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情而又入理
这一篇《乡土》的文章,小编没有看到,倒是在作者极为细腻的描写中,还原了一个“伟大的让人吃惊”的女主角形象,更是通过点点滴滴句中文字的补充,俨然让这篇文章的精华部分全然展现在了读者面前,让读者有了一种想看的冲动,让小编为作者解析的如此透彻而叫好。感谢来文,欢迎常驻!
——谈《乡土》中的一处细节描写
被丈夫抛弃,对女人来说,其心灵创伤之重是不言而喻的。被抛弃的妻子,见了遗弃自己的丈夫,轻则不屑一顾,嗤之以鼻,重则大吵大闹,甚至相见以刃。即使是后者,恐怕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而《乡土》中的阿香见了八年前无辜抛弃自己的负心汉张汉文的表现却出人意料之外。作者先写阿香不卑不亢主动和汉文打招呼,然后在第一部分的结尾,匠心独具的设计了一个特写镜头:在阿香端出的饭菜中,“几样菜中都放进了切得细细的生姜。而且,这细细的生姜正是八年前他们夫妻和睦时,汉文特别需要吃的。
这细细的生姜如果出自一个饭店掌刀的厨师之手,哪有自当别论;如果说八年前的汉文省亲归来,这里面自含有一片深情:可都不是。一个是无情无义的负心汉,一个是在辛苦操劳中度日,在爱的折磨中备受煎熬的“苦寡妇”。桃花村的“娘子军”尚且“给这无情无义的男人来个不相识”,何况是身罹惨遇的阿香呢?不理他,算是宽宏大量;推他出门,也不过分;大骂一场,不正出出自己的怨气吗?可阿香没有这样做,却极细心的在张汉文八年后回来的第一顿饭里,放上八年前他特别需要吃的生姜。这就无怪乎桃花村的女伴们说三道四了:“人家休了你,你还情意绵绵的,顾他吃好穿干净,”“单身女人过得了三(三十)过不了四(四十)哟。”“得了相思病了,嫌他害得你不够是吗?”
阿香的做法乍看是违背常情,但读完全文有不得不为作者的精心设计拍案叫绝,掩卷而思,却又丝丝入理。
首先,从把握人物性格上看。作者塑造的是在新生活中有独特性格的“这一个”阿香,而不是八年前人们眼里的“那一个”阿香。今天的“这一个”阿香是以一个新生活中的主人身份来接待归乡的游子,而不单单是夫妻关系破裂后的男女想见。今天的阿香是从昨天过来的人,她有着“就不相信夫妻一离婚,成天见面就咬牙瞪眼”的俗念,她要给乡下人争光,不能“再让人骂乡下人眼量浅。”正因为如此,阿香才出手不凡,在见面后的第一次交往中使汉文——也使读者震惊的举动。这悖情而又入理的细节,正体现了阿香的独特性格。同时,也是把握阿香性格的入口处,仅此细枝末节,我们便可窥见阿香内心世界的端倪:海一样广阔,乡土一样朴实的心灵。
其次,这个细节为人物性格的发展做了铺垫。作者准确的把握住了“这一个”阿香在特定环境中的性格特征:冷峻而不严酷,带有温情而又不是温柔;既不失主人身份,让人看着“眼量浅”,又不能让人觉得对汉文仍有所求。正是这个性格使阿香做事极有分寸:给汉文洗衣服强调随便捎带;给汉文端药,而又不吭声的坐在床沿;汉文“忘情的”抓住自己的手,先是“脸上泛起了红晕”,继而是“脸色铁青”,“气得浑身打颤,爆发了挤压多年的恨和怨;主动提出留巧巧,汉文提出“咱们……”时,又不卑不亢的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要考验考验。试想如果没有开始的“生姜丝”能有后面的“洗衣服”“端药”、“脸上泛起了红晕,沉浸在温柔的梦境里”,“留巧巧”吗?
同时也正是这个细节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其后的故事都是在这个基础上推展开来,逐步深入走向高潮的。如果没有这个细节,人们很难把握阿香的性格情节就不好展开,即使展开了也会显得无根无据。如果删去这个细节,直接写替汉文洗衣服,人们不说她有神经病才怪呢。
总之《乡土》中这个悖情而又入理的极小的细节,无论是对把握人物性格,还是对推动情节的发展,都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