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地方叫北京
梦想中的北京,很遥远,然而当身临其境时,北京成了自己的身居之地。
对于我们这些从小不是出生在北京的孩子来说,我们是在小学的音乐课上,唱着“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多么温暖,多么慈祥……”的爱国主义歌曲知道北京。从语文课本里,按照应知应会知识的教学大纲要求,知道北京是我们伟大祖国的首都。
后来,北京开始从课本里或歌声中较为抽象的感觉慢慢地以一种具体可感的形象展现在我们面前。那是因为北京成了我们寒暑假度假观光的首选之地。(当然,仅限于离北京近的城市和地区的人们)那时候,每当开学上课后,课间我们都会互相交流着,他说他去了北京,去了北京的什么地方。那种骄傲的神情,好不让还没去过北京的同学羡慕。好像到了北京,就会变佛升天。那时,在我们的记忆中,北京就等同于游乐场、动物园、世界公园、天安门广场、人民纪念碑、王府井、西单、大红门这些我们知道的认为比较有代表性的地方。于是,每逢寒暑假,去过的,没去过北京的同学,都会第一次或几次周转于以上这些地方而乐此不疲。虽然不管去了哪,回来就是一句话予以概括:“我放假去北京玩了。”那时候,北京是我们放寒暑假才能去的地方,所以总是感觉它是那么遥不可及。
再后来,我们高考前后,面临择校问题。受到童年到北京旅游的影响,选择一家在北京的学校不知道成了多少同学的梦想。当然,也得要量力而为。因为在北京有两所在全国著名的大学:清华和北大。为此,一些人还打起了歪主意,要钻政策的空子。说是如果有个北京的户口,可享受与北京学生一样高考低分数线的优厚待遇。不知道那时有没有人办成了这件事,凭借身份优势考进了北京的大学。虽说不是清华和北大,但至少圆了自己的在北京上大学的梦。有的会不会去铤而走险,办个假证,蒙混过关呢?在这本身就有点弄虚作假的事情上,再填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总之,那些去了的,是在上学期间,过了一把自己是北京人的瘾。至于那些没能去成的,也不甘示弱,怎么了呢?张嘴闭嘴:“放假,我去找我在北京上学的同学,到那里,他都能帮我解决吃住的问题。”于是,我们就又在同学的陪伴下,游乐场、动物园、游乐场、动物园、世界公园、天安门广场、人民纪念碑、王府井、西单、大红门的转了个遍。
再后来,大学毕业了,开始要找工作了。在北京念完大学的同学,想法一致:“大学我都是在北京念的,我就要为北京做贡献,这里什么都有,家里什么都没有。”(当然,仅限家乡是不如北京的二三线城市的同学来说。)而那些,没在北京上过大学的同学,依旧没有放弃自己进京的理想,于是进京从我们小时候认为的是去旅游变成了现在的要留下来,从过去的一种短暂性的行为变成了现在埋在我们内心深处的一种情结,我们叫它“北漂”。
其实,有这种心结的又何止是我们学生阶级,全国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会有这种想法。觉得能去北京就不再是小城市里的下等人,觉得能去北京就又一种发自内心的优越感,觉得能去北京前途一定一片光明。
渐渐地,你会发现,北京早已成为了一锅大杂烩。来自全国各地操着不同口音的人充斥在北京的大街小巷,填满了北京的庭院楼阁。只要能在这里有一份生计,心里就十分的踏实和满足。谁都不会去在乎虽然你是大公司的白领,而我是火车站周边的小贩;你住花园洋房,我租住地下室。只要我和你同在这个城市,虽然现在我是落魄了一些,但总有一天我会和你一样。其中,有的虽是壮志满怀,但也不乏一些是被逼无奈。
留下来的北京人从某种程度上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那天,从前门站上公共汽车准备去火车站,两位看上去有六十多的阿姨,因为一些摩擦吵了起来,而且就在公车上。听口音就能很直接知道是两位地地道道的老北京,一口的京腔,那是很多外地来北京的人想学都一时很难拿的准的音色和音调。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毫不示弱,不分上下。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旁边的人包括我在内知道了他们吵架的原因。不过就是因为占座的问题,其中一个先于后一个上车,随手把自己的外套放在了前面的座位上占座。而后一个上车的竟然把那外套从座子上扔了下去,径直坐在了座位上。这怎么能不引发这场战争呢?吵着吵着,其中的一位一句:“真给咱北京人丢脸。”貌似是有意在埋汰对方,在我看来更像是在说给我们这些被他们称作“外地人”的人听的。她会觉得,他们是北京人,像这种公车上让座的素质他们是肯定有的。你不但没有让座,还把我占好的座生抢了去。身为北京人,你做的也太差劲了。我们还怎么给全国人民作表率,我们首都的旗号还怎么能叫得响。从这句话,我们还是能充分地感受到北京人作为首都百姓的那种先天的优越感是一直没有丢掉过的。顿时,好像我们和他们就是有着一种无形的距离。对于这座城市,我们就是个过客,而他们才是真正的拥有者。所以他们可以因为一点小事就在公车里大吵了起来,而我们连上去劝架的勇气都不能有。因为这里他们说了算,我们都是要离开这里的人了。
通过这件事,我才慢慢地发现,原来就是我们过去看上去那些所谓的富丽堂皇、车水马龙、繁花似锦并没有完全让这座城市是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这里一样有形形色色的人,一样在发生着各种让人感觉不好的事,一样的那么真实而现实的呈现在我们面前。如果你喜欢这里,完全可以留下,如果你不喜欢,也完全可以离开。全因你的工作或喜好而定。不管你喜不喜欢,这里依旧是每天都在上演着悲欢离合的爱情故事,上演着悲喜交加的惨淡人生。其他那些城市发生的事情,这里一样会发生。这里有的东西,慢慢地你那里也会有。
所以,对于你我来讲,北京不过是一个城市,是一个地方。我们人人都有享有它的权利,人人也都有放弃它的自由。不然,为什么一些不是北京人的人在这里事业做的风生水起,不然为什么即使是北京人的人还在上演着一场接着一场的闹剧。
“爱国、创新、包容、厚德”的北京精神,究竟是要谁来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