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祥子的悲剧人生

叶小玫 杂文 影视书评 2012-05-19 01:01 责任编辑:诉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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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较好地解析了祥子的悲剧人生,分析了其悲剧产生的性格原因及社会原因,分析深刻,鞭辟入里,引人思考,有较强的现实意义。

《骆驼祥子》是中国现代著名作家老舍的代表作,它描写了20年代,北京的一个人力车夫祥子的悲剧人生。20年代军阀统治下的北平——黑暗、腐朽、麻木、无助,老舍的小说《骆驼祥子》中的主人公祥子处于这样的社会背景下,逐渐由一个上进的青年逐步走向了颓废和堕落。

祥子“生长在乡间,失去了父母与几亩薄地,18岁的时候便跑到城里来”,在封建势力的剥削,帝国主义的入侵下,大批农民失掉了赖以生存的土地而破产,流入城市谋生,这是当时普遍的社会想象。刚从农村怀揣着美好理想奔赴城市的祥子,善良淳朴、高大健壮,充满着青春和活力,他满怀着希望的相信他可以凭自己年轻力大,健壮以及吃苦耐劳的精神,过上一种属于自己的生活,当然他的理想在三年后是实现了的,通过自己辛勤的工作,他有了一辆属于自己的黄包车。这时,他便进一步幻想自己或许有一天能开一个车厂子,自己做老板。然而幸福生活的列车没有把他载到理想的目的地,在途中就把它丢在了陌生的国度,在他正得意的用新车拉客的时候,却遇上了北洋军阀的乱兵,夺走了他用血汗换来的新车,这给了他重重的一击,他感到了无奈、无助。丢车后,他又看到了新的希望,在慌乱中,他意外的得到了三匹骆驼,他想一定是老天在眷顾他,使他又重新拾起买车的希望和信心。买车的强烈欲望促使他卖掉三头骆驼后,更加拼命的拉车,连老弱病残的都抢,只是希望早点买到车,可天有不测之风云,正当祥子积攒的钱已够买一辆新车时,在曹府又遇到了孙侦探,这个狼面兽心的家伙,本是来监视曹先生的,却又顺手牵羊的抢走了祥子的辛苦积蓄。

军阀的乱兵和政府的侦探反映的是一个强大的、罪恶的、病态的社会,这是造成祥子悲剧命运的主要原因,也说明了当时的社会、经济地位底下,城市中底层的贫民无论怎样奋斗,无论怎样挣扎,等待他们的只有失败与贫穷,他们不可能靠个人奋斗改变自己的地位,摆脱受压迫、受剥削的悲惨命运。

祥子年轻力壮、坚韧坚强、风里来雨里去、茶饭里节省,他的梦想只是想着靠自己的劳动为自己赢得一辆属于自己的车,然而残酷的社会并不能实现他的愿望,反而使他的愿望成为了奢望。历经艰辛,三起三落后终不能实现的时候,他只能成为这个病态社会的牺牲品,他不可能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与社会抗衡,因此,是这个把“人”变成“鬼”的社会造成了祥子悲剧命运的主要原因。

虎妞这个外在的“诱导因素”进一步开启了祥子的婚姻悲剧。虎妞利用父亲刘四爷的经济和社会地位,对祥子进行色诱,使祥子坠入了其凶恶的虎口之中,控制了祥子的自主人格,这时祥子悲剧命运的另一原因。

虎妞用酒将祥子灌醉以后,便对祥子进行色诱,让祥子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与这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发生了性关系,让自己的人生陷入了痛苦的悲剧之中。其实,祥子并不爱虎妞,但虎妞用阴险的魔掌深深地控制了祥子,是要祥子一不顺从,就将被她掐死。所以祥子无奈地与之结合,更可悲的是,在婚后,虎妞不要祥子出去拉车,而每天让祥子吃饱喝足,养得白白胖胖的,祥子仿佛成了虎妞眷养的一只“宠物”。慢慢地,祥子也习惯了这种生活,麻木、妥协了。可谁知虎妞内心那丑恶的目的却是让祥子更有力气来满足自己性欲上的需求,被她迷骗的祥子后来还高兴地认为自己就要当爹了,因而认为虎妞也是有功劳的,渐渐地消除了对她的厌恶,最后还为了给她做棺材而卖掉了一生追求的车。

祥子与虎妞结合以后,他慢慢堕落了,渐渐地忘记的奋斗理想,从中可以看出,虎妞不仅耗尽了祥子身体的精力,还抽取了他精神的骨髓,这是一个地主资产阶级丑女引诱和腐蚀个体劳动者的悲剧。而祥子对婚姻的就范也意味着他要求自主生活理想的破灭,也是他软弱无力,“无法把握自己命运”的人生悲剧的典型表现。

外因是影响作用,真正起决定作用的还是内因。祥子的悲剧,是个体劳动者沉沦的悲剧,也是性格和命运的安排。他身上的小农意识、堕落性、劣根性以及心理上的脆弱性是造成其悲剧命运不可忽视的因素。

祥子与生俱来的小农意识和狭隘眼光,尤其是他有目的的个人奋斗的理想是造成他悲剧的主观因素中最基本的一点。祥子从农村来到城市,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黄包车,不管经历多少艰难挫折,仍坚定自己的这个理想,一辈子就想做一个用自己的车拉客的车夫。在思想上表现得特别的愚笨,对现实缺乏清醒的认识,同时,在卖掉三头骆驼后,高妈劝他将钱存入银行或者放高利贷,而他偏偏不听,他认为只有把钱天天掌握在手里才有安全感,结果当钱攒得差不多时,却被孙侦探敲诈而去,这就是祥子的小农意识和狭隘眼光给自己造成了现实的悲剧。

另外,在祥子的小农意识中还存在着“宿命论”的思想,使他不能正确看待别人的失败,也不能正确对待自己的失败,在看到车夫老马、小马的命运时,他似乎模糊地有所领悟,然而这只能促使他更加拼命地攒钱,早一天实现他的理想。所以,在受到社会的迫害时,他只能无奈的归于命运,自我安慰,正是这种狭隘的追求紧紧地束缚了其生活和命运。

祥子这种盲目的个人奋斗、狭隘的眼光是无法改变自己命运的。因为他的这种想法在当时军阀混乱的旧社会里是不切实际的,他的个人奋斗,就像老马说的那样:“干苦活儿的打算独自一个人混好,比登天还难”,然而他却认为:“即使他今天买上,明天丢了,他也得去买。”车子成了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所以使他陷入了狭隘的个人奋斗道路的恶性循环中。

通过对祥子悲剧命运成因的探析,我们看到祥子的悲剧作为一个时代成为过去,然而他身上所渗透着的小生产者意识仍值得我们深思和反省。现代化的今天,没有了旧社会和旧制度,可是小生产者的意识仍根深蒂固的普遍残留于人民群众的头脑中,阻碍他们自己和整个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只有把这种思想清除掉,只有转变这种小生产者的奋斗意识,把目光放得更远,才能走向更辉煌的明天。所以,祥子的悲剧对我们的今天仍具有警惕和教育的伟大意义,需要我们从中去感悟,并结合自身进行不断的反省和深思,才能走出祥子的悲剧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