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韭菜申诉

飘然东来 杂文 针砭时弊 2012-05-12 21:07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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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文章有多重启迪价值,一是给我们传输了韭菜方面的知识,让我们对韭菜的起源和功用有了明确的认识;二是思想认识,让我们看到了今天一些种植户的“黑心”,为了获取韭菜的最大利润不择手段,和那些黑心的商家没有什么区别。韭菜没有毒,有毒的是人心。

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

每每想起杜甫这两句诗,总有齿颊留香的馋意,由不得憧憬“几夜故人来,寻畦剪春雨”的田园闲适。一场春雨姗姗而至,万物复苏,于舒缓中信步田垄,萌而优雅地剪取碧叶,烹之佐酒,于舒缓中看浮生渐远,现实中的浪漫,浪漫中的恬淡,生活于素三鲜的氤氲热气中袅茫开来,清新淡远,美得一塌糊涂。

近来济南和青岛的“毒韭菜”事件却让我对韭菜生了丝丝寒意,同时也感觉韭菜作为伴随人类三千多年的客观蔬菜,冤屈得如窦娥一般,它无力申诉,当然也无法祈祷一场六月雪昭示一片玉壶冰心,那么作为韭菜的忠实粉丝,我想该为它做几句最性感的辩解。

首先是韭菜的“忠实性”,据《山海经》记载,韭菜原产我国,直到现在,野生韭菜几乎遍布全国,《诗经》中也有“献羔祭韭”的诗句。由此追溯而上,三千多年来,韭菜深怀一颗朴素的草木之心,无私地奉献人类以口腹之乐,从来不曾有过玩忽职守或离经叛道的越轨之举,何以世道蹒跚走到今天,韭菜反而被以“毒”冠名了呢?想想曾经见诸报端的“毒馒头”、“毒牛奶”,这些长久以来喂养了无数代人的食品何以在文明普及的今天有毒了呢?韭菜无知,贪欲无限,说穿了,还是人心对韭菜的索取变得贪婪了,渴望产量,渴望从小小的韭菜身上获取利润的最大化,于是以一颗染毒之心遮起道德的约束,肆无忌惮地游走道德滑坡的危崖之下,做着互相投毒的无知勾当。如此看来,有毒的不是韭菜,是人心,只是一颗染毒的心能走向何方,我不知道。

其次,韭菜的“功能性”也有必要申明一下。相比于其他蔬菜,韭菜对人的感情是真挚的、是多情的,它不仅作为蔬菜满足人类的生命需要,同时,还积极地进化自己,具备了众多的药用和保健价值。《本草拾遗》中就有“温中,下气,补虚,调和脏腑,令人能食,益阳,止泄臼脓、腹冷痛,并煮食之”的记载。甚至还有很多验方把韭菜的药用价值发挥的淋漓尽致,在缺医少药的过去,韭菜为生命质量的提高尽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尤为可贵的,韭菜还挺起了男子汉的雄风,为人类的繁衍尽了职责,“壮阳草”、“洗肠草”、“起阳草”、“草钟乳”、“长生草”……从韭菜的这些别名中,我们是否可以看到一棵小小的韭菜所包含的多重功用呢?是否认为名之曰“毒菜”是冤屈的、是不公的呢?

因此,做为万毒之首的人类的一分子,我想呼吁,对待韭菜,对待自然界里养育了人类的无数生命,我们该有点“愧疚感”了。正像韭菜一样,太多的物种被丧心病狂的人类以科技的名义强加了毒素,殊不知被毒害的恰恰是自己。韭菜无知却有冤,面对市场上无人问津的韭菜,冷落的除了这无辜的蔬菜,是否还应该有属于人类的良知呢?愧疚之余,也就该有点“使命感”了,做为一个具有五千年文明的古老国家,曾经的文明昌化,道德积累塑造了一个淳朴敦厚的民族。几棵带毒的蔬菜,不吃也就是了,几个带毒的馒头,丢弃也就是了,只是,一个带毒的民族,还能傲然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吗?人吃五谷杂粮,濡养的除了肢体,是否还该有一颗健全的魂魄呢?聆听大厦将倾的呻吟,利欲熏心的阴险,可怜物种的申诉,人们,该做些什么?

想起一段或许偏激的话:好好的人生,让股票废了;好好的一手字,让键盘废了;好好的电视剧,让广告废了;好好的广告,让脑白金废了;好好的羊肉,让瘦肉精废了;好好的英雄,让美人废了;好好的女孩,让大款废了;好好的帅哥,让富婆废了;好好的干部,让人民币废了;好好的医德,让医药代表废了……我们是否可以引申一下——好好的韭菜,让毒素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