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角马

王振华 杂文 百家杂谈 2012-08-02 11:32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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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以第一人称的写法,讲述了角马因为生存迁移的故事,给我们展示了野生动物生存环境恶化带来的伤害,同时,文章写动物写人类社会,写出了值得我们思考的东西,表现了一种思考和呼唤。

我是东非大草原上的一只角马,也叫牛羚。我的样子就如普通的马,只是多了一双尖锐的角。角虽然尖锐,但我们却保护不了自己,为此我很伤心与难过,因为昨天与前天,我的同伴就死了不计其数。它们多数是被尼罗鳄咬死的,也有被河马咬死的,甚至也有很多是被自己的同类践踏死的,当然也有被狮子、猎豹,鬣狗撕裂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不得不迁徙——其实不迁徙我们同样面临着命运的挑战。

别笑话我们。有人说得好听,说我们迁徙是“史诗”,这真是冷笑话;有人将我们过马拉河称为“天国之渡”,这倒有些恰如其分,毕竟这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但是我们不怕。

我们实在是渴,所以一到马拉河边,我们就有勇敢者到河边饮水,尽管我们非常机灵,但是对于静静埋伏的尼罗鳄,我们还是有失算的时候,当它们突然跃起的时候,往往有同伴被它们一口咬中。一旦咬中,就命在旦夕,因为尼罗鳄只要咬中我们,就难得松口,直至将我们拖到水深处,窒息死亡,然后将我们撕成一块块狼吞虎咽。死亡气息很浓,但我们的同伴前仆后继,一下就将河岸上挤得满满的,同时开始有带头渡河者。勇敢者无畏,但也往往较为安全,因为大队的人马随即将蜂拥而至,尼罗鳄却避开了,因为我们的践踏足以将它们踩死,但它们就在大队人马的身边,时刻准备着将边上出局者或者经验不丰富者一口咬住,所以这是狂暴的马鳄之争。很多同类成为了牺牲品。但我们不恐惧,也许我们很恐惧,总之我们拼命的往前冲,所以我们的同伴一旦陷入泥坑或者那些老弱病残者,很有可能就被我们同伴的乱蹄踩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几百上千上万只十万百万只,一旦形成气候过“鬼门关”,谁能刹得住脚?我们的行踪本来跟河马井水不犯河水,它们也不对我们的肉体感兴趣,但是它们太鲁莽,以为我们侵占了它们的领地,于是张开血盆大口,咬得我们尸横遍河。

虽然惨烈,但是我们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因为我们毕竟大多数渡过来了,虽然有的还在鳄鱼嘴边挣扎,但毕竟这样的情况是少之又少。

就这样,我们似乎渡过了一个危险期,但其实并没有,因为在河的两岸,狮、豹,甚至鬣狗每时每刻都对我们虎视眈眈。尽管一个狮子家庭每周可能只捕获我们的同类一只两只,猎豹、鬣狗们似乎胃口更小,但成千上万个家庭,几万十几万的猛兽,让我们真的是防不胜防,尤其是我们的幼崽,往往稍不小心就成为了它们的口中食,让我们悲痛欲绝,但这也没有办法,这样惨痛的事情每天都在惨绝人寰的发生着。我们的父母,它们也容易成为牺牲品,听着它们惨烈的叫声,我们也只有逃跑的份——谁叫我们是懦弱的草食动物呢?

说我们懦弱其实也是冤枉,我们真的是体型优美、体格矫健。从坦桑尼亚的Serengeti(音译塞伦盖提)到肯亚的MasaiMara(音译玛莎玛菈)来回三千公里,拖男挈女,忍饥挨饿,唇干舌燥,危机四伏,我们有多半同伴还是挺过来了,加上新出生的力量,我们就这样生生不息保持着种群的繁盛。

我不怨天不怨命,因为我天生就是一只角马,角马就是这样生活的!可以说,我的生命时刻面临着挑战,但我不怕,据说这就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适者生存,不适者被淘汰。

你说我真的没有担心吗?我倒是很担心,在我的心灵深处有着太多的血腥记忆,但这毕竟不是毁灭性的。据说现在有种叫作“人类”的两脚动物对我们发生了强烈的兴趣,这是我们最大的担心——因为听说搞得不好地球都会毁于他们之手。他们现在拍摄我们,将我们的出生入死生生不息当作猎奇的影片,美其名曰“人与自然”。这个我可以理解。但现在有很多所谓的有钱人已经驱车来到了草原“欣赏”我们被狮、豹、鬣狗撕裂,尤其是聚在马拉河边观看我们被尼罗鳄吞咽、被河马咬死。这我也可以理解,因为大家都有好奇心吗?尤其是所谓高智商的人类,但这种大规模的涌入,是否会影响到我们的生存环境呢?是否会引发丧失人性的一系列残暴呢?这是我们无法预料的。

我们浑身都是宝,包括我们的“朋友”斑马与瞪羚,包括我们的“敌人”狮、豹、鬣狗与尼罗鳄以及大嘴的河马,那些冠冕堂皇的所谓高级生物所谓地球的主宰——人类会与我们和平共处吗?

——我不由自主的胆战心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