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一句顶一万句
文章解读了刘震云的《一句顶一万句》,让我们了解了这篇小说的特点,同时文章内容给了我们很多的思索,人生、朋友,不仅感慨,而且给我们以“真是这样”的突然醒悟。
这段时间看刘震云的长篇小说《一句顶一万句》,极有感触。
《一句顶一万句》讲了杨百顺、牛爱国等小人物的事儿,许多也是咱老百姓自己的事儿。说话是人生很重要的交流方式,是一门学问,不是小事,极其微妙。刘震云像多年未见的老友,娓娓的讲述乡里乡间的事,朋友之间的事,人与人之间能不能“说得上话”、说的隔心不隔心的事。通透的“说道”方式,把握的游刃有余。他是在以“说”的形式来“写”。平实、通俗、有味儿,有理儿,没有“框框”“文眼”之类的束缚,完全颠覆了小说惯常的写作手法。
刘震云用《一句顶一万句》告诉我们:人究其一生,就是要找一个(或几个)能说得着话儿的人。做得着朋友的,要说得着话儿。以前“说不着”的,处着处着就“说得着”了;刚开始“说得着”的,后来却“说不着”了。默契很重要。
人与人,有默契,说一句顶一万句;无默契,一万句等于白说或无从说起。
小说中多次提到主人公杨百顺和牛爱国四处找人的情景,找人做什么?无非是问话、说话、听话。真正找到了,却感觉说不到一块去了。最后真正想找的人还是没找到。最想听的没听到。其实就是听到了,心里还是没有答案。因为时过境迁,因为世间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竟然都可以归纳概括到“能不能说得上话儿”上。说得着的“相看两悦”,说不着的对面不相逢,看见当没看见。听着耳顺的,看着眼也顺,即便话不多,或者不说,都成了一种默契。
小说中主人公多次发出“知己难求”的感慨。
这样的时刻似曾相识,不想与人说话。即便一种孤独感被放大无数倍,即便是一个人坐着发呆,也不想融入那些个热闹。
这样的时刻似曾相识,想找朋友说话。朋友来了,却他说他的,你说你的。你们都在自己的情境里说自己的话。分手了,最想说的还是没有说,最想听的还是没听到。
当然,也会遇上畅快的沟通,你说的正好是他想说的,他说的正好是你想到的。心事和说的话总是能懂。
有人说话人爱听。说的人有兴致,听的人也当乐趣。会说的、说话有水平的,一句顶一万句,有时会被“说”成就,比如演说家。不会“说”的,一万句有时也是白说,甚至会被“说”败坏。这样的例子很多,就不枚举了。在大多数人看来,言为心声,所以,一句有意无意的话,说者无心,听者却会留意。保不准会成为一种人身攻击的把柄。朋友之间的情谊更像瓷器,是那样的易粹。常会被言语所伤。所以,有人就不说。不说,要么是尝到“说”的苦头,要么是尝到“不说”的甜头。人的“说”与“不说”,一看心情,二看秉性。
人生真的是成也在“说”,败也在“说”。刘震云大概对人有深刻的了解和研究,所以才写出像《一地鸡毛》《手机》《我叫刘跃进》这样有意思的耐人寻味的作品。《一句顶一万句》主人公杨百顺、牛爱国的心理活动描写十分细致,说话做事都符合当事人的身份,又符合人的共性,小人物的劣根也是我们人类的劣根。刘震云写得让人由不住想笑,笑的同时又有点心酸。
《人民文学》2009年第二、三期首先推出了刘震云的《一句顶一万句》,让人于不知不觉中领悟到人生的真谛:人都渴望知己,人生需要知己,也许只有付出真心才能收获真心,人这一辈子就是为寻到能说得上话的知己和伴侣。知己就是那个一句顶一万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