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的解析-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本人仿作，向尼采致敬：

查拉图斯特拉在山洞孤独地呆了很久，每天他的蛇与鹰给他带来新鲜的食物，在他来到山洞之前，从山下带来了很多文明的残片，甚至还有许多的恶。他听过说了很多的哲人的劝诫与古老的箴言，世界各个角落的文明带来的光茫来自四面八方，五光十色，令人眼花缭乱，原先单一的道德价值体系竟然又变得如此之难，但是过多的道德并不是一种福祉而是一种累赘，查拉图斯特拉收集了如此多的道德标本，确实没有谁比查拉图斯特拉更了解道德，确实在别人服从道德的律令“你应”的时候，查拉图斯特拉如已经开始超越，“你要”干什么呢，难道人们还不知道在“你应”之前“你要”才是真正的幕后指挥吗？从骆驼开始变成狮子，但又要狮子变成孩子，于是这只强健的狮子要回到山洞里面孕育自己的孩子去了。在那里他将把所有的道德都放在一起锤打，锻炼，并让他们自由恋爱与产育，以便挑选最优良的种子，创造或者生产既是痛苦又是幸福的，黎明来临之前恰恰是最黑暗的时刻，查拉图斯特拉把光明带下山之前他跟黑暗是浑然一体的，并且一直都相安无事。

人们总是天真的以为善往往一承不变，自天地而始就是如此，但不知道这些都是斗争的结果，恶往往是无章可循，如何才能战胜恶呢？那么善也必须神出鬼没，确实查拉图斯特拉神秘莫测，连他最卑鄙的敌人也拿他没有办法。查拉图斯特拉从来没有标榜过“善”，他的敌人们总是告诉民众说他是魔鬼的代言人，民众不了解他，也不理解他，专制者害怕他的思想，甚至连民主分子也害怕，查拉图斯特拉到底想干什么呢，是否确实是了解“我”了？查拉图斯特拉阅读过大量的书篇，但来到山洞里面只字未带，有时候风“飕飕”地吹，有时候蝙蝠“吱吱”地叫或“啪啪”地飞，有时候雷“轰轰”地响，这是他能听到的语言。

突然有一夜，查拉图斯特拉感觉到了外面非常宁静，内心的思想开始蠕动起来，并且越来越激烈，他大汗淋漓，也许产育的时候来了，查拉图斯特拉非常激动，就好像上帝透露给诺亚的消息一样，这个世界有一场巨大的危机，而逃脱此劫难的只有忠于他的守信的选民，这也是重生的时刻，他的思想与幸福也要分娩了？幸福的是新的生命即将降世，但痛苦的是有些生命在斗争中即将逝去，查拉图斯特拉如支开了他的蛇，蛇支着忧郁的眼睛走开，胆颤发悚，他的鹰警戒地守卫在山洞口，在上空不断地盘旋，他的蛇一直忠实着他，它是一只聪明的动物，但是命运的深沉如非体验与倔强，则非聪明可以追随，他的鹰也一直忠于着他，的确他的高傲，意志的足是命运的所系，漫长的征程与斗争非有高傲不可挡着寂寞，前进的道路非有意志不可辟开荆棘，在最宁静也最紧张的时刻思想开始生育了：真诚，希望，意志，胜利，创造，超越，一个又一个的“孩子”就这样落地了。生育完后，查拉图斯特拉非常疲倦又非常详和，这时蜕了层皮的蛇也开始小心翼翼地出来照料这些“孩子”，清晨，刚新生的生命从山洞里面出来，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吮吸着大自然的新鲜空气与晨露，听闻着鸟语花香，非常健康，活泼可爱。确实这些“孩子”也是大自然母亲的“孩子”，日子一天天就这样过去了，查拉图特拉如慢慢感觉这些“孩子”越来越调皮了，变得狂野，强壮与倔强，有一天，查拉图斯特拉决定要带他们到山下去，去见见人类，人类又何尝不正是他们的父亲？于是查拉图斯特拉下山了，又开始回到人类那里去了。

查拉图斯特拉来到人群中间，人们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很好奇，他此去山上一住便是数十年，从一个热血青年似乎转眼变成了一位满脸胡子的中年智者，目光圣洁且深邃，人们差不多不认识他了，查拉图斯特拉对众人说：“我从山上带来很多新鲜原味的东西，要赠与你们，听吧，我的朋友们，查拉图斯特拉以前从未要求过你们，真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上帝已死，以前你们的食物拜上帝所赐，如今你们应该感谢大自然，为此我还带来了更多的惊喜呢。”

查拉图斯特拉说着便停了停，他把放在袖子里的“孩子”看一看，都安静得睡着了，也许这些孩子都还很害羞？“真理是给那些最渴望它的人还是给与最能理解它的人呢？”他的鹰与蛇为此而争辩不休，查拉图斯特拉一向以鹰的目光而视，难道人不是因为渴望才变得理解吗？人群中有一个人说：“查拉图斯特拉，也许你远离人类太久了，你不知道那些能得到钱的人往往是那些最懂得钱的人而非那些最渴望钱的人吗？最渴望得到钱的往往是穷人，而非富人，难道你的真理与这一规律相反吗？”查拉图斯特拉回应道：“我的朋友，我希望穷人变得富有，富人更为富有，穷人也许真正渴望的并不是钱，也许你们还不太了解他们，但是我今天不是教你们致富之道，但确实会让你们的精神变得更富足，请相信我吧。”

袖子里面的几个“孩子”醒了，睁开眼睛，差一点就哭了，被人群中几张贪婪而麻木的脸吓着了，在他们脸上总是拥有人类特有的红脸皮，查拉图斯特拉安慰了袖子里面的“孩子”，安慰他们不要惊谎，于是他又对着人群说：“我的礼物是这样的，渴望而聪明的人如获至宝，不渴望而愚昧的人拿去也毫无用处，所以我把它们献给你们吧，得到的人会感激我，得不到的人也不需要怨恨我。我的这些孩子都醒了，来看看吧，他们都是道德的孩子，人类特有的孩子。”众人都非常好奇，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有的人竟然连嘴巴都张开了，流起长长的涎液，这可把孩子吓坏了，“人们至今的第一反应还是想着吃呢，还保留着从森林里面他们古祖先遗留下来的本性，但是真理不更像是祭过天之后才能自己享有吗？我的真理总是出于渴望，但过一点头就是贪婪了，不去渴望或渴望过头都是过犹不及的，适当的尺寸对我来说如此重要，所以我的真理总是精细的真理，我要说的话的道德是精细的道德”。查拉图斯特拉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但并没有把所有的孩子都带出来，他说：“现在让我来教你们，什么是精细的道德吧，或者说什么是微观的道德吧”。

“凡有人类的地方，必有道德，有组织的地方必有道德，国家有国家的道德，民族有民族的道德，个人有个人的道德，有其意志必有其道德，所有的道德都要求这样：但愿你的意志不要超越其道德的底线，有道德的地方就有其规则，有规则的地方就有遵守，有遵守必先有信，有信者必先诚其心，道德刚开始是一种潜意识，然后变成一种自觉，道德靠的是自我约束，有约束才有自由。道德的第一个真理就是真诚，一切不真诚的道德都是伪道德，谈论道德而无真诚就仿佛谈论大海而没有水一样，没有真诚就没有真实，没有真实就没有真理，如果真诚向左，道德向右，那么宁愿弃道德而就真诚真实，确实没有真诚，一切道德在我看来都不值一提，虚假的道德就仿佛一只穿着羊皮的狼，虚假的道德比无道德的毒害更甚，当我厌倦道德也确实是厌倦了虚假，当我抨击道德也确实是抨击虚假的道德。我教你们以真诚，不光是道德，在真诚的道路上，通过人性，自然，崇高，希望的列车成行结队，确实没有真诚的道德，理性的锣丝也早已经锈色斑斑，自从有了人类，就有了虚伪，没有什么比虚伪更让人愧之为人。上帝的第一要义也是教以诚信，尽管上帝已死，难道上帝也不是死于他自己的虚伪吗？哪一个人敢于诚实，就能够继续通往彼岸，没有什么比虚假更令人难以忍受的啦，哪个民族，不严惩虚假，那么这个民族就毫无道义可言”。查拉图斯特拉往往跟虚伪的人谈论道德而觉得脸红，这是基础，查拉图斯特拉不想像教小学生一样教那些虚假的人，对于虚假的人查拉图斯特拉不愿意说话，他宁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宁愿还与他们的是同样甚至更大的虚假的东西，他宁愿以恶还报于此，他并不总是同情，他不愿意自己成为藏污纳垢的收容所。他并不是无所不包的“上帝”。他接着说：

“我的朋友们，我这样称呼你们，至少你不会是一个虚伪的人，我的教义并不适合他们，否则他们就会中毒，听啊，我的声音对于虚假者总是充满了嘲讽，我宁愿相信恶人而不愿意相信你们那些道貌岸然所谓的正人君子。我听说诚实者往往遭到欺骗者的愚弄，可信者也经常被人出卖，真诚者常常落入命运的深窠而不能自拨，但是我给你们第二个礼物那就是希望。这些诚实的人，你们总是愿意原原本本反映事物原来的那个样子，但是你们没有自己的渴望吗？难道诚实者的渴望都是注入沉默了吗？要有希望，便去渴望，要渴望必去争取，必去超越，所以你要超越自己的诚实，对自己说：“我并不是敲一下就响一下的钟”，一切本来的东西并不仅仅是过去，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大未来。只有未来才有希望，在任何时刻都不要放弃对未来的爱与希望，当你的诚实陷入沉默时你有危险了，沉默又何尝不是一种欺骗呢，他的心应该向往高处，靠近阳光与五彩之云，在那里展现闪电或光茫，你的声音能够听到，你的声音越响，那么你的诚实就越大，迎接你们的大诚实吧，许多人都是反映生活的诚实，但生活会欺骗你，许多人反映梦想的诚实，但梦想会背叛你，我要告诉你们希望，朝更高的诚实上去，去往更远处，去往更深处，你的意志与渴望才更有力量，你的诚实难道不正是你的意志与渴望的展现吗？确实在这里诚实者，未必在那里诚实，确实只有在有希望的地方，才有真理可言，只有在有希望的地方，才有真正的人的来临，只有在路上，在前进的途中，我们才有资格或者必要有能力保持诚实”。查拉图斯特拉如此说道，突然从他袖子窜出了两个孩子，反倒把人们吓了一跳。查拉图斯特拉温柔地说：“难道是因为我呼了你们的名吗？你们之中有一个孩子总是跟同一个孩子喜欢一起游玩，既然如此，我不妨说说你们——意志与胜利”。

“所有道德都是实践哲学，没有意志的地方没有道德，意志越强道德越高，我并不喜欢那些淡化意志的道德，我不喜欢那些柔柔软软的道德，哪里有意志，哪里就有最顽强，最有力者，哪里就最具有生命感。我不喜欢顺从的乖巧的道德，尽管道德首先要求的是服从，既便在服从之中也有意志，既有服从的意志也有冲创的意志，我教与你们服从乃是为了去冲创，我教你道德是为了去实现你们的意志，走向胜利，这将成为你们的另一种道德。如果仅仅是服从，那么你们的命运与牛与马又有何区别呢，人类干过卸磨杀驴的勾当太多了，哪一种动物没有比人类养的家禽家畜的命运更好一些呢，那些听惯了顺从的道德的人但愿命运比这要更好一些吧，顺从是危险的，一旦彻底征服，他的意志将会磨灭，他将毫无自由与思想，他会遭到妨奴役甚至任意宰割，并且人们对此往往不以为然，听吧，我们的朋友们，人类其他的悲剧都比此要好很多呢，只有有意志的地方才有自由，去吧，意志总是渴望着胜利，没有胜利的意志，意志便不会成为意志，意志就是渴望一次胜利将自己完成，没有胜利，就好像稻草不会结出沉沉的稻谷，听吧，去征服，去冲创，去争取胜利，没有胜利意志也无从谈起，意志是严酷的，最高的意志总是如此，实现吧，那些柔和的道德总是与此背道而驰，我教你们去意志与胜利，乃是对道德最大的爱，至今绵羊道德是我最痛恨者，人的命运并不是绵羊，总习惯着苟且偷生”。

查拉图斯特拉说到这里，那两个孩子已经钻到人群里面去了，确实有些人会得到这两个礼物，但愿他们不会被那些所谓的坏人带走，但愿他们是诚实的，他们的意志对别人没有更多的欺骗，查拉图斯特拉谈了许多，围观的人越来越少了，而他的礼物还有许多，在落日来临之前所有的祝福也应该降临至人世，而且这是更大的礼物，这是更大的渴望，更高的意志，，他对留下来的人说：“若非你们足够耐心足够渴望，足够有勇气则不会等到这个时候，现在就让我们来解开你们内心更深的谜底吧”。于是查拉图斯特拉从袖子里面拿出这些“孩子”－创造与超越，向少数在此的人展现说道：

“人类最高的渴望是去超越，去创造，只有创造的东西才有真正的最高的价值与美，这才是人类最伟大之处，只有这时，人类才具有最高的荣耀，但创造是不易的，在创造面前我们都是一个小孩子，意志的足并不总是能如愿以偿，捷足先登的，我们习惯于走寻常的路，这时间的苦酒，意志的不可克制者，无能为力，只有在创造的锅炉里才能淡化伤口，我日复一日地看着春夏秋冬地轮转，我厌倦；那旧的教义在人民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咀嚼，我厌倦；我厌倦了自己形单影只地一年又一年；我最不可容忍者：便是不能脱离的轮回之苦。我用鞭子愤怒地抽打着大地，那时我的希望，意志，智慧都变成了绝望与无能为者，语无伦次者，在轮回面前是一个鬼魅的从前。甚至说：“恶又算得了什么呢”？大地似乎重新凝聚着黑暗与恐怖”，说到这里，众人感到非常害怕与不安，查拉图斯特拉好像变得像野兽一样嚎叫而无助。“确实这难道是我们渴望的生活吗”？众人屏住了呼吸，“生活往往像一个圈套一样，看似柔软绵延，但是套在人的脖子越套越紧，在肉体死亡之前，很多人的灵魂已经窒息而亡。很多的“真理”只是教我们以习惯死亡的方法，它们不是火与电，不是雷霆与正午，他们的真理不会生殖，确实有太多的道理最终通向一具干瘪的尸体，查拉图斯特拉如看到的书就好像跟死魂灵对话一样恐惧，要去创造，就须肯定大地的意义，去超越，超越此在的自己，查拉图斯特拉再不是当初的追随者了，通往独立之路，在孤独之中，孕育全新的自我，在自我之中又撕裂孤独的外壳，创造确实就像是用最坚硬的锤子敲打着最丑恶的石头，相信我吧，在最丑恶的石头里面，都可以住着最美丽的精灵或灵魂，现在我要额外再跟你们谈谈他者的道德。”查拉图斯特拉说道：

“自由，宽容，同情，怜悯，善这些万望慎用，道德并不是毫无节度的仁慈，道德本身就是一种克制，那些所谓的和平主义者，可能使一切变得平庸甚至更糟，测量一下自由的边际，宽容的底线，还有同情的分寸吧，他们容易泛觞，既便海洋也有它的彼岸，在通往未来的航线上把握自己的方向，它们可能都还缺意志的足，力的矜持，在我看来，有时候这些使道德变成一种消极的行动，甚至让人对道德变得不再崇高与神圣，至少它们不属于最高的那一部分，它们不会使人走向更远更深一些。最好的道德甚至有些自私的，是自己的，关于自己的那一部分道德才是道德的精髓所在，确实我对道德的他者并不感兴趣更多。教你们去超越，不如说叫你们去回归自我，教你们去创造，不如说去远征，教你们去爱人，不如更多的自爱”。

“夕阳西下，黄昏的余辉将最后的热忱洒向了大地，大地向最后的美景展现给了人们，阳光孕育了自然，生命与人类，一切自然而美丽，我们将最高的道德给它好吗？可是太阳只燃烧了自己。确实它并不是为了任何谁”。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