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器
文章有立有驳,既纠正了古人说法中的错误观点,又借助古人之说阐明了作者要论述的观点。文章在阐述观点的同时,对《论语》中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分析,让我们获得了多方面的启迪。
孔子说:“君子不器”。这四个字的意思可能是指君子不应象器具那样固定不变,而应当是多才多艺,无所不能的。果真如此的话,这真是一个非常妙的四字箴言,很值得我们在现实生活中活学活用,这也很好地体现了孔子作为教育家的伟大之处,他仅用了四个字,就为我们揭示了一个伟大的人生法则,这就是人生需要多才多艺,无所不能。
随着对《论语》的深入学习,我觉得孔子所说的“君子不器”的含义并不是如上所指,而是说,真正有能力的人不会只是去做具体的事情,君子的使命应是人生大道的传承者,而不应是单一的专项技术人员。孔子所指的君子应是道德文明的传承者,他们以教育民众为己任,并不需要去做具体的事务。或许正是因为孔子对君子的这种偏颇思想,引起了他在历史上遭受到了批判。
应该说,孔子对君子的要求主要是以德为主的,由于他眼中的君子不需去做具体的事务,所以也就不必去拥有具体的技术才能,因此就连像子贡那样的政治经济天才在询问孔子对自己的看法时也没有得到“君子”这个称号。《论语》中记叙了这一点。
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这段对话的意思是,子贡问孔子说:老师以为我的表现如何啊?孔子说:你啊,像是一种器具吧!子贡又问:我像那种器具啊?孔子回答说,就像那宗庙里头用来盛装黍稷的玉器——瑚琏一样。
孔子以瑚琏这种器具来比喻子贡,这是在赞许子贡已学有专精,但要想成为君子则仍有待努力。因为从“君子不器”来讲,无论多好的器具怎能比得上君子呢?
“君子不器”中的“器”字或许可以与“道”相对。因为《易经》中这么一句话:“形而上者为之道,形而下者为之器”。由此来分析,孔子所说的“君子不器”,其中心意思就是说君子应该追求的是形而上之道,而不是形而下之器,这里所说的道,是指事物发展的普遍规律和真理。而器则是我们用来谋生的专项技能。孔子要求他的弟子要像君子一样追求大道,而不应追求学习单项的技能。我们从《论语》中下面的这段话中就可以看到这一点。
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而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这段话的意思是,孔子的学生樊迟,向孔子请教如何种庄稼。孔子说:“我不如老农。”樊迟又请教如何种菜。孔子说:“我不如菜农。”等樊迟退出去了,孔子说:“樊迟真是小人啊。在上位者只要重视礼,老百姓就不敢不敬畏;在上位者只要重视义,老百姓就不敢不服从;在上位的人只要重视信,老百姓就不敢不用真心实情来对待你。要是做到这样,四面八方的老百姓就会背着自己的小孩来投奔,哪里用得着自己去种庄稼呢。”在孔子看来,学稼与学圃皆为专项技能,属于为器的内容,不是君子所应追求的,因为君子所追求的应是人生的大道。
虽然说孔子的理想是远大的,但就孔子对樊迟的批评这一点上讲,他的观点并不一定就是正确的。在“君子不器”这个观点中,我认为既德亦器才是真君子,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人生的内容是丰富多彩的,有的人是在追求形而上的大道上得到脱胎换骨,从而获得了人生的幸福。而有的人则是在追求自己所爱的专业技术中,找到了通往幸福的路。应当说,后者也无愧于人生的君子称号。
虽然我们不能确切地定义孔子所称的君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要明白,真正有价值的人生,应当是那些既能按照自己的本心生活,又能在现实生活中灵活机动、左右逢源的人。我们要从“君子不器”这句话学会机动灵活地去实现人生的意义,去体味人生的幸福和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