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信时代：当真相成为一种奢望

我们生活在一个政府和媒体同时缺乏骨气的时代，欺瞒和掩盖不但不是一种羞耻的手段，反而升级成了一种风尚。二十一世纪不是信息最透明化的世纪，却是闹剧丑闻最多的世纪。发生在身边的新闻，真真假假，早已被偷换，寻求真相，已经成为一种奢望。

——引导语

一、有良知的呐喊被“失语”

前些天天涯社区闹得沸沸扬扬的焦作版主退伍兵失踪事件一时间成为这几日的焦点，因言获罪在现在不再是什么稀奇事，隔三差五地爆出这种新闻，公众早已缺乏基本的安全感，惶惶不可终日。知道真相的网友及伤者家属被当地公安局强行拘捕，此举实在神通广大，令人汗颜，想必是如来佛祖再世，会一手“捉拿”本领，笔者建议其他警局多多“学习”，凡是不能定罪的，都全抓来，（画外音：我堂堂警局风范，岂容你一小撮P民撒野，来人呐）。前些天新闻主持人赵普“复出”，我们暂时不去质疑被封杀一事是否具有可信度，但目前有良知敢于向一切虚假抨击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有良知的呐喊则往往是社会中真正的正能量，但多半面临被“失语”的境地。从前些日子的记者报道官员天价烟事件被停职再到后来的启东事件，记者因此被人曝为“高危”行业，而后者更是传遍了网络却很难找到一张完整的帖子，里面不乏有底层群众的声音，笔者就曾看到一些来自当地民众义愤填膺的言论，其愤慨的情绪不比其他人少，媒体对此不闻不问，还要把真切的言论除之而后快，这是为哪般？

尚且不过问究竟有多少有良知的呐喊被扼杀在摇篮中，但这就能作为掩盖真相的长久之计吗？如果执政者一律视民意如粪土，将来也会有一天你们也被民众视为粪土！没有人心甘情愿做愚民，他们之所以成为你们眼中的愚民，也是被自愿的。鲁迅以前举过一个例子，倘若在一间密闭的铁屋内，所有人都将在梦中气尽而亡，这时你醒了，还叫醒了其他一部分人，即便他们可能会因此加恨于你，但你不能否认你们没有因此获得打破铁屋的可能。所谓铁屋中的呐喊，便是如此，你不出声，必定是不会有任何结果。所以，声音不能埋没，不要让任何能够唤醒国人的呐喊成为绝唱。

二、当媒体选择性失明

在我国，我们都知道有一种敏感词文化，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全部都被限定在一个小小的列表里，触到了雷区，抱歉，跨省欢迎你。时常在发帖的时候提心吊胆，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退伍兵”，实际上就是如此，法律与私权之间的界线模糊地就像一层糖纸，一触即破。当法律沦为某些人巩固自己地位的工具，当人性像废弃品一样被丢弃，早已没有公平可言。本来在这种时候，便是媒体站出来的声讨的时刻，媒体作为民意的最佳反馈者以及无话语权群众最大的靠山，本应该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对待一切藏匿起来的丑陋。可即便是这样的身份，依旧有部分媒体选择性地失明，把无数真切的声音，肆意扼杀在网络中，倘若是这样，公信力何在？

笔者曾经在新浪博主四大名捕的文章里读到：一些草根阶层，他们的“疾苦”你们是视而不见，好像只有“名人的呻吟”才是你们最为关注的，而民间老百姓的“疾苦声”你们却视而不见。”博客里面横行的这种名人现象，使得一切有良知的呐喊变得更加没落。但凡属于名人的文章，不论还坏，只要逻辑通顺，统统成了“珍宝”，凡是草根阶级的，便几乎没有话语权。名人效应，更像是一种现代的宗教狂热，极其容易导致舆论向一边倒。有一个有趣的例子，摩罗先生曾经写过的一篇文章没有被推荐，而“滚蛋论”的创始人孔老爷子一转载立马便被推荐，这不是名人效应是什么？同样一篇文章，是名人就可以，你转载就要被删除，敢问，公平从哪里来？话语权从哪里来？媒体公信力从哪里来？

我们可以把一个女宇航员送上天，同时也可以把农妇七个月大的婴儿引产，即便是如此脱节的社会，媒体也可以依旧让我们至死不渝地坚信大国形象，让我们骄傲的挥着爱国大旗却无视着旗下遍地流淌的鲜血，而对于多数类似于后者的现象则只需一笔带过，敢问，当媒体也选择性失明，百姓应该相信谁？

三、当欺瞒和蛊惑成为手段

网络上近来奇葩言论层出不穷，有前些年风靡一时的杨叫兽的“网瘾电击疗法”，再是噪音数字“复兴指数62％”，再到无敌的“纳税人滚蛋论”，实在是雷死人不偿命，当初外国学者戴着眼镜看我们，说你们中国人实在是没有想象力，只是一群考试机器。现在看到这些，我们可以义正言辞地反驳，谁说没有？你们国家砖家叫兽有这么多吗？你们的砖家的研究成果有我们多吗？连阿尔及利亚的砖家们都要到我国来学习反腐败经验！我们这里都是勤劳勇敢善良正直的砖家！敢情我们纳的税全部用来养活了一些几十年吐出这样一些奇葩研究成果的人，笔者已经目不忍视，只能同样“选择性失明”。砖家们的手段我们固然领悟到了，无非就是用一系列专业词汇砸晕你，你晕头转向不知所从的时候就只能盲从了，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谬见，成为最神圣的真理。仅凭砖家的权威当然不足以成事，他们的背后还有政府势力撑腰，于是便“雌雄合璧”，所向披靡了。老子云：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众的智商越低越好治理、越好愚弄，传承了几千年的思想，历代帝王治国精髓，根深蒂固的毒瘤，岂能轻易根除乎？这也在另一个层面告诉我们，专制下的权力，远不会站在笼子里跟你讲话，即便有笼子，他背后的手里还握着几把备用钥匙。

还有一项更有意思的调查，据说我国破案率已经超过了英美，某些不知情的愤愤们又要激动地大喊中国崛起了。事实上，我国能够立案的事件只占到将近三分之一，有三分之二的案件因为警力不足等各种因素无法立案，就是说能破案的都是已经立了案的。而在网络，一旦你说错了什么话，第一时间删除内容、屏蔽、跨省追捕，不惜耗费警力与时间，不管背后有多少冤案还在等着解开。这样一看，有种被数据愚弄的感觉吗？眼见，不一定为实。

四、真相成为一种奢望

当权者们对底层阶级不闻不问的姿态，让笔者想到鲁迅写过的一段话：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和秋冬。只要自己安好，便是晴天！在这个权力失信的时代，谬见被推崇为最健全的真理，现实却成了虚幻的假象。去年的宋江明事件，因为他体检查出血液有问题无奈失去资格，而这一切竟是因为所谓的“暗箱操作”，而结果则是以上诉无门只能就此了结。前些天的唐慧上访被劳教事件，若不是有幸进入媒体的眼中，谁会知道真相？至多是许多类似事件的冰山一角。“退伍兵”更是被抓后给安了一个敲诈政府的罪名，令人唏嘘不已，这罪名，一般人还真担当不起，一个普通网民便斗胆敲诈政府，敢情这是在变相承认你们一直都是吃软饭的？不过求一个真相而已，就这么难吗？

朱学勤曾说过：我们生活在一个有罪恶，却无罪感意识；有悲剧，却没有悲剧意识的时代。悲剧在不断发生，悲剧意识却被种种无聊的吹捧、浅薄的诉苦或者安慰所冲淡。悲剧不能转化为悲剧意识，再多的悲剧也不能净化民族的灵魂。这才是真正悲剧的悲哀！我们生活在一个不知道真假黑白的时代，祈求真相，不再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想法，而是一种动辄要你人身安全的危险想法，一颗捧在手中随时可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所以，为了保全自己或者是为了活得安稳点的人们，便只有心甘情愿地充当愚民，以供“善为道者”驱使。如果拒绝道义之思、拒绝询问真相，便可子子孙孙千秋万代高枕无忧，那这个社会还剩下什么？这恐怕是拥有五千年文明的古国前所未有的悲哀和耻辱。

结语：当遮丑与护短齐飞，欺瞒共愚弄一色，剩下的也只能是遮丑式的政权。（若隐/2012.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