幡动、风动与心动

一个著名的禅家故事：一天，几个和尚无事站在庙门前。一阵清风吹来，一个和尚抬头看着幡杆上的幡，说：“看，幡在飘动。”另一个和尚却说：“不是幡动，是风在动——幡是风吹动的。”而惠能和尚的意见是：“既不是幡动，也不是风动，而是你们的心在动。”此意见十分新奇，其他和尚不免大吃一惊。

按照古代的常识观点和现代的科学观点，幡动是一种非常简单的自然现象——首先，我们看到幡在动，而幡动的原因是风提供了动力。我们没有看到慧能和尚的进一步解释。不过，按照古代的常识观点和现代的科学观点，至少当时慧能用其“心动”来遥控“幡动”是不可能的。

那么，慧能是什么意思呢？可能有两种解释：一是佛家的神秘，或者如批评者所谓的主观唯心主义；二是慧能的灵机一动，是一种引申。佛家的神秘，我们不知道。关于慧能的引申，可能是这样：例如慧能转身进入寺庙，此时既不见幡，也感觉不到风，但其心中却看到或想到幡动，是为心动。佛家认为世界是空的，所以心也要空，要避免心动。当然，慧能大和尚是中国禅宗的代表性人物，所以他是不会心动的。

不过，如果我们将慧能的意思理解为强调人的精神比外在的物质，对于人更有意义，则生活中不乏实例：一天，某个年轻人突然想起多事的女友而心烦意乱——其心烦意乱的内容是女友，但其心烦意乱的引起却与女友无关——不管他是否心烦意乱，千里之外的女友的生活依旧，该干嘛干嘛，并不知道其男友此时正因她而心烦意乱。

幡动、风动，你可以视而不见，只有心动才会对你产生切实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