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纷飞中的教育奇迹——读《他们奠基西南联大》有感
是什么让这短暂的九年成为中国教育及文化史上永远的辉煌?又是什么让这座在国难中诞生、于困苦中坚守的特殊学府蜚声中外、名扬四海?且看作者的解说!
这是一所大学,存在前后不过九年,却成为中国教育史上爱国、进步、奉献精神的丰碑。这是一座文化中心,身处边陲,却引领思想、服务社会,掀开了中国近代文化史上绚烂的一页——这就是战火中的西南联合大学,有人把它称为中国历史上最好的大学之一,一位外国学者甚至认为,“西南联大的历史将为举世学术界追忆与推崇,联大的传统已成为中国乃至世界可继承的一宗遗产。”
是什么让这短暂的九年成为中国教育及文化史上永远的辉煌?又是什么让这座在国难中诞生、于困苦中坚守的特殊学府蜚声中外、名扬四海?
由汪龙麟、张仕英编著、吉林出版集团出版的《他们奠基西南联大》,以那些执教者及学子们对西南联大的奠基为切入点,展现那个特殊历史境遇下中国知识分子的心路历程,还原他们在西南联大之前的经历、之中的风采和之后的命运,进而探求西南联大精神之所在,向人们展示了战火纷飞中的教育奇迹,回答了“大师是如何炼成的”这个话题。
1937年的“卢沟桥事变”,揭开了中华民族全面抗日的序幕。为保存文化力量,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南开大学三校合迁湖南,组成“国立长沙临时大学”,11月1日正式上课。但不到两个月,南京又陷入敌手,长沙也岌岌可危,于是被迫再度南迁昆明,成立“国立西南联合大学”,“西南联大”这个中国教育史上熠熠生辉的名字由此诞生,直到抗战胜利后的1946年7月31日北归解散为止。
当时,大部分师生是经广州、香港乘船到越南海防后再转滇越铁路进入云南的,还有200多名同学组成步行团,在闻一多、黄子坚等11位教师组成的辅导团带领下,栉风沐雨,徒步行军3500里,历时68天,横穿湘黔滇三省,完成了世界教育史上一次罕见的远征。
西南联大由北大、清华、南开三校校长蒋梦麟、梅贻琦、张伯苓为常务委员,共主校务。1938年5月4日,西南联大正式上课,分理、工、文、法、师范五学院,共26个系,学生总数3000人,规模之大,在抗战时期堪称全国第一。九年间,先后有约8000人在西南联大就读,他们中的很多人后来成为中国政治、经济、教育、文化、科技、国防等战线的骨干力量:在23位“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中,有6位是联大学生;2000年以来获国家最高科技奖的9位科学家中,有3位是联大学生;新中国成立后的两院院士中,联大师生有164人。联大校友录上,还有更为耀眼的名字——杨振宁、李政道,两位诺贝尔奖获得者。
联大的奇迹远未止于这些数字。一部部著作在硝烟中问世:华罗庚完成了开创性的著作——《堆垒素数论》;吴大猷的《多原子分子的振动光谱及结构》被视为该领域的经典;还有赵九章的《大气之涡旋运动》、冯景兰的《川康滇铜矿纪要》、马大猷的《建筑中声音之涨落现象》、闻一多的《楚辞校补》、冯友兰的《新理学》、陈寅恪的《唐代政治史述论稿》等等大批奠基性论著。
梅贻琦先生有句名言:“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现在被许多大学校长引为经典。而在当年的西南联大,已得到最好的体现。这里大师云集,群星璀璨,他们学贯中西,博古通今,这是加强版的大学,这是不可能再复制的奇观。据统计,联大的教师队伍常年稳定在350人左右,而教授副教授就占了179名,其中包括陈寅恪、冯友兰、钱锺书、朱自清、闻一多、陈省身、吴大猷和周培源等一批学术泰斗。他们虽来自不同的学校,有各自的学术风格和学术流派,却有着共同的师道尊严和价值判断:爱国爱生,治学严谨,不懒不躁;教书育人,爱之以德,不厌不倦;自敬其业,自乐其道,不忧不惑。在民族存亡的年代,名师、教授们的生活异常艰辛,闻一多、华罗庚两家一度十几口人共居一室,中间用布帘隔开,形成“布东考古布西算”的奇特格局。在物价飞涨的岁月,名教授也不得不卖衣、卖字、卖书、治印维持生计。为躲避轰炸,教授们大多住得很分散,有的住在几十里外的远郊,步行来上课,周培源还骑着自养的马来上课,从不迟到。
联大的成功,最重要的是融合了北大的“兼容并蓄”之风,清华的“严谨求实”之风和南开的“活泼创新”之风,形成了特有的“爱国、民主、科学”和“刚毅坚卓”的西南联大精神,支撑着师生们在强敌深入、风雨如晦的日子里激情不减,弦歌不辍。这精神决定了联大人的风骨,这风骨使联大不仅成为学术重镇,还成为中国学人“士”气的标杆,从而酝酿出容忍之风气和自由之胸怀,能够真正做到学术独立与教学自由,这对于当时联大的学生是幸运的,这在当时的中国是弥足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