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我的阿黄来
我每天上下班时,总会看见一些乖巧可爱、脖子上挂着铃铛的小狗追逐嬉闹于小区的花坛之中。虽然它们常惹得我驻足观看,心里充满怜爱之情,但看归看,我却从来没有萌生过自己也来养一条的念头。
在乡下时,我也曾养过狗,但不是这种模样秀气的狮子狗,而是那种看上去会给人一种威慑、能够看家护院的大狼狗。
我养的第一条狗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因为它全身通灰,没有一根杂色,所以我给它取了一个很简单、也很实际的名字——灰灰。灰灰给我的童年增添了无穷的乐趣,可惜的是,灰灰只长到四个月大,便患病夭折了。灰灰的死给我的童年记忆留下了很重的阴影。
几年后我养了第二条狗——阿黄。在我的记忆里,阿黄的乖巧与灵性丝毫不亚于“灰灰”,所以在养了阿黄之后,我对灰灰的怀恋才算有了依附和寄托。我像对灰灰一样善待阿黄,有好吃的总会分给它一半,我还特意为阿黄盖了一栋漂亮的“小楼”,供它遮风挡雨。人们常说“人和其他动物的根本区别在于人具有丰富的思想和感情”,但我却不这样认为。
记得十岁那年,我患病在医院住了十天。回家那天,阿黄看见我后先是猛地从它的“小楼”里窜出来,但随即又怔在了离我几米外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我。在我蹲下身,做的拥抱的姿势并喊了它的名字之后,它才如梦初醒般地扑到我的怀里,近乎疯狂地吻着我,那一刻,我看见阿黄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上中学时,我去了离家几公里外的镇上,每到周末回家时,总能看见阿黄趴在村口的土丘上迎接我的归来,无论刮风下雨,从未间断。而每次返校时,阿黄总是依依不舍地把我送出很远。有一次我天黑时才返校,阿黄把我送到平时该回去的地方时,无论我如何吆喝,它都不肯回家,一直跟在离我几十米的地方,我走它走,我停它停,直到看见我安全地走进校门,它才仰天叫了两声,随即转身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没想到阿黄这一走,却永远地离开了我。几天后我接到消息说,阿黄死在了村口那个常等我回家的土丘上。这年阿黄7岁。
现在,我一看见那些活泼的小狗,就会被浓浓的忧伤和无奈所缠绕。为了不让心灵再次承受那份失去的创伤,我便决定此生不再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