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字头,该休矣
所谓的“国酒”不过是给商品带上“皇冠”而已。争来争去,争得是最大利润。问好作者。
7月20日,国酒茅台商标通过初审的公示一出来,立即引发了一场国内白酒行业的乱战。业内反对国酒茅台的呼声此起彼伏,一些知名白酒企业更是大秀国字头。看看,光是你茅台才有国字头吗?咱也有!山西汾酒在向国家商标局提交的异议申请书中就称,汾酒是1949年第一次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和开国第一宴所用白酒,此外,张裕葡萄酒等也多次作为国宴用酒。同时,汾酒方面还表示,新中国成立后,我国于1952年、1963年、1979年、1984年和1989年组织了五届全国评酒会,其评选的国家名酒(如汾酒、泸州老窖酒、西凤酒、五粮液酒、竹叶青酒等)均属于中国有代表性的酒,均可称为“国酒”。泸州老窖同样不甘示弱。此前,其向媒体公开表示:“要论"国酒",有400多年窖龄的泸州老窖更有历史沉淀和申请的资本。”泸州老窖董事长张良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1573国宝窖池群是中国连续使用时间最长、保存最完整、规模最大的窖池群落,被誉为"中国第一窖",所以泸州老窖拥有的是非常珍贵难得的稀缺资源。”“拼”历史的举动甚至引发了黄酒企业的兴趣。新浪微博实名认证为会稽山绍兴酒股份有限公司品牌管理部经理、教授级高工的杨国军日前在微博上直呼:“要说真正的国酒,应该是黄酒。黄酒之黄,不仅仅指炎黄子孙、黄土地、黄皮肤、还是黄河、黄裳元吉之黄。”
尽管对“国酒”历史争的不亦乐乎,但在反对“国酒茅台”通过初审的态度上,绝大部分白酒企业保持了一致,也形成了以汾酒、杜康等企业为主的反对阵营。
在遭受几乎全行业围攻的时候,贵州茅台得到了古井贡酒的力挺,这也让人感到有点纳闷。“茅台作为我们行业的领头羊,代表整个中国白酒。我认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这个决策是对的。”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梁金辉认为,“维护民族品牌,大家应该抱团取暖。”而作为全国销售业绩位居前茅的五粮液集团,近期却表现得很淡定,似乎只要汾酒、杜康站出来说话,他们就可以作壁上观一样。
白酒国字头之争,争的是什么呢?是利益。随着五粮液2012年的中期业绩出炉,近半数上市白酒企业已发布半年报。据公开数据显示,今年酒企业绩无疑将再创新高。20日,五粮液公布的2012年中报显示,公司上半年实现净利50.46亿元,同比增50.07%,上半年营收达到150.5亿元。而贵州茅台2012年上半年营收仅为132.64亿元。尽管卖的比茅台多,但茅台的盈利能力远胜五粮液。数据显示,茅台上半年毛利高达92.01%,而五粮液该项指标只有66.99%。对比白酒两大巨头去年中期和全年的利润数据,贵州茅台今年全年净利有望突破100亿元,而五粮液全年净利或达90亿元。
冠上国字头,这白酒似乎就有了很好的身份,就会让人想到尊贵,想到皇亲国戚,想到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瞧瞧,我这国字头的酒啊,从此以后产销两旺,何愁钞票不大把大把的往腰包里流呢?这让人不由想到古代民女选秀,只要被皇宫选上了,从此以后就身价百倍,草鸡变凤凰,附带着鸡犬升天。既然大家都在争国字头,为什么不能定一个国字头的行业标准呢?只要你符合这个标准,你就叫呗。就像咱的奥运会一样,只要你有参赛的资格,你就去比拼好了,没人会说什么。或者像古代皇帝选妃一样,只要你长得足够美丽,就有可能被选上。只是,我还真的没听说国字头有什么行业标准出台,至少到今天为止。国字头的叫法,看来真的是有点随心所欲了。
想到一句话,叫做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句话很有意思,也有点意境之美。试想想,一条深深的小巷,藏着一个卖酒的人家,酒的香味远远飘来,循着这香味一路走去,不定一个美女就在酒坛后面坐着,用水汪汪的眼睛迎接你的到来呢!酒要香,这是前提。这酒啊,只要它足够香,香到你远远就能闻到,也不必冠之于国字头,就会有人循着这香味而来,更不怕巷子深深深几许,还省了你的广告费用。国字头的白酒,难道品质就真的比别人高上一筹不成?这个我不是业内专业人士,不敢乱说,但是至少概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国人对于很多叫法确实很有意思。譬如对于数字,现在流行的吉凶谐音就很有意思。六,代表着顺利,八,代表着发财,七,代表着起色,而十四,代表着要死,买电梯公寓遇到十四层大抵都要便宜一点。很有意思吧?可似乎也没看到遇到六就一定顺利,逢到八开张就一定都发财的呀!不定六号出门出车祸、八号生意开张负债累累的事情,多了去。而国字头之争也很有意思。难道有了国字头就很了不起不成?那倒未必。你看咱国足,特别是男足,国人说起就只能摇头,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啊!不也是国字头吗?一样的稀松平常罢了!
国字头,不就一个叫法吗?就像取名一样,张三、王四,都可以叫,人还是那个人,不会因为名字变了,人也不是那个人了。酒的品质好了,叫不叫国字头,又有什么要紧;反过来说,酒的品质差劲了,即使叫了国字头,一样的被淘汰出局。再说了,如果全国的白酒行业都用了国字头,那除了抬高价位以外,对于国人来讲,又有什么意义呢?
国字头之争,可以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