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要穿过一面镜子吗?
文章的解读紧口诗句,通过诗句表现的内容和情感节奏,解读出了诗中感人的东西。
——读否定长诗旧作《与尔书》
否定的诗,我读得很透,创作于08年的《与尔书》无疑是我最喜欢的一首。在这首长诗里,诗人以他对已逝恋人的追怀为主线,以独白的形式展开文字,真挚的情愫取代了他惯有的跳跃与隐晦,采用高度概括的思辨性语言为我们呈现了他细腻而悲怀、深情而理性的内心。写作技法纯熟、结构紧凑、语言充满张力与表现力。
诗人并没有用多少文字形容他挚爱的恋人,我们只能透过类似“你脚踝上的光亮”、“你向日葵的额头”、“你的清秀眉目”以及“你偏爱的芷兰香气”这些带有隐喻的诗句勾勒出一个朦胧的阳光美少女的影子。这依然是否定惯有的写作手法,将他需要的那部分顽固地保留给自己,交给我们的,只是他貌似漫不经意间吐出的一声叹息。“你走后的每一天,我都在你临走时的去路上徘徊”、“其实,我所能触摸到的,都保持你新鲜的呼吸”、在你出现过的街道上,始终有你花骸弥留的幻灭的气息”、“我在你走后的日子里,仿佛一棵树转身的速度,一切都是空的了”、“我在一场晚餐里一眼瞥见你的身影,如此青翠着,就象回到某个夜晚。你夜来香般的面容,会通过树叶的摇晃,将你一下子斟满我清冷的窗户”,从这些诗行里,我们看到的是诗人最真切的情感状态——很显然,恋人的离去,给诗人带来的不仅仅是身心被剥离的痛苦,更有对爱侣和往昔无法释怀的沉重。
全诗以思念为基调,却并没有停留在追忆之上。否定在诗歌写作上所达到的高度,是我望尘莫及的,也是我一直钦佩的!他总能从自己单纯的情感里提炼出对生命、对世界、对未知的质询与感悟,引领读者从一条线发散出更多的思考。他采用了高度概括的思辨性语言展开文字,相对于选用叙述性语言来说,创作难度更高。这也展现了他将思辨性语言形象化的处理能力。
我相信,经历过生离死别的诗人,已经开悟了死亡的寓意,也看透了生活的日子。“谁还有多余的地址呢?你在众多的人群里,会不会将别人认作是我?而你,正在另一个人身上亲切地来临”、“三年了,气候多变。人间走了很多人,又新来了很多人它的两岸掩埋了许多青春的草丛。你在我异乡的土壤里,生生不息啊”、“H,早晨你从一个瓶子里离去,晚上回来吗?我欠你一副新鲜的身体而已”、“是啊,我们彼此带着各自密码,使用着不同的温度。我们唯一相同的,都在使用着假动作”、“H,你头顶上的皓月,克服了自身的厌倦。仿佛我只是贪生,绝不是怕死;仿佛你在火中不是消失,是一种新的结构产生。我拥有的只是更为可靠的一种盛开”……这些渗透着诗人疼痛的文字,同时也渗透着诗人的智慧。我相信否定一定有着某种特殊的能力去消化存在于人世的痛苦,也坚信不善言辞的他其实具备了某种惊人的穿透力,可以从瞬间的声息里收获常人难以察觉的永恒。
村上春树曾经说过:“我们每个人,也或多或少是一枚鸡蛋。我们都是独一无二,装在脆弱外壳中的灵魂”。这应该也是文字创作的根源。我们借助文字,构建诗歌或者其他形式,并通过这一过程把人的生命内部的各个通道打通,从而获得身心的自由解放。诗歌是生命的自由表达,诗人的使命就在于为这一表达寻找最恰当的形式。从这一点来说,否定不仅找到了适合他的表达方式,更创造了一种独属于他的风格。
否定的诗似乎有某种魔力,每每读来,总是令我倍觉震撼与感动。也许以我肤浅的知识,很难说透彻这魔力到底来源于何处。但不容置疑的是,他,是极少数让我能沉静下心捧读的诗人。读他的诗,仿佛与他对坐,听他用心诉说。他总是很轻松地让诗境与禅境合为一体,深度、姿态、色彩、韵致以及智慧呼之即出。我想,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诗才具有极大的暗示性和极强的艺术感染力吧!
“我或许明白,这就是劫持忘我,搁置。和不可名状的爱。你抵达了秋天的一场深水,并乐此不彼”“我得承认,我曾试着持有隐身术在你离开我的时候可以尾随你。仿佛是你最疼痛的那一刻,有一剂杜冷丁就能迅速让短松岗,从此于史迹中抹除”我将环绕着沉溺着它。在蝴蝶苏醒之前,独守晓风破门。不歌。不泣”、“这抽象的容器,哦,容器它只欠一双翅膀便完成所有飞翔……”“我不需要所有真实”、“我甚至不需要你的原谅”其实,写这篇诗评,对我来说是高难度。出于个人的喜爱,恨不得每一句都摘抄来精讲一遍。第一次读《与尔书》,我就被深深震撼到,为否定的至情至真几度撒泪。我确信自己不仅是被诗歌中的文字与情愫打动,而是深深眷恋上这份文字以外的人间温度。准备写这篇诗评的时候,我曾担心自己无法压制内心的情绪,而使全文变成一篇情书。几次下笔,几度修改。终有以上成稿。
我引用了村上春树的文字,原意并非为展开对诗歌创作的解说。“我们都是装在脆弱外壳中的灵魂”这一句才是我想表达的重点。无论是诗人,还是读者,我们无不期待着灵魂彼此融合所产生的温暖。
爱上你,要穿越一面镜子吗?
爱与美是诗歌永恒的主题。但在今天,我们不可避免地生活在一个浮躁的时代,过度膨胀的物欲压制了人性最基本的渴求与素养,爱情成为奢侈品,原本天性浪漫的诗人也失去了写作爱情诗的能力。你是否质疑男女之间纯粹的情感?又是相信疑空灵的、超越世俗条件的爱情?读一读否定的《与尔书》吧!用你的眼睛去亲证这一切,见证诗人对爱人的深情和对生死的领悟。跟随他的文字,相信爱情!
2012.0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