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感言
这篇文章借助作者实现理想选择的路进行分析论述,揭示了作者对人生理想选择,对家长和孩子在人生希望方面的关系等谈了看法。文章观点明确,分析论述清楚具体,对父母和子女都有很强的启迪性。
今天辞职。因为发现我还是喜欢文字,从文对我来说,是最为适合也已经收到了最好成效的道路。想在家里专心做几年学问,趁着年轻还能吸收,加深涵养。但是断了收入,要靠父母养活。有人说我啃老,我说这叫资助。
我是这样看的。我做事,有三个原则: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做自己擅长做的事,做对社会有贡献的事。而我选择从文、专心学术这件事情,无疑是符合这三项原则的。所以我问心无愧。我觉得这是一种生存的战略。只有蓄力,才能爆发。而如果目光短浅的人,指责老大不小的人还靠父母养活,是不光彩的。我只能说这是你的无知。如果没有美蒂奇家族的资助,米开朗基罗早就饿死了。如果杜甫能够有人给予一种稳定的资助,那他就不会因为一次偶尔的施舍,而失态地被撑死。
在很多时候,我们的父母会让孩子放弃自己的理想,并宽慰说可以把这当成是一种兴趣爱好,同时推荐甚至是迫使他们去做他们毫无兴趣的事情,并告诉他要做个平凡人,求一份安稳。这难道就是我们的父母,爱的表现方式吗?难道所谓的爱,就是让孩子按家长的意愿去生活吗?这不是爱,是暴力。是一种棉里藏刀的、震经断脉的、杀人不见血、且让人哑巴吃黄连的暴力。如果这是爱,那完全就是对“爱”这个词的亵渎。
对于这种现象,我们理当痛斥。但又有多少孩子受了传统美德的蛊惑,认为憎恨父母是一种道德败坏的表现。认为懂得宽恕和谅解才是和谐的根本。但人不能没有原则,宽恕和谅解是建立在对方承认错误的基础上的。日本侵华,我们需要谅解。但对方必须做出相应的诚意。你能谅解一个参拜靖国神社的日本老兵,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吗?什么时候你们之间能和解?只有两种情况。就是当你证明他们的错误,或是当你自己有了孩子你也用他们的方式对待自己孩子的时候。只有到这个时候,你们才阵营统一。
应该说,在很多人那里,其实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在很多人那里,将来要做什么,并不明朗。或许你在读书的时候能弹一手好吉他,组过乐队,但是毕业以后,你并没有对成为一个歌手有太大的执着。做一份工作,慢慢学起,你在这过程中仍旧能得到满足,并逐渐地信奉一套“生活就是在妥协中改变”的人生信条。但对于我来说,我是特别的。我对于文字的理想异常执着,文字所带给我的成就感,让我已经不会再因其它的事物分心。唯有做一个文人,才能实现我的人生价值。所以当我走到这一步的时候,我自然就会觉得父母那些一本正经说出来的扯淡建议,是一种否定我的人生价值与妨碍我的人生追求的软暴力。
而这一切的根由,还在于我从小就追求一种非同寻常的有别于平凡人的生活方式与生活态度。然后关于平凡,我发现指责我的人,都是一些平凡人。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在理想面前选择了放弃。那么一个放弃了理想的人,又有什么立场说一个坚持理想的人呢?又有什么底气,把自己对于理想的放弃,说成是一个适合于所有人的人生选择呢?又是什么依据,把一件自己都没有验证过的事情,来作为一种对他们评判的结论呢?当然,对于你来说确实是对的,因为你没有成就理想的那种气质,因为你的放弃就说明了虽然你可能有才干,但你却缺少成功所必须的足够的信念。而对于一个有着充分的天赋,坚信自己的能力,又不断得到肯定的人来说,你告诉他要做一个平凡人,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哪个人拥有这种能力时,会甘愿平凡呢?这句话对于大多数人都有效,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平凡人。我对凡人并无成见。但问题是,当你恰恰面对一个天生就与众不同,并立下志向要特立独行、超凡脱俗的人的时候,对他来说,平凡,就是一种让他最不能忍受的散发着恶臭的东西。
而与平凡相区别的一个概念,是平静。不论是一个凡人,还是一个非凡的人,内心的安宁都是永恒的归宿。一个人的生活需要平静,或者是在喧嚣过后,归于平静。在平静之中,你才能潜下心来;在平静之中,你才能是精魄延展。而这向来都是我所追求的。而每天忙碌的生活,恰恰就最容易将平静搅乱。于是我便有了更多的理由,选择沉静地生活。
当然,我想我不可能靠父母一辈子。同时,我却也不着急去自力更生。我说过,我总是会做自己喜欢做也擅长做的事情。所以如果我要找一份赚钱的营生,也必定是和我所擅长和喜欢的事情相关的。比如我可以教孩子写字,或是教他们诗词。比如我可以在刊物上投稿,比如我可以卖几幅书法。用这些方法赚到的钱,你才真正可能强烈地感觉那是一笔财富。当然我是幸运的,我有余裕来充电,可以不必为生计发愁。可是我就是我,既然我拥有现在的条件,为什么不去利用它,而硬是要把自己假设成一个贫困大学生,并用那样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呢?
我有预感,终有一天我会穷困。但我平静而充实,所以我比谁都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