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童心

小时侯我生活在一个封闭的小山村，是川西北最贫穷落后的一个县区的一个更贫困的乡村，我们70年代的孩子勉强可以读点书了，所以有了一些想法，因为贫穷‘我们身边的大人们常常用上庙烧香的方式为自己祈福乞富，每遇大旱时节，或者多雨时节也用各种祈求神灵庇佑的活动。企图能改变自然现象。

记得有一次，我们几个同龄的小屁孩在一个山沟里放牛，正当我们围在一起做一些小游戏时，我们对面的山路上走过一群一群的男女老少的人，一打听才知道是赶庙会烧香拜佛去的！于是我们有了一些讨论的话题。开始争论起来，胆大的小舅子开始发表自己的观点：“我就不相信有什么菩萨老爷，如果真有，那么多给他烧香烧纸的人，我看没有那一个发财的呀？人们还不是有生病的，还是有受这样那样伤的？另外一个小堂弟比我们小半岁，也是我们当中胆子最小的，他小心翼翼的说，你们可别乱说人家菩萨神仙哟？等一会儿总要让你们脑壳疼嘛！他这么一说，惹得我们一阵大笑，小舅子接着说，我才不信，他要真有那么灵，我们和日本鬼子还有美国佬还打什么仗呀，他们只要一和我们开炮，我们中国人都让菩萨给他们脑壳疼的病，让他们疼的在地上打滚儿，拿不起枪打我们的解放军叔叔了，我们的人跑过去把他们所有的枪都可以没收了，看他们还敢欺负我们中国人不？”其实我们那个时候不了解国内国外的事，只是那个年代我们除了放好牛，别的时间还是很自由的，于是跟着放电影的人这山那山跑，多看了几部战争影片，不知道电影那玩意是骗人的，所以看见战争中牺牲了的人一个个哭得泪人似的，于是也就有了深刻的恨之入骨，所以说啥事都能联想到战争，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惋惜，若放在现在想，其实战争还不是两败俱伤的事，谁也得不到好处。

那个时候，我们特别不喜欢‘希望工程’的出现，或许是希望之光没有照在我们的头上的缘故吧！也或许被身边的一些负面现象看炸了眼，一个四肢健全的中年男子养不好一家人的日常生活，自己一家子年年痴等国家救济粮，孩子读书还指望着希望工程的捐助，自己手里稍微宽余一点点还喜欢打个牌赌博一阵子。稍微和人冲突时，还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吃国家救济的困难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那么理所当然。我们当时那个牙痒啊！真向冲过去打掉他的鼻子，可我们是孩子，不得不凑一块儿咬咬耳朵而已。于是我们凑一块开始批判起来第一个“希望工程”的倡导者，觉得这个世道不公平，当懒人反倒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们只看见眼前的一点事情的不好，于是把自己想象成了大专家，如果拿到现在来想，就不会那么窝心了，世上任何事情都不会完美的，有利也有弊。其实大人世界的事与我们小孩子家有何干。特别是在当下，电视新闻、网络信息普遍传播的今天，不知廉耻的人和事早就把人眼睛看花乱了，把心都看麻木了，那些年的那个人的那点懒那点不知羞算得了什么哟！

那个年代的孩子喜欢关注大人世界，可能是分散注意力的事情太少了吧！没有电视，也没有玩具，随时围着大人转，时间长了自然就把自己当作小大人了，即使有比较好的观点大人也不会让你发表意见的，所以我们就养成了胆小怕事，做任何事都唯唯诺诺的样子，没有一点自信，与现在的孩子国外的孩子那简直没得比，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对有些事情的看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我记得那时侯我们大概也就十二三岁吧，小学也还没毕业，已经可以帮大人做点农活了，每年的冬天里，农村比较闲了，有一种农事叫做挖冬地，就是把山坡上的每一块地的外沿上的草连根除掉，然后用火烧掉，听说那样被烧过的地长的粮食就要好些，我们也被大人带上去挖冬地。那是我们最讨厌的一种农活。并不是我们懒，我们有我们的看法，其实我们小孩子并不以为那样是对土地变肥沃的帮助。反倒觉得是让土地越来越荒芜的做法。我们觉得年年那么除地，第二年野草继续在生长，而且除掉草过后，第二年春季过后雨水一多没有草皮保护，地里的泥土就会冲跑许多，日积月累，山村山坡越来越会变成荒坡了，坡地也越来越窄了，地里的土因为流失也变少了，没有泥土的地拿什么去生长粮食作物呢？那时我们已经学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古诗，知道野草的生命力是特别强大，与其年年用锄头锄还不如留着用镰刀割了喂牛或者给牲畜当“床垫”。大人们的观点是怕影响作物生长，可明知道野草是锄不尽的，何苦去花那功夫，索性等它长高一些然后割掉。同时也给粮食制造一些竞争机会啊？这不，现在我们长大，回到家乡一看到处都是退耕还林了，我们锄过的那些山坡地全被野草占据了，还不是输给了野草输给了自然。有时候想想我们人类真是个自以为是的笑话！

还有一件事情说来可笑，我们在上学的路上经常看见一辆辆汽车从外地拉来很多的苹果树苗和其他不知道名字的果树苗分发给每家每户用来栽培，口号是发家致富，我们小孩子看见就来气，原因之一是，我们习惯也喜欢的本地果树将面临砍伐，要给新引进的“客人”让位，原因之二，我们觉得大人虽然大其实也糊涂，别的地方的水果虽然长得大，未必就喜欢我们这个地方啊？不是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那同理，一方水土也养一方树啊？与其花费那个钱，为什么不培育自己土地上的水果树啊？我们不也有柿子树核桃树和很多水果树嘛？这不我们长大了之后，回家乡时看见那些生命力强的成活下来的果树，树上偶尔挂几个泊来水果，看去还希奇，摘下来一咬能酸掉牙，有的吃一口象石头般硬，咬都咬不动。说实话这样的笑话到现在都还象经典小品一样在上演。不过现在的花样要多了些，比如蔬菜啊？鲜花啊！奇树呀奇石呀等等，原本就是山区，各种杂树林立，满山都有，还有到别的地方花大价买树来栽，经常会看见公路上的汽车一会拉棵树南上，一会拉棵树北下，人类真能折腾。所以网络上经常会看见一些评论家呀预言家再评论说，中国会越来越穷，还不是自己胡乱折腾的，路人常常调侃说，“你们只是看到树，你们看不见树后面的故事”。当然作为天真的孩子，我们更看不懂人们赋予一棵树一篮子蔬菜，一株花一块石头的希望和价值。当然这段感叹是现在的，在那个年代我们作为孩子，眼里心里只有单纯的现象，看不懂事物的内部规则，也没有那么复杂的思维。

想想我们当孩子的那个年代，还傻里土气的有点忧患意识，虽然知道自己是胡思乱想的，毕竟还有点为自然为国事为别人考虑的假心意在，现在的孩子有这样忧患意识可能不多了，所以说现在我们看到的因为自私自利、贪得无厌、麻木不仁、自取其辱等等引发的恶性事件比我们哪个时代更多了的缘故吧！

闲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