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自己当作一回事
很多时候做人真的很难,左右为难是最尴尬的事情,作者以述说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无奈!
又到了小升初的时刻了,我的小姑给我打来电话,说她有个朋友的孩子要上我们学校,看我能不能给帮一下忙。我先是以正在进行着的高考搪塞,说最近学校里不能进闲杂人员。小姑又说,听说报名就这两天结束。我只好缴械投降,让她的朋友带着孩子下午到学校看看。并且告诉她,让她的朋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见有人掏腰包,自己也试着掏出一点,别心疼钱,否则的话什么事情都办不成。
我为什么这么说呢,唉,那是我的心结,一个接了疤的现在还隐隐作痛的伤口——一不小心,碰到它抑或是掀开它,里面仍然是殷红的血。
我亲妹妹的孩子去年到该上初中的时候了,妹妹一家子想让女儿跟我上,一者离学校忒近,只七八分钟的路程;关键的是那孩子怕我——我是家中的老大,又是教师,知道说话的分寸,教育的皮毛。我的弟弟妹妹们有事没事的也乐意将孩子交给我,省了他们的心。
所以我便在这个时刻(去年)将我的外甥女的名字交给了新来的只懂音乐的校长,他也像是郑重其事地将外甥女的名字写到了自己的本子上。
我自以为自己是一个有着多年教龄的中学高级教师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将自己的亲外甥女弄来上学应该没有问题,所以只是时不时地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还怕问多了让人心里不舒服,仿佛不相信别人似的。
然而憨狗等羊蛋,等到一批又一批的学生进了校,连我自己都登上讲台进行新学期的教学工作时,依然没有等来我的外甥女能进校的消息。再去找那音乐校长,人家却进了某宾馆的最高层。我大惊失色,问别人方才知道,人家都是掏了腰包的,开始是五百,后来是一千两千,最终是六七千不等。除了副头每人一个不用花钱的名额外,余者都是用了方孔兄的。
再后来听到街头巷尾的议论,我们小区里的开三轮的,北苑菜市里的卖菜的,太子楼上的开饭店的……他们的孩子都上了我们学校,我带的班里还有几个做生意的人的孩子,所以开学的第一课我就给孩子们上的幸福课,刚好与去年的电视里的开学第一课的主题“幸福”是吻合的,所以我就对那些摇上号的学生说,你们是最幸福的;对那些经过花钱而进校的学生说,你们也是幸福的,至少你现在已经在课堂里了;而那些站在校门外伸进头来看着咱们的学生以及家长才是着急的。我还想给他们说,我也是那站在门口的家长中的一员,是心在滴血的你们的老师,这个学校的一个教了若干年书的人。但我没有说,也不好说——谁让我自以为是的,哪里就缺那千儿八百的,给人家不就好了吗?
等见到那音乐校长在学校里现身的时候,已是开学两周以后的事情了,我的外甥女高低没有走进我所在的学校而是进了离家较远的另一所重点中学。他只在教师会上似乎沉痛也似乎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将我这后半生的一辈子的人都得罪了。我不知道这被得罪的人里面和我一样的我们学校的教师究竟有多少,比音乐校长高的领导能有多少,但愿那被冰封的心别因小人的见什么眼开而影响了教学,继而影响了学生。
所以我将这段我终生都难以忘怀的事情说给我的亲小姑听了,她也没有再难为我,她的朋友或许是找有能的人去了,或许是按照我提供的方法行事去了,至于结果如何我不能去问,也不好去问。
只要这个音乐校长还占着这个位子,只要他还在,我不打算将亲戚或者朋友的孩子弄进我们的学校,今生都不会了。
所以我对想让我帮忙的人说,别把我或者老师当做一回事,在我们这个学校,有钱是能让磨推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