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酒

竹尘拂月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6-07 16:46 责任编辑: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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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与老公没有一个喜欢酒的,而且,基本上滴酒不沾,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儿。单位里每年发的白酒,都被我送了人。我原本是能喝点白酒的,可自从前年喝白酒超量,让我的脸象猪头一样肿了两周才好后,家里人就严禁我沾酒(尤其是白酒)了。自从那次事件后,因为过敏体质,单位同事聚会,我可以享受与儿童一样的待遇――果汁了。都说能喝酒的女人个个性直爽朗,劲秀大气,现在看来,真是有一定道理。有时候看酒桌上那些推杯换盏长袖临风玲珑八面的女人,羡慕死我了。所以每次本地社区文友聚会,为了展示自己的爽朗,我都冒着再次过敏的危险,总是喝得晕三颠四的,但只喝啤的,白酒再也不敢沾染了。看酒桌上红颜从容不迫的豪放、语凡有恃无恐的嚣张、蝴蝶缠绵娇俏的多情以及小猪艳若桃花以酒作水的洒脱,我就佩服的口水哗哗的。

哎,只有一群女人喝酒也没啥意思,总得有两个搀和的,所以文友喝酒的时候断不能少了郎中和婆婆,这俩家伙喝起酒来那才叫爽呢,一般都不用人劝,一杯杯一瓶瓶的仰着脖子就干了,不喝到自个眼珠子发直一般是不会罢休的。跟他俩喝酒,能激发出女人最最深处的潜能,往往打破自己以往的酒量记录,而且在喝的过程中,一般那形象都不会很注意了,喝到兴高处,卷起袖子,撸起裤腿,本地土话漫嘴横飞,十足的彪悍,女人的淑女味儿,男人的绅士样儿,都不知跑哪去了。

喝的最晕的一次是在乡下。地方虽然不大,但乡野村陋自也有别一番的味道,已野的风缓缓地吹过来,被吹得晕乎乎的,再加上酒,美女,帅哥,不喝醉都不成呢。而且,我是那种有点闷骚的人,一沾了酒,就原形毕露,平素心头那被暗抑下来的火苗儿就呼呼的撒着欢儿的往上窜,胆子也变得贼大了,拿着杯子忘乎所以地一杯杯往嘴里灌。我醉我乐,欢言忘机,陶然美酒友情。酒半醒时发现已在回家的车上,从车窗忘去,远远近近的灯火明明灭灭,清凉的夜风沁入心脾,唇齿间尚留酒的甘甜,真是爽。不过那次喝酒,一直被柠檬姐姐当成笑话来说。

在人前一直举止端装,一付淑女样,那天跟红颜蝴蝶他们喝了两杯后,站起来脚底有些软软的了,但脑袋瓜却清晰的很,就是很想撒撒野,然后一起打车去了一个叫“哈雷”的迪厅。说实话,长这么大,俺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一屋子黑压压的,全都是年轻的姑娘小伙儿,太多太多快乐的面孔,抖动着身体,摇晃着脑袋,一副吃了摇头丸的样子。我们也融入其中,挥动着双臂,乐不可支的笑着跳着,滚烫的音乐,滚烫的场面,滚烫的心。大声的叫喊,疯狂地舞动,一会儿功夫,就满身满脸的汗。气喘嘘嘘的挤出人群,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不少。哈哈笑着,对望着说“老喽老喽,跟不上节奏了,哎,这不是咱该来的地方啊”。三个快奔四的家庭主妇抑制不住地感叹起来。

其实,喝酒不怕喝醉,醉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什么也不会记得,什么也没有改变。最怕的就是喝得半醉不醉的当儿,心神会在一刹那间迷乱起来。那些暗夜里飘荡的思念,那些凡尘俗世中的向往,那些得与不得间的惶惑,那些复杂难言的困惑,都会一鼓脑儿地涌上来。说不得哭不得,却萦绕在心头来回缠啊缠的,然后就痴痴地笑、傻笑、发呆、怅然地看着某一处,怅然地想起很多的人和事,然后就在怅然中渐渐把那些爱、那些珍惜、那些伤痛、那些无法摒弃或选择的感受和过程、一一再隐藏回心底,把突然涌出的泪收回眼底,泰然一笑,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