的赤诚在战斗中表现的最强烈。他们明知道以弱博强,以卵击石,明知道暴动就是死,但依然慷慨而行。当敌人的鲜血礼花般绽放,当自己的鲜血樱花般灿烂,他们的祖灵就在彩虹桥上歌唱。他们的身体从此湮灭,但信仰却和灵魂永生。而赛德克的妇孺,他们的信仰和他们的勇士一样坚定。男人们要去死了,他们当然不能苟活,他们自杀了,他们要在彩虹之巅和勇士重逢。他们在树林里吊死,幽谷的深林,就如开放了绚丽的花朵。
之所以如此喜欢这部电影,赛德克人的祖灵,给我留下了深刻地印象。因为在我们的社会里,仿佛这种信仰早已消失久远,陌生而模糊。赛德克,族群虽然原始,信仰却像太阳炽烈,他的光芒能唤醒这个世界所有冰冻的心灵。
当然除了折服于赛德克的勇敢无畏和坚定的信仰,在沉醉之余,影片又让人困惑,让人思考。
影片(国内版)在描述另外一方的主角日本殖民者时,甚至没有过多的贬毁。重点描述的是二者之间由于巨大的差异造成的冲突。而这种困惑主要集中表现在两个土著警察身上。他们有着土著的血脉,却经过日本人的教育,取了日本名字,取了日本老婆,做了日本警察。那个叫一郎的土著警察和头目痛苦的对话让人记忆犹新:“日本人统治,不好吗?,我们不能再忍20年吗,那是孩子长大了!”这种困惑在于文明和野蛮的矛盾,在于自由和奴役对立。
赛德克克人若要自由,那么他们就必须和野蛮相伴,至少在很长的时间如此。影片没有具体描绘赛德克人内部生活的原始落后和野蛮,只在族群之间的互相残杀,切割头颅时可见一斑。他们还只会打猎,非常的原始落后。
毋庸置疑,日本殖民者带来的是文明。建立学校,邮局,医院,铺设铁路公路,把赛德克人带回文明的世界。但不可避免,也同时带来奴役和屈辱。
所以文明者是否有权利强迫野蛮者接受文明,或者野蛮者是否应该坚守野蛮而拒绝文明?如果我们有勇气给出回答,那么当我们自己在文明和野蛮的位置上颠倒时,我们是否有勇气坚持不变的回答?
那两个土著日本警察,最后杀死了妻儿,自己也自尽身亡,令人凄然。他们的问题同样困惑着我们观众,或许同样也困惑着导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