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官和作妓
文章对比论述,融入了历史,有了讽刺性,把作者的一些现实情绪表达了出来。
和朋友坐,闲聊天下事,朋友忽生感概,“可惜了,最应该还是去作官。”
朋友早已经从官场出来了,我笑问,何谈应该呢。
朋友说,忠心可报国家,诚心不愧上下,形象对得起观众,本事应付得了,这岂不是最好的为官之本啊。
于是,以百姓之心畅聊官道之事,一番辩论,我们相视大笑。
其实作官非常人可作,就如作妓非一般人可胜任。
将作官与作妓进行闲聊不是贬低或抬举彼此,而是相互确实有着非同一般的渊源。
官的起源很简单,原始社会,野兽在领地里是要真才实学的,谁能战胜了对手,谁才能占有领地,成为领地里的官,也就可以占有领地里其它雌性动物,当然野兽的交配是很文明,只会诱导不搞强求,就是今天狗交配时看见有人来也知道要避让,所以野兽的文明也才能慢慢发展成人类文明。后来到人了,人也需要官啊,今天当然不知道是官需要人呢还是人需要官了,史学家应该搞的明白,总之人就有了人的官了,不过社会发展太复杂了,作官有哪方面的真才实学慢慢也就没有多少人搞得清了,社会发展也太快了,野兽那套靠诱导满足需要就跟不上社会发展了,于是官家开始养点女奴在家里,女奴还不能等同于妓女。
有点扯远了,总之,官的起源肯定是比妓女早,这应该是天下皆知的共识,当然也是历史唯物主义发展的客观规律。
说起官与妓的历史,我们无法推敲,但至少可以肯定,平民百姓哪养得出妓女,哪开得了妓院,所以这妓院妓女一定还是和作官有渊源。
在公元前3000年的古巴比伦王国,管神殿的官就要求当地女人到神殿与陌生人共卧而获得钱币祭献神灵,于是就慢慢有了西方的妓女。
西方的发展史未必有中国早,但妓女发展史肯定是比中国的早了。中国直到公元前600多年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管仲,才改变了中国妓女发展的落后历史,管仲的职业是当官,帮着齐桓公管理齐国,这人的能力非同一般,提出了“治国之道,必先富民”,居然短短几年,把一个混乱的国家治理得国富民强,成为当时天下最强的国家。于是,管仲又开始对那些官家私养的女奴女优进行统一管理,正式建立了官家妓院,一方面满足日渐发展的社会文明需要,一方面保护良家妇女安定生活的需要,于是,管仲成了妓女行业的先祖,妓女拜祭管仲是应该的,毕竟他规范了行业保护了姐妹。其实管仲更应该是当官人祭拜的典范,人家把妓院整红了,把老百姓整富了,还把国家治强了。真是了不起!
当然有人开头就有人会发展,汉武帝发扬光大,增加了军队的“慰安妇”,隋炀帝不甘其后,建立秦淮教坊,唐玄宗继续推进,建立了梨园艺妓。后来日本人来中国朝拜学习,一看还有这么多文明,赶紧回家推广,用到现在还当个宝,就连现代很多艺人也还保留着当年一些传统规则。
所以这妓院和官场还真是太有渊源,不敢说同祖同宗,至少是相生相伴,其中教益相得益彰。
不过历史只是历史,回头来说作官和作妓,作官总得是那块料吧,就象做妓女总得有点特别地方吧,不是谁都可以作啊,你总得好看吧,不好看也就罢了,你总得性感吧,你不够性感也就罢了,你总得是个女人吧,当官你总得能为民做点啥吧,啥也做不了也就算了,你总不能害人吧,害人也没什么,你总得是个人吧。
历史这玩意儿,你不佩服还真不行,后来有男妓了,后来就有宦官了。再后来有人妖了,再后来就有人渣了。
作官是历代百姓最高的梦想,一人当官,全家升天,以为自己不再是人了,其实官服一脱,你还是原来那个人,只是大多数人已经回不到原来的东西了。
作妓是历代百姓最怕的境地,一人作妓,全家受辱,以为自己无法再做人了,其实铅华洗尽,你还是可以做回良家妇女,只是有些人已经回不到从前的纯良了。
其实当官的人原本是朴素的,当初总还是会有点报国为民的理想,只是进了官场,你不得不入道随行,后来便忘了自己该干啥,最后也就不再装君子了,就权益行事吧,管他上级下级,谁是谁呀。
其实作妓的人原本是纯洁的,当初多少有点少女纯情的心思,只是入了这个行当,由不得你小性子了,后来就忘了原来那点小小心事,最后也没办法了,你就从了老衲吧,跟谁不是跟啊。
官场和妓院有相似性,但人总是有区别的,大家都喜欢分出个三六九来,其实作官还是有层次的,有德有才是极品,象王安石、周恩来等,有才无德是赝品,像秦桧、和珅等,有德无才是庸品,像齐泰、黄子澄等,无德无才是残品,这个就不知道说谁好了,老百姓看见的和知道的可能都很多了。当然作妓的也有不同品相,也要讲什么才貌之说,德不德就不清楚了。
作官和作妓的能力不好比较,他们相互之间的切磋可能比较多,但让老百姓看见的好像不多。晚清的全权大臣李鸿章说:“世界上最好做的事就是做官,一个人如果连官都不会做,那他还能做什么呢?”李鸿章是个可怜的人,有很多雄心抱负,洋务运功,兴办水师,推动经济,但自己还得要去做些卖国求荣的事,西洋人对他的能力和处事极为推崇,国人却多是唾骂,摊上那样的时代那样的主,他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得贪污点,还要办点事,还要维持那点可怜的良心,可见多么不容易啊?有人说,做妓女只要会脱会穿衣服就行,其实处理好各种环节也是相当不易啊。晚明的秦淮妓女柳如是才貌双全,名重一时的文坛领袖钱谦益拜倒在她裙下并娶了她,天下一时轰动,柳如是其实心性坚贞,很爱钱谦益的才情卓绝,她一直坚持反清复明,后来很看不起钱谦益又去满清政府里做官,现在我们倒也不必笑她看不透朝代更替,但小女子透露出来的那种灵性与骨气确实令人由衷倾佩,也衬出钱谦益怯弱的文人之气,可惜钱老逝去,柳如是因旧日烟花出身终被逼得引颈自尽,小女子太不容易啊!可见这作官和作妓同样是无比艰难,都不容易啊,里外难做人!
作官和作妓的发展也非常相似,作着作着就没了,官也没法作了,妓女也混不下去了,一看人生还早,算了,找个地方慢慢养老吧。很多官员不敢回忆过去,想起过去就愧疚满怀,很多妓女也不愿回忆往昔,想起青春就痛苦不堪。但真正优秀的官员却一定会穿透历史,留在百姓的心间,真正杰出的女人也一定会脱颖于世俗云烟,穿越岁月依然风华绝代。
两人茶已喝淡,一番瞎扯,聊意未尽,看来男人一聊权贵和女色就没有止尽,真是惭愧啊。
不过话说回来,作官和作妓的,终归是百姓的儿女,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总会有高尚的官吏,也总会有纯情的妓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