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派是一群什么鸟
现在社会国际形势紧张,鹰派不再是美国的专利,作者对此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并且分析了鹰派在中国兴起的原因。值得大家一读。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在我最初的记忆里,鹰派这个字眼,是形容美帝国主义蛮横强硬好战分子的。在我尚残留不多的阶级觉悟里,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鹰派就是霸权的代名词。这当然有些想当然的味道,不过,百度一下“鹰派”这个词,其实和我们的理解相差并不太远。虽然鹰派头上顶着“爱国”的帽子,但老实说,凡是靠“爱国主义”来证明其行为正当性的,我总难免要将信将疑。这倒不完全是被骗怕的原因,其实这里边还有“道理”的问题。除非有人声称:在国际上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没有道理可讲!但是,据我所知,还没有这样蛮不讲道理的国家,即使是超级大国美国,也不敢说这样的昏话,至少表面上不敢。即使被称为“流氓国家”的朝鲜,虽然做出的事情有些耍“痞”的味道,但也从没有放下讲道理的架子,只是明眼人一看全是歪理而已。因此,爱国也必须讲道理,也是毋庸置疑的。当年,雨果愤怒谴责英法联军对圆明园的洗劫是强盗行为,如果单从国家利益上讲,雨果替作战国说话,恐怕难逃卖国贼或者“法奸”的嫌疑。但是,大家不以为忤,反倒觉得是知识分子的良心,就是认为在爱国之上,还有道理的存在。凡是有理性的人都知道,爱国并不能和道理划等号。有人说,爱国就是硬道理,其实,这很有点不讲道理。我们举个反证,可见其缪。譬如说,当年日本的军国主义和德国的法西斯主义,他们何尝不是从本民族利益出发,试图获取更大的国家利益呢?难道我们能因为其狂热爱国,而肯定他们的行为吗?何况,爱国不爱国,怎么能单从态度的强硬与否来断定呢?
随着对鹰派认识的进一步加深,我对鹰派的看法有些已经发生改变。原来,所谓的鹰派,并不是美国的“专利”,在许多强势的资本主义国家里,早已不是新鲜的事物。但是,不管怎样,所谓鹰派最爱国的说法,我至今仍然认为是蛊惑民族主义情绪的糖衣——如果对外强硬就能获得国家利益,岂不是说,国际舞台要变成外交和军事的战场?有人可能会说,不是所有的国家对外强硬都能获取利益,只有强大国家对外强硬,才能获得巨大的国家利益,对此,我仍不敢苟同。众所周知,最近几十年来,最有名的鹰派当属美国前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单论形象而言,此公极有几分“鹰”气。据面相书上说,如果有人脸上长着鹰钩鼻子,应该是一种缺陷,至少不会给形象加分。但是,这条“定律”竟然在拉氏身上失效。拉氏的魅力之一,就在于其鹰钩鼻子和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睛珠联璧合相得益彰的搭配,再加上极具表演和夸张的肢体动作,机智锋利的谈吐所渲染出的丰富而生动的表情,给人刚强坚毅咄咄逼人的西部“鹰”汉形象。这难免让人产生出一些“英雄”情结,恐怕让很多“鹰粉”“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了。大家知道,此公最光辉的“杰作”是一手导演伊拉克战争。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不顾世界人民反对,甚至连盟友的支持都省略了,说打就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枯拉朽,很快推翻了萨达姆的统治。单从军事方面来看,战争打得确实很漂亮,似乎也达到了预期目标。但是,鹰派雷厉风行的强硬作风还是给美国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首先,因为没有找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战争的合法性和正当性遭到世界大多数人民的质疑和批评,给世界留下穷兵黩武推行单边主义的形象。再从结果来看,伊拉克战争使美军深陷伊拉克的泥潭长达近九年,牺牲军人数千人,伤数万人,花费巨资数万亿美元,使美国元气大伤。正如美国总统奥巴马评价说:美国为这场战争付出“重大的代价”“从长远看,美国的国际竞争力正面临巨大的挑战。”应该说,由鹰派一手导演的伊拉克战争,从道义上讲是名不正言不顺,从国家利益上讲,可谓得不偿失。
当然,也不能说,伊拉克战争完全没有益处。首先,伊拉克推翻了专制暴君,在全国范围内实行了民主,这固然是伊拉克人民的福音。可是,伊拉克人民却付出了十几万人生命的代价和沉重的财产损失,付出的成本未免太大。也有人说,伊拉克战争还有先发制人消除恐怖威胁于国门之外的意义,可是看看当今的伊拉克和中东,恐怖威胁不仅没有消弭,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我们大约可以断定,只要美国稍一松懈,未来像9.11那样的恐怖威胁随时可能再次发生。也有人不以为然,认为鹰派发动伊拉克战争是为了攫取伊拉克丰富的石油资源,这种说法极具有代表性,最其码被很多国内专家奉为“至理”。但是我们知道,伊拉克油田百分之八十是由伊拉克石油公司开采的,即使对外承包也是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据说,中石油也在伊拉克最大的油田竞标中胜出。)但有专家说,伊拉克会廉价把石油出卖给美国,如果这种说法属实的话,那么,美国也必然在其他方面给予伊拉克同样的优惠。因为伊拉克政府是民选政府,如果政府胆敢出卖国家的石油利益,肯定会遭到人民的唾弃。何况,还有很多反对党和新闻媒体虎视眈眈地监督呢!由上分析不难看出,伊拉克战争是石油之战的说法恐难成立。总之,据我看来,伊拉克战争,除了美国的军火商通过战争大发横财,将军服上的金星和奖章更加耀眼外,其他的意义不能说完全没有,但总很寥寥。相反,如果美国不是采取单边主义的强硬态度,而是联合盟国和大多数国家共同施压,就未必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难怪美国约瑟夫。奈断言,“伊拉克战争使美国在世界的软实力大大削弱”。其实,我国古代孙子兵法早就说过:不战而屈人之兵,善者之善也。伊拉克战争本来是一场可以避免的的战争,但是由于鹰派的强硬和武断,直接导致战争的爆发,给伊拉克和美国很多家庭带来终生难以愈合的伤痛,此痛此失,可不鉴乎?
如果说,在资本主义国家出现各种喜欢折腾的鹰派人物,反映了资本主义侵略扩张的本质,倒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何况,还有美国军火商这样铁杆的支持者和后台。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中国,也雨后春笋般出现了什么鹰派联盟。而且在不知不觉中华丽地转身,竟然成了中国人爱国的象征了。据说,这些鹰派目前在中国很强势,动不动就发表什么中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的言论,似乎中国再不打仗,就要被西方列强瓜分了。我当然愿意相信上校的“盛世危言”,可是,如果说现在以中国的国力和军力,说中国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危险,不知你信不信,反正我不愿意再装傻。以前我们常说,落后就要挨打,但现在换成了强大了就最危险,你能说,讲这样话的专家懂逻辑?有人辩解说,正是因为我们肥了,所以才有人虎视眈眈,唾涎欲滴,这有点“君子无罪,怀璧其罪”的味道。但是,大部分有思维能力的人都知道,这完全是杞人忧天。一个简单的事实是,要侵略瓜分一个核武大国,无疑要把世界带向灭绝的深渊。只要别的核武国家不出现神经异常的领导人,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几乎为零。所以,我要说,那些整天拿清政府挨打事实警示世人的人,也要分清时势。时不同势也不同,以历史为鉴,只是说不要忘记历史教训,但并不是说历史一定会重演。众所周知,现在已是全球化的21世纪,和平和发展才是当今世界的主题。但不知为什么,有专家学者特别喜欢自我营造群狼环伺岌岌可危的局面,这很有点过去吓唬小孩子的味道,说:“再哭,狼就要来咬你了”。可是,如果现在你再用那这样的话吓唬小孩,恐怕就不太管用。因为孩子们已经知道,狼已经基本绝迹了。所以我经常想,为什么有人总是热衷于制造恐惧吓唬百姓呢?这当然不排除有些人忧国忧民,担心国家悲剧重演;可是,老实说,我总怀疑有些人别有居心。众所周知,目前很多专家,除了以“语不惊人死不休”来追求名声外,其实也是一些集团利益的代言人。营造一种国家危险的论调,似乎可以为扩充军备找到依据。有人说,扩充军备可以保家卫国,不是理所应当吗?但如果一个国家安全已经由核来足以保证的时候,扩充军备只能带来地区安全的不确定性。这样的论调似乎和帝国主义国家遥相呼应了,很有被人当做卖国贼讨伐的危险。但道理之所以为道理,就是因为道理是不认人的。如果道理因人而异,那么道理就不能成为道理,那一定是蛊惑人的歪理。俗语云: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这话有点绝对,因为文化不同的原因,此地之理在彼地未必能够通畅,也未尝值得大惊小怪。但有一点,不管在什么地方,凡是在此地成为通理的,对别人和对自己,都应一视同仁,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件事情,别人干是错的,你就不能说,自己这么干就是正确的,不管你有多少理由,不管你打着什么样冠冕堂皇的旗帜。所以,我要冒国人之大不韪承认,中国军事实力的增长,确实也会给亚太地区带来影响。虽然我们反复向世界表明,中国的和平崛起,不会给其他国家带来威胁。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也是中国的古话。试想,如果卧榻之侧的日本盲目扩张军备,我们就未必可以放心酣睡。前段时间,东亚各国纷纷购买战机和舰艇,如果我们排除爱国的情感说句公道话,恐怕与中国的航母下水不无关系。当然,有人要说,没有军备作后盾,怎么解决南海领土争端?我认为,即使有武力军备,恐怕也未必能解决相关领土争端。因为一旦我们动武,可能就要冒着和整个东盟国家为敌的危险,无疑不符合中国的长远战略。何况,东南亚地区的不稳定,也不符合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人民的根本利益。在这点上,还是邓少平最有远见也最清醒最现实,搁置主权,共同开发,是目前最能达到双赢的有效途径。借少平的话来说,主权问题最好是按照国际法通过谈判解决,如果暂时解决不了,就等我们的子孙来解决。譬如我们和周边国家的领土纷争,如曾经不惜血战的珍宝岛、老山等,现在都通过谈判,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途径。有人说,寸土不让是我们的原则,其实,如果所有国家都抱着这样的态度,那么领土纠纷只会愈演愈烈,而不会得到根本的解决。与其为了寸土大动干戈,孰若共同开发,互利双赢呢?也有人说,邓小平的韬光养晦政策固然好,可是眼睁睁看着南海石油被人家开采掉,我们岂能作壁上观?所以,我认为,目前中国要做的事情就是落实好邓小平共同开发的战略。由于东南亚国家钻探技术和经济实力相对薄弱,与别国共同开发恐怕是其必然的选择。我们要加大海上钻探技术和资金的投入,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以经济施压和外交手段实现共同开发,只有这样,才是符合中国和东南亚各国最大利益的做法。所以说,目前的南海紧张局势,并不是搁置争议带来的必然后果,而是因为我们没有把共同开发的工作做好。
无可否认,近来的南海问题,为中国鹰派提供了很大的生存空间。中国有个叫张文木的鹰派理论家,鼓吹什么枪杆子里出主权的宏论。不说大家也知道,这不过是毛泽东“枪杆子里出政权”的翻版。言外之意,如果没有强大的武力保证,中国的主权就得不到保证。这确实够耸人听闻的,但无形中似乎也和部分中国人的思维方式不谋而合。毕竟,在近代,中国曾有饱受列强们欺负和凌辱的惨痛教训。但是,如果一个当今世界经济和政治大国,仍然在战战兢兢担心别国的侵略,那只能说明中国虽然已经长成巨人,但还是拥有一颗脆弱并不自信的内心。如果说,只有枪杆子才能保证主权,那么,那些弱小的国家将何以堪?有人说,你看,利比亚、伊拉克和阿富汗等国遭到西方国家的打击,不是因为没有强大的武力作保证吗?其实不然。正如大多数弱小国家并没有遭到打击一样,西方国家仅仅是推翻了支持恐怖的统治者和专制暴君,其实,这些国家的主权并没有丧失。他们还是独立的国家,领土并没有被西方国家分割,也没有像清政府那样被迫订立卖国条约,不同的是,专制政权被推翻而已。有人不以为然,说新上台的统治者不过是西方国家的政治代理人罢了。可是,我们看到,新上台的领导人大多数由民主选举产生,这些国家的人民怎么可能把卖国贼选举为政治领导人呢?由此可见,西方国家对这些国家的打击,最终消灭了专制者为所欲为的权力,而不是破坏了国家主权。否则,你就没有法解释,叙利亚、利比亚的人民,为什么反而欢迎破坏国家“主权”的外国干涉者。有人说,我们在电视和新闻报道中看到的是,人民支持独裁者反对外来干涉,其实那不过是精心设计的假象而已。正如张召忠为自己错误的判断辩解时曾说:“利比亚人民太善于演戏了,我是被他们的表演欺骗了。”当然,大家心知肚明,与其说专家是被人民的表演所欺骗,不如说自己在欺骗世界时连自己也开始欺骗了。主权的目的是为了保证人民的安全,但当专制统治者可以肆无忌惮地屠杀反抗暴政的百姓时,我不知道这样的主权是在维护人民利益,还是在维护统治者的专制的权力?所以,我们不能把主权当做统治者为所欲为而不受干涉的权力,主权的根本是维护人民的安全,我们不能本末倒置。当然,我们也要看到,即使是西方对上述国家进行打击时,由于误炸等原因,人民的生命安全也受到很大的威胁。所以,我们要尽量避免战争,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要发动以人的生命为代价的战争。
主权问题,特别是领土问题,更不能靠战争来解决,因为战争所付出的代价,应该远比领土的价值更高。何况,战争只能解决短暂的领土归属问题,失败方绝不会善罢甘休,总是虎视眈眈,伺机重新积聚力量夺取存在争议的土地,其结果必然是陷入不断战争的恶性循环。而“战争是力量的消耗”,这是谁也无法否定的事实。在这点上,即使是狭隘民族主义者也不否认。譬如,就有民族主义者断言:“美国为了解套金融危机,正在培养消耗中国国力的战争代理人。”如果此假设成立的话,那么,正确的做法就应该是,采用腾闪挪移的太极功,踏踏实实做好经济工作,才是上策,相反,动不动就要“是可忍孰不可忍”,岂不是明知道是陷阱反而踊跃蹈陷吗?有人说,领土问题是国家根本利益,事关国家和民族的尊严,决不允许丝毫妥协。捍卫领土完整和国家利益,固然是每个公民的责任,但是,我们也要分清,哪些是国家最大的利益,并且懂得如何才能获取最大利益,而不是仅仅满足于逞口舌之快。如果本着寸土必争绝不退让的原则,中国和周边国家的领土摩擦恐怕将永远得不到解决。在这点上,中国和俄罗斯领土争端的解决,其实为中国和周边国家领土问题解决提供很多借鉴。譬如说,黑瞎子岛本属于中国所有,但是现在,如果我们一味要求全部拥有,而俄罗斯毫不退让,那么我们可能连半个岛屿也没有。相反,各自后退了一步,俄罗斯归还了中国半个,并且承认珍宝岛属于中国,中国也承认俄罗斯也拥有了半个黑瞎子岛,问题迎刃而解。由此可见,领土问题的解决,需要相当的灵活性,本着现实的态度可以达到某些方面的妥协。如果按照领土问题上绝不退让的原则,谁敢放弃国家领土就是卖国贼的说法,和俄罗斯划定边界的政府岂不成了卖国政府?所以说,在领土问题上一味强硬,虽然满足爱国愤青们激烈的情绪,但是,并不能给国家带来丝毫的利益。领土争端的最终解决一定是依靠谈判,而不是战争。有人不以为然,说武力是解决领土争端的后盾,即使需要谈判解决,也必须以武力作为谈判的底码。这话听起来有一些道理。但是,通过武力威吓的方式,即使解决领土争端,恐怕也会给世界留下恃强凌弱霸权的形象,加剧周边弱小国家的不安和担心,使周边邻国纷纷投进美国怀抱以求庇护,实资敌以自损也。何况,即使我们的军备力量强大了,真的可以保证打遍天下无敌手?且不说巨无霸美国,但就曾经占领中国140多万平方公里的俄罗斯来说,如果我们以历史上那些国土被沙皇抢占为由,要求俄罗斯归还领土,谈得拢当然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一旦谈不拢,就要动粗,就要打你没商量”,岂不是要发动一场核战争?有军方鹰派人士说,中国不怕核战争,甚至要以西安以东为代价与人家比拼核弹。我想,凡是认为个体生命神圣的人,不会说这样不负责任的昏话。由此可见,即使武力军备强大了,领土问题还是需要谈判解决。并不是有了武力,就有了领土主权。
近年来,随着中国国力的上升和美国金融危机,很多人开始相信21世纪是中国人的世纪了。甚至有些人开始制定长远的国家复兴战略了。未雨绸缪,当然是件好事,但是如果说中国未来的崛起,仍然鼓吹要通过战争崛起的陈言,我只能说,这样的战略并不具备前瞻性,只能说是穿新鞋走老路,恐怕有邯郸学步之讥。世界日新月异,但思维仍然是陈旧的过期思维,却美其名曰长远战略,如果国家有如此一群智囊团,这样的国家谈何崛起?未来国家的地位归根结底在于经济实力,在于综合国力,而不仅仅是军事力量。这点,我们从德国在欧盟的地位不难看出端倪。在整个欧盟国家经济遇到问题的时候,虽然法国领导人极力表现出要领导欧洲的模样,甚至领导北约发动了一场对利比亚的战争,可是欧盟真正的老大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显山露水的德国。二战后的德国参加的战争极为有限,可是,德国在欧盟的地位却举足轻重,因为德国经济实力摆在那里。一个本国经济焦头烂额的国家,即使让你领导欧盟,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相比德国,中国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中国崛起的征途尚漫漫兮,这就要求我们老老实实按照小平提出的韬光养晦战略,踏踏实实搞好经济和科研工作,搞好民生和民主,在国际上做一个负责任的大国,赢得世界的信任和支持,这才是中国真正的崛起之路。那些动不动就要鼓吹战争的人,甚至宣扬现在要和美国决一雌雄的人,表面上打着爱国的旗号,其实是要将三十年的改革成果付诸东流,要将国家带向灾难的深渊。
有人说,中国鹰派人物并不好战,只是在国际上说一些硬话,有“骨气”的话。说一些硬话,固然感觉到爽气,但是国际外交成果并不是靠外交家的强硬态度。有话好好说,不能因为我们现在有底气了,说话就要强硬。在国际舞台上,外交家代表的是中国的形象,如果外交家留给世界一种强硬的形象,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反正我觉得算不上真正大国的风度。一个好的外交家,是能给中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能提升中国的国际形象,而不是看谁在国际上“态度傲慢,咄咄逼人”。即使我们理直气壮,我们也要讲究态度,讲究批评技巧,绝不能随意叫人家“闭嘴”。否则,国际舞台会因为缺乏尊重而相互攻讦,这将导致很多本可以通过商谈解决的问题流产。以心比心,如果我们在外交上碰上“态度傲慢咄咄逼人”的谈判者,我们并不会因为其态度傲慢,而给予加分。恰恰相反,态度傲慢者往往会因其狂妄付出代价。当年美国国务卿杜勒斯拒绝与周恩来总理握手,付出的代价是后来的美国总统亲自向总理致歉。由此可见,强硬的态度和外交失礼,往往会给后来的外交活动带来负面效应和后患。聪明的外交家绝不会逞口舌之快而自绝后路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中国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恰恰相反,当别国外交人员不懂得尊重中国时,我们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譬如,在中美贸易谈判中,美国人因态度傲慢而措词失当,侮辱中国人是“小偷”,吴仪当即以百年前美国人曾是“强盗”予以还击。既维护祖国的利益,又让美国代表为自己的不当措辞付出代价,这样的反击不是为强硬而强硬,完全是正当防卫,因而赢得别人的尊重。但这并不能说,是中国强硬外交的胜利,恰恰相反,是美国强硬的外交措辞背离尊重和平等的原则的失败,因而应该被所有的国家汲取教训,而不是学习效仿。
其实,在硬与软的辩证关系上,我国古代的思想家老子早有陈述:“天下莫柔弱如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据传,老子也曾向孔子伸出舌头,表明柔软未必不是最后的胜利者。同样,在国际外交舞台上,并不是只有强硬才是力量。众所周知,美国是当今世界无与匹敌的超级大国,作为管理这个超级大国的美国总统,按“道理”讲应该“威风八面”。可是,奥巴马总统在国际外交中,却表现出难得可贵的谦逊礼让风度。没有人会因为奥巴马的“柔软”,而瞧不起美国。相反,因为奥巴马的亲和力,为自己也为美国赢取了不少的支持。所以,国际外交需要理性和妥协,一味通过强硬来展示并不健硕的肌肉,结果可能适得其反。
那么,中国为什么会出现鹰派联盟呢?这里不能完全排除攀比的心理——别的大国都有,唯独中国没有,似乎对不起大国的身份。这种想法表面上是民族自尊的反应,其实是民族不自信的表现。如果说,这是对近代饱受欺凌和百事不如人一种情绪性补偿,希望通过强硬表现出中国人民已经站起来的情结,似乎也有情可原。但是,当中国的经济已经骄傲屹立于世界之林的时候,我们没有必要通过强硬来表现这种尊严。当我们成为美国第一大债权人,欧洲国家需要中国帮助其恢复发展经济的时候,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已经无人可以抹杀。中国没有必要通过强硬来展示中国的势力,更没有必要通过炫耀武力,来证明中国的崛起。相反,中国鹰派发表的强硬言论,恰恰为西方制造的“中国威胁论”提供口实,从而增加不必要的摩擦和戒心。所以,现阶段,中国的鹰派除了过过口瘾,满足一些爱国愤青的民族自大症心理以外,并没有实际的益处,是“慕虚名而处实祸也”。
鹰派在中国的兴起,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那就是自命为民族主义者的蛊惑。换句话说,狭隘民族主义才是鹰派的理论根基。近几年来,我经常思考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在中国,会出现一群声势喧嚣的爱国愤青呢?除了根深蒂固的“汉族中心主义”思想作祟外,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那就是:某些自命民族主义者利用了国人对近代历史感到羞耻压抑的情结,极力铺张和渲染这种记忆,从而唤醒那些久远的悲愤,让悲愤的情结替代和平时代本应具有的理性情绪。在一些人的观念里,谁最慷慨激昂义愤填膺,谁就理所当然是爱国的,相反,如果谁在国际争端中保持着理性,他的爱国分数便大打折扣。如此“爱国”,实在可以称为:悲愤爱国!在和平发展时期,偏偏对外作出悲愤激昂的模样,这样的爱国,老实说,我总怀疑有表演的成分。当然总有例外者,对这部分人我只能说:悲愤,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表现出的错误的情绪。其实,唤醒悲愤的情绪只不过是自命民族主义者蛊惑民众的第一步,自命民族主义者最拿手的手段是:给世人画一个大大的甜甜的圆饼,来满足某些中国人虚骄刚愎的情绪。然后,再挖一个大坑,告诉你正站在万丈深渊边上,弄不好就会粉身碎骨。其实这种伎俩和某些虚假的药品广告极为类似。我们看到,某些民族主义者鼓动什么中国要具备“大目标”——除暴安良和管理领导世界。当然,这个“大目标”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譬如说,谁是暴谁是良,这个问题恐怕就很难搞清楚。既然要除暴,必须要大家同意才行,否则自己恐怕难逃“暴”的嫌疑。何况,以暴易暴,暴何能已?至于管理世界,据说“中国有好几千年的管理世界的经验,应该比西方管理得更好”。能不能比西方管理得更好我不知道,但是说什么中国曾经管理“他所知道的世界”,也可以说是歪曲历史了。西汉时与我们进行丝绸贸易的大秦等被我们管理吗?郑和下西洋时所游历的国家被我们管辖吗?何况,如果说,当时所知道的世界就是世界,那么与夜郎自大有什么不同?真实的历史是,中国从来没有管理过世界的经验,恰恰相反,当我们睁开眼睛看世界的时候,被“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世界”打得一败涂地。如今,那些所谓的民族主义者又在重蹈掩耳盗铃的旧辙,随意把宗主国历史改成管理世界历史,偷偷把“看到的世界”换成“整个的世界”,于是便飘飘然熏熏然领导了一回世界,这简直就是把意淫当成现实了。退一步讲,即使你真的曾经领导过你所知道的世界,你凭什么说自己管理得就比人家好?好不好要让那些弱小的国家说话,人家夸你好才是真好。我们不能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样真的可以说是不要脸了。
从某个角度上讲,我很佩服民族主义者的“勇敢”和“坦率”,竟然将“我们要管理比现在大得多的资源,经济上进行管理,政治上进行指导,我们要领导这个世界”这样的昏话恬不知耻地毫不掩饰地说出,实在是“掷地有声”!(回头看看原来是镜片碎了)“管理世界上比现在中国国土面积上所具有大得多的资源”,这里的意思很明确,即除了中国资源以外,还包括外国的资源。外国资源是属于所在国的财富,凭什么说该你来管理?不仅如此,而且还要对别国的政治进行指导(其实是指手画脚),这不是赤裸裸要干涉内政吗?更可怕的是王小东等人竟然做起“领导”世界的黄粱美梦了,这简直是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宣扬帝国主义、霸权主义和大国沙文主义了。但是,也不能说王小东等人完全没有掩饰,至少,在“领导世界梦”的背后,狂舞的是战争的幽灵的这个事实,没有全盘托出。而且,并没有忘记把“大目标”包装得很漂亮,说这样做可以“给世界人们送去福祉”。这简直有点自作多情的味道,老实说,我觉得用“痴人说梦”来形容民族主义者的大目标,似乎更妥帖一些。其实,这个梦毛泽东当年曾经做过(想当第三世界领袖),但是付出的代价却是我们发扬了“国际主义”精神,给阿尔巴尼亚等国送去了福祉,而自己的百姓却饿扁了肚子。如今,所谓的民族主义者还在给中国人民灌输精神的迷幻剂,说什么中国人最有资格领导世界和管理世界,坦白讲,这有点喝高了说胡话的味道。领导世界应有“登高一呼应者云集”的气魄,我不知道中国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能量(即使是将来)。何况,当贫穷国家出现粮食危机的时候,中国是不是要勒紧腰带,做一个负责任的大国?虽然我们也知道,“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可是,余香毕竟不能解决肠胃抗议的问题。
仅仅树立远大的目标,很容易给人画饼充饥的感觉,王小东等人绝不会“智慧”到贻人把柄的地步。那么,如何才能实现其所谓的大目标呢?王小东等人开出持剑经商的“妙方”。理由是西方“持剑经商”有几百年的历史,中国为什么不?有时,我很怀疑王小东等人民族主义者的身份,因为虽然其自称是民族主义者,但是开出的方子却往往和西方异曲同工。这很有点步人后尘亦步亦趋的味道,只是往往比别人落后了几个世纪,总是在时势完全不同的时候,拿出来惊世骇俗,偏偏还要摆出“大发现”的模样,有时难免让人好笑。如果说百年前持剑经商是为了打开封闭的国门(其道义性至今受到质疑),今天世界各国都快成地球村的时候(已经有了世贸组织这样专门负责解决贸易摩擦问题的组织),还在宣扬什么持剑经商,真有点桃花源里“乃不知有汉,更无论魏晋”的味道。当然,这样说也不全对,毕竟,宋晓军和王小东等人所宣扬持剑经商理论,是为了保证的中国长远的资源供应,也算是具有前瞻性的忧患意识,把他们当成世界的落伍者,确实有点冤枉。但是,既然是制定长远目标,就应该以将来的科技、人口等要素为条件,而不是以现有可利用的资源和能源为基准。且不说随着科技和勘探技术的发展,人们对资源的开发和利用广度和深度会不断加大,人们会发现更多的资源来替代现有将要枯竭的资源。即对中国而言,难道中国的未来将永远成为世界制造业工厂吗?随着中国的发展,中国也会逐步步入发达国家的行列,那些低端资源性和劳动力产业,也会随之转移到比我们落后的发展中国家。退一步讲,到了那时,即使中国仍然要依赖外国的资源,也并不是像他们所说的,手里有把剑或者枪,“谁厉害谁说了算”。如果说有一天,真的没有国家愿意提供给我们原材料,或者说人家有更好的买家,或者说人家属于战略资源,当然也不排除两国间发生贸易摩擦或者关系破裂的可能性。不管怎样,贸易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求利是每个贸易国必然的追求,绝不会无缘无故不卖资源给你,也绝不会因为你手里拿着把枪,就要把资源卖给你。如果说,王小东等人的资源危机意识给“持剑”笼罩一层温情的迷雾,那么,王小东原材料低价使用说,则将王小东持剑的“血光”暴露无遗。“在今天的局势下,西方发达国家用不起这些原材料了,我们就可以用更低廉的价格使用”。这里且不说是西方用不起这些材料还是人家产业升级,已经将加工业转移到发展中国家。但就原材料的价格,凭什么说西方不用了中国就能廉价使用?现在原材料的价格(譬如说铁矿)我们并没有定价权,真正有定价权的是矿产国。当然,矿产国定价时也要考虑到供求关系,并不是说,你的手里有了把剑,就可以逼迫人家降价了。那不是把自己当强盗了吗?!所以,王小东所宣扬的“解放军要跟着核心利益走”,“人要走出去,东西要拿进来”,表面上打着爱国主义的旗帜,实质张扬的是扩张主义和强权主义的暴力内涵。而扩张主义很容易重蹈日本军国主义和德国法西斯的旧辙,这是所有理性中国人应引以为戒的。
其实,我们古人早就说过:“兵者,不详之器也”。通过战争,解决贸易和领土争端,只能说最原始的丛林法则方式,这和当今世界文明格格不入。也许,有些国家利益确实通过战争可能获得,但是人类的进步和发展却只能通过和平的方式来实现。正如葛德宏。斯密斯所言:“万国之上,犹有人类的存在。”使不同肤色的人们避免扰乱和杀戮,谋求全人类共同发展,实现双赢多赢,是当今世界有识之士的共同梦想和原则。毋庸讳言,当今世界各国之间依然有利益之争,有各种各样的摩擦和矛盾,但是,要想取得最终胜利的唯一法则,就是尊重各国的利益。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只顾及本民族的发展,而去干一些损人利己的事情,那样,我们就会因为损害别国的利益而成为“孤家寡国”,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本国本民族的利益。由此可见,那些惯于说大话空话硬话的鹰派(包括狭隘民族主义者),不管扯什么东西作大旗,都很难将自己反人类害国家本质完全掩藏,这就需要有思维能力的人,擦亮眼睛,剥开其漂亮的包装,让丑陋的谎言暴露无遗。
有人说,鸽派和鹰派维护国家利利益一致,可以说是殊途同归,因而中国在需要理性务实派的同时,还需要鹰派发表一些强烈的言辞,以壮国威。说得通俗点,就是中国需要有人唱黑脸,也有人唱红脸。其实这是一种误解。在国际舞台上,一个负责任的大国需要对外发出一致的理性声音,截然相反的杂音,不仅会损害中国在国际上的形象和信誉,而且也会让别国无所适从。也有人说,中国需要一手硬一手软,就像美国大棒加胡萝卜的政策。可是,既然我们的国力和战略目标与美国截然不同,我们就不能简单仿效美国。正如三国时期的刘备曾说““操以急,吾以宽。操以暴,吾以仁。操以谲,吾以忠”。如果刘备也跟在曹操屁股后面实施一样的方针策略,恐怕就没有三国鼎立的局面。同样,中国要得到世界所尊重和拥戴的大国地位,就应该反其道而行之,绝不发表霸权言论,更不扮演霸权角色。
有人说,虽然鹰派未必有什么实际的益处,但不见得就有什么害处。其实不然。首先,鹰派发表激烈言论利用和煽动中国民族主义情绪,,随便发表哗众取宠但不负责任的言论,除了在国际上造成极恶劣的影响外,而且还造成民众内部的分裂和对立,客观上加剧民众窝里斗,造成民众力量的内耗,实有百害而无一利。更令人担忧的是,有些鹰派宣扬“宁为玉碎,毋为瓦全”,以此来表现鹰派们决不妥协的意志,这确实是把国际外交当成儿戏了。如果说,一个人以此来表现自己的高洁品行,未尝不可。但是,如果绑架整个国家和民族,与其一起“玉碎”,我只能说,这种鹰派很可怕。毫无疑问,在国际外交上,只有避免国家和人民遭受损害,才是真正的上策。那种动不动就要鱼死网破的言论,确实有可能将中国带向灾难的深渊,这是所有理性中国人不得不警惕的地方。
有人说,不管怎样,鹰派人物充满血性,是真正有骨气的爱国人物,写到这里,我忍不住想笑,因为我发现:不管是那些自命民族主义者还是鹰派人物(甚至包括某些左派人物),总要把自己打扮成爱国英雄的模样,然后自己站在爱国的道德制高点上,对不同意见大加讽刺挖苦,甚至给理性务实派们戴上卖国的帽子。其实,国外早有人对这种现象讽刺过:“爱国主义,是骗子最后的避难所”。胡适先生也曾套用别人的语式说过这样的话:爱国爱国,天下有多少恶行假汝而行。爱国,不是论声调的高低,而是要看你的所作所为会给国家带来多少实际利益。我们怎么能说,主战派就是爱国派,主和派就是投降派或者亲美派呢?在中国,和比战难,因为战,即使败了,往往也能捞个民族英雄的名号,但是,主和往往很难有好的结果。应该说,这是中国文化的悲剧。时至21世纪,如果我们仍然抱着陈腐的观念,误以为只要为领土不惜一战的就是爱国人物,主张和平谈判解决问题的就是卖国,那么,这样的爱国岂不是太贱?何况,那些嚣嚣然轻率主战的,未必会亲自冲锋陷阵,以流别人血增添自己胸前的金星或者捞取政治声誉,这种人恰恰显得不那么高尚。前些日子,南海局势紧张时,我的一个朋友摩拳擦掌义愤填膺,似乎大有不教训菲律宾寝食难安之模样。可是,当我问他:“你愿意当兵的儿子为国牺牲吗?”他满不在乎地说:“不要紧,我儿子是陆军。
有人说,鹰派纵然有诸多的坏处,但有一样好处却是鸽派们达不到的,那就是,中国的鹰派会令美国胆寒——这当然是令人“惊喜”的事情。如果我们说几句狠话,就会把西方国家震慑住,那么西方国家岂不真成了纸老虎了。如果西方国家本来就是纸老虎,你说句那么狠的话,岂不是多余了?由此可见,鹰派会使敌人胆寒的说法有些让人怀疑,归根结底,还是中国的综合国力摆在那里,鹰派反倒有点狐假虎威的味道。譬如说,前段时间菲律宾就公开承认,菲律宾没有实力和中国打仗的,明摆着那么几条船几架飞机,如何与强大的中国军事实力抗衡?所以说,即使鹰派不发声,不说狠话,菲律宾对双方力量差距也是心知肚明的。相反,鹰派的声音只是加剧当前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这完全不符合中国和菲律宾希望和平外交解决问题的声明。所以,我们要支持中央和平谈判解决南海问题的方针,采取灵活务实的措施,极力争取最大的利益,而尽量避免诉诸武力。
如果抛开意识形态方面的因素,美国以其独一无二的巨无霸地位,出现喜欢折腾和对外强硬的鹰派,从某个角度上讲,也是实至名归。人家肩负用民主和自由“塑造世界”的理想,实力摆在那里,有在全球打赢任何一场战争的资本和能力,其摆出摩拳擦掌武力威吓的架势,有时能够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但是,我们不能东施效颦,我们还是发展中国家,我们还有许多方面落后于发达国家,我们并没有足够的实力为强硬买单。何况,中国是爱好和平的国家,应该和美帝国主义有本质的区别,我们不能因为人家有鹰派,我们也要照葫芦画瓢,也要形成什么鹰派联盟。不要动不动就要做“领导全球”的美梦,我们不要强给自己套上“解放全人类”的重轭,说句公道话,人家过得好好的,偏你要装模作样去“解救”人家,这不是吃饱饭找抽吗?所以,邓小平反复提醒中国领导人,不要强出头,要韬光养晦,要耐得住寂寞。如果我们能够珍惜和维护现在的战略机遇期,在和平发展中坚持改革开放的方针,不争一时之高下,大力发展生产力,搞好民生和民主工作,使整个民族齐心协力众志成城,以其领土、资源和劳动力的独特优势,在百年的时间内,中国有希望成为头号世界强国。相反,一旦和平发展的机遇被破坏,中国极有可能再次成为世界的落伍者。所以,从长远利益来讲,只有周边环境稳定才符合中国最大的利益。任何以各种借口破坏周边地区稳定和安全的人,都是中华民族的罪人。
中华民族的崛起,应该是像我们向世界承诺的那样,和平崛起!我们应该作为维护世界和平力量的存在,而不是相反。所以,现在,中国不需要什么鹰派,即使将来中国强大了,也不需要什么鹰派,中国永远需要的是理性的务实派,他们才是国家利益最大化的保证。所以,我要对那些在空中跳着梦幻舞步的纸鹰们说:该去哪去哪吧,别瞎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