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乙夜话

前不久朝鲜的金正日死了，朝鲜人民如丧考妣，全国举哀。那画面，那场景，极使人记起了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驾崩时的情景，那几乎是一模一样。

如果你真的以为全国人民都沉浸在悲痛之中，那你便错了，其间有相当一部人，心中暗忖：“老人家归天，于国于民未必是一件坏事”。

我的一位棋友是四十年代初参加革命的老干部，一次弈罢，忆起了当年事，老人打开了话匣子，其间说了这样一事：“毛主席逝世时，我还在五七干校，是夜我与一知己难友怀揣一瓶老酒寻一僻静处对酌，怎么着，老人家死了，你开瓶庆祝！那倒不是，只是心中颇多感慨借酒一吐罢了。

甲：“如果我知道革命胜利后是这样一种情形，当初就不该弃学奔延安了”。

乙：“你有什么好后悔的，我当初还不是死活要从海外归来报效祖国，结果一踏上祖国大陆几乎就没得好，差一点没被打成特务。悔当初没听父亲的话，天下是共产党打下来的，谁打下来的谁坐，其间不会有民主，也不会给尔自由。你去人家自然欢迎你，接下来便是改造你，驯服你。”。

甲：“你父亲不是一位商人嘛，怎么对政治时事看的这般透彻。”

乙：“我父亲早年加入同盟会，追随孙中山先生，先生仙逝，看不惯蒋介石的那一套，便渐渐淡出了政界，一心经商。重庆谈判那会儿，我的父亲便料定了蒋毛必有一争，将来无论谁得天下，都不会有宪政，亦不会有民主。”

甲；“老人家真乃一位高人，不幸都被他言中了，好不容易推翻了蒋家王朝，转瞬又走进了毛家祠堂。”

乙：“更尤甚者，毛主席他老人家既是导师又坐金銮殿，将真理与权力系于一身。他口含天宪，毋庸质疑。但凡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出现如此领袖人物便苦了人民，害了国家。”

甲：“如今老人家殁了，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乙：“你且不要不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庆父不死，鲁难不已’，可是这句？”。

说罢二人相视而笑，抿干了最后一口酒，不知不觉中天已仿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