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

潭沫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6-08 19:39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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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就是因为有你,我才相信原来幸福和奇迹并不遥远,要去勇敢的追逐而不是坐等其成。

我来深圳已经两年了,这座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城市与它火一般的天气相比冷漠成了一个不协调的旋律,溶入其中的人被携带着和时间赛跑,快餐成了工作日的主食,加班是家常便饭。

与这座城市的繁华相比,我既寒酸又落伍,只是来深圳谋生的打工者,自己真正的家是远方那片长满绿油油庄稼的沃土。

我工作在郊区一家电子产品生产厂。在两年里通过自己的奋斗,二号车间中做了个质检班长,一天大半时间都在车间里度过,晚上有时加班甚至到一点,连饭都顾不得吃,回到宿舍,冲了凉就摊到在架子床上泄困。由于加班工资高而自己加班次数又多,每月除了厂里扣掉的二百元,自己能落一千二百来块钱哩!两年过去,我已给家里寄了三万多元了。

这里的夏天热得人够戗,厂里给女职工配了黑短裙和天蓝色的短袖,而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只能穿黑长裤和蓝短袖。一趟班下来我的短袖多已湿透一半。

电话响了,科长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我箭步朝车间外走去,也没顾得看路,“哎呀!”一声,回头看时,见一个女子边拿手揉肩边拿眼瞪我,“对不起,没注意”。说者,我便出了车间。

职工吃饭在统一的大餐厅里就餐,厅里摆着许多四人座餐桌,我拿着餐具站在排队人群中等待着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却感觉到有人在拍我肩膀,便转了头。“喂,还认识吗?”我支吾了半晌,没认出来,“你应该请饭”。“为什么啊?”我问道。

“你这人,记性好得很,我可认识你,今天班上有一头笨牛把我的肩膀都快撞散了,你说他是不是应该那实际行动来赔礼道歉啊?”

我马上红了脸。“嗷,原来撞着了你实在是对不起,我把今天的鸡腿给你吃”。

“去,我不喜欢吃鸡腿,你自己吃去吧!”“那你想怎么样”,我急切的追问道。

“该你打饭了”。我缓过神,赶紧打了饭,找了各地方坐了下来,“天气好热!”说者,她便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

“忘了问你,这该不是给你女朋友留的吧”。不等我回答她便又接上了。“你好像还没有哩,小班”。我憋着一口饭,吃惊又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一束黑亮的秀发松松的搭在背上,弯若柳叶的细眉下面是一双明若秋水的眸子,红润的面颊跟着嚼动的两片朱唇协调而欢快的运动着,如藕般的的玉臂搭在餐桌上,看上去既随意又大方。

“我想好了,今晚下班后,你我到外面小吃摊上去吃烧烤,就这样吧!”不等我发话。“这么大汗味,把工作服脱了我帮你洗”。我支吾着。“去,还害臊,没人看你,你里面不还穿着背心吗!”我惊讶的看着这个相貌可人的女子。

“怎么!我帮你脱!?”说着她便放下了筷子,便要……

我在吃惊和满心疑惑中无奈的脱了短袖,她接过后,“好了,我吃完了,晚上不见不散。”说完,迈着轻盈的步子出了餐厅。

不知今天杂回事,额头上竟沁出了许多汗。我往嘴里随便刨了两口,急急的出了餐厅,觉得今天的事有点莫名。

晚上下了班,刚出车间。“喂,我在这儿”。顺着声音看过去,月光下,一身纯白的连衣裙,长发已不是束着的了,披肩散着,她朝我走来。“怎么样,漂亮吗?”我半晌从嘴里蹦出两个字“漂亮”。衣服我洗好了,“走,我们吃饭去,吃完后再给你”。

“我是山东人,叫孔俪。你叫李金科,但我不知道你是哪里人?”“我——陕西人”。怪不得一口汉中音。“你杂能听出汉中口音呢?”

“我高三大学没考上跟同学去过汉中”。“你去哪干什么?”

“看你吗!”她噘着嘴说。“少蒙我”我说道。

“不说我了,你杂会来着打工哩,我看你是个有知识的人,只是不爱说话”。

我看了看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告诉了她父亲开车出车祸撞死了个人,被索赔十万元,弄的家徒四壁,自己就辍学放弃高考,来异地打工,偿债。

听完我的话,他静静的看着我严肃的脸,这让我反倒觉得心里乱乱的。见我窘态。“扑哧”她露出了宛如皓月的笑颜。

在我们分手时,她交给了我那个衣服袋。还嘱咐我回去了再打开看。

回到宿舍,打开后里面除了工作服,还有一块包装精美得手表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班你好!我是你的下属呀,这可不是贿赂”。

时间把钟表的指针不知拨了多少圈,这一年悄悄的要过去了,我和她也只是经常在一起吃饭说笑,我说话时他总是静静的听着,拿眸子看着我的眼。

腊月初,我接到父亲的电话,说钱已经筹齐了,催我回家,说他现在身体不太好,一个撑不住了。

我私下里给厂里辞了工,没敢告诉俪,在十五那天细雨淅沥里来到了火车站。像是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心里惴惴不安。

站在剪票处的队伍里听着“由汉中开往西安的K**次列车将于十五分钟后开出……”一种服罪和不舍在心里油然而升,可父亲,母亲……

“金科——”一个带着颤抖哭般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为什么……”俪淋湿的头发像哭了般的不断往下滴泪,进了入口的我像是受到惩罚,全身抽搐着,好似失去了知觉。

“我要和你在一起走,那一次去汉中是要上大学,可家里钱没凑够,只好打工谋生,可现在我……”俪的声音激荡着穿入我的耳膜。

火车上的我望着手腕上滴答走动的手表,“我要和你一起走……”我哭了,泪眼模糊间仿佛俪向我走来,带着如初的笑颜,“金科,看!我补票了,咱可以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