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的共同点:“父母想做我们的支配者”
文章构思独特,见解深刻,论述层次和逻辑性较好,“不需为孩子付出一切,只要把自己、把儿女都当做独立的人,互相尊重,相互依存。如此,幸福也许会多很多”,作者的结论应该引起全社会重视!
“支配型”父母的死穴: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但唯独没有爱与亲密。
中国家长的注意力都放在孩子的学业、工作、婚姻上,更深的原因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建立并享受与孩子的亲密。如果没有灵魂,活着为了什么?结婚、生孩子、养父母?如此轮回,每个人的命都是为了别人。
这道出了中国父母的死穴,父母能够为儿女设定自身所憧憬的的道路、目标,为此愿意付出所有。这仍然是基于“支配关系”思维,也就是说,儿女作为“支配物”而存在,除了执行父母的命令之外,不能独立思考独立自主。既然如此,双方都不是平等的个体,所谓“个人权力”基础上的爱和亲密就是无稽之谈。
“我是为你好”的谎言:支配者从来以自我为出发点
有人说,世界上最可怕的语言不是恶毒的谩骂,也不是背后的冷语,而是一句让人无法辩驳的“我是为你好”。
《美人心计》中有一幕,剧中,汉惠帝刘盈离开皇宫时,泣不成声地对吕后说:“儿臣知道母后是为儿臣好,可是母后有没有想过儿臣想要什么,什么才能使儿臣获得真正的快乐。”吕后回应他:“难道还有比做天子更让人快乐的吗?”刘盈答:“一个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只有自己知道,别人替代不了。”
对于支配者而言,从头至尾考虑的是被支配者究竟要怎样做才能符合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要求,至于被支配者(儿女)有任何的喜好、想法,是否觉得快乐幸福绝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因此,这里他不会讲理,而是运用支配权力逻辑,“我认为的好就是好”,其实不仅仅父子关系,在所有的专制政体里,也是按照这一逻辑行事的。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当然也没有两个相同的人,拥有同样的喜怒哀乐,当支配型父母将自己的意愿和喜好全部施加于儿女身上时,冲突的种子已经埋下。
“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不领情”:父母子女都容易滋生无能感、挫败感
“我认为的好就是好”——所以“我是为你好”,一旦支配者做的任何事情没被儿女接受,他们就会觉得失望、无助,而对于年少的儿女来说,不接受父母“我是为你好”往往是常态,因此,大多数中国父母都会有比较多的挫败感,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儿女却一点都不领情,因此,很多的中国父母基本都不赞美儿女,有一种“朽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圬”的挫败感。
这样的父母,也是脆弱的父母,他们对孩子好,但希望孩子必须承认,如若孩子有一点不满,他们就会从自恋陷入到无能感中。这时,他们会立即反弹,譬如攻击孩子,让孩子也陷在无能感、挫败感中。
也就是说,这样的关系中,无论父子都容易产生无能感、挫败感,家庭氛围一般比较压抑,而儿女的成长也往往有一定的心理障碍,常常会与父母的期望背道而驰。
“我没有错”:支配型父母受挫后,会变本加厉向儿女“泄愤”
一个常见的现象:孩子遇到困难,向支配型父母求助,父母会愤怒,他们愤怒的是,我对你已经这么好了,你怎么可能会出问题。一次做节目时,心理学家武志红试着帮一位妈妈理解,她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该如何化解,但我发现,她关注的其实只是——“作为父母,我没有错”。
因为支配型父母强化“我没有错”一旦子女没有达到自己的期望值,或者子女没有按照自己设定的目标和道路行走,那错的必定是儿女。因此,会遭到父母(支配者)强力的打压,可谓软硬兼施。软,指的是嘲笑辱骂,或者是母亲装可怜,示弱,用亲情勒索儿女服从;硬指的是打骂,控制经济来源,严格监视子女的交际、私生活等,甚至于出现把儿女强绑进精神病院这样的惨剧。
越来越有自主性的80、90后,与支配型父母的冲突上升到老死不相往来,甚至武力冲突的地步,实属人伦悲剧。从中国恶劣的养老前景来看,支配型父母与子女反目也属不明智。
“支配者的恶”容易陷入恶性循环
支配权力模式的人际关系中,成年人在教育或抚养孩子的过程中采取了不恰当甚至是恶毒的方法,比如父母或老师本是支配权力的信奉者,理所当然会对孩子恶言厉色或冷言冷语,使孩子的身心都受到严重的伤害,对孩子思想和行为造成严重束缚。从小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身心都会经历巨大的痛苦,长大成人后,依然难以摆脱童年生活中那些痛苦经历的影响,童年和少年的经历已经在他的生命历程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爱丽斯·米勒的著作《为了你好》)
成年之后,他会自觉不自觉地将年少时期的经历加以延伸,在日常生活中重复童年时代的种种体验,这时他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一个施害者,对家人滥用权力,企图控制妻子或孩子。结果,他本身也成为一个支配权力的信奉者,继续伤害其他人,从而形成一种支配权力模式人际关系的恶性循环。
不需为孩子付出一切,只要把自己、把儿女都当做独立的人,互相尊重,相互依存。如此,幸福也许会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