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历史添加些胭脂色
读历史也应多视角去读,作者解读历史,读出了“历史的风情万种”和趣味性。
历史是可以触摸的。从事文史类创作的码字工们,有一个有趣的外号,叫“故纸虫”,这个外号本身的意思很明显,即触摸历史比较枯燥乏味,艰深无趣。
然而,经过“故纸虫”码出来的文字,因为需要面对更多的读者,需要提高读者的阅读兴趣,就得在尊重历史本身的真实性的基础上,增加一些容易触摸、吸引眼球的元素,如爱情、婚姻等两性元素,为无趣的历史淡淡地抹上一层胭脂色,变成可读性更强的通俗读物。这种工作,对作者来说,是陶然,对读者来说,会酣醉。《淡抹胭脂》一稿正是出于这种构思而历经半年时间乃成。
人生说到底永远离不开两件事,“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也即“食色性也”。一个是情感问题,一个是吃饭问题。
但是,中国历史上的有关女性情爱故事,由于受到传统儒家思想深刻的影响和桎梏,一直非常敏感。所谓“万恶淫为首”,女性一旦涉及情爱话题,必将背上“淫名”。
有趣的是,古人们一方面对情感话题讳莫如深,一方面又不得不维持该话题的存在,男权社会其实很需要它:事关孝道和生活情趣调节,繁衍后代、集体纵欲等等,实离不开情爱。于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婚姻故事便出现了种种变数,延伸出爱情、豪情、孽情、悲情等千姿百态的况味。
本书里叙述的古人爱情故事,与今天并无二致,有百草千花般春日里的双双对对,有悱恻感人的情思纠结,有晓风残月似的凄凉和无奈,亦有清丽婉约的各种佳话,似曾相识,如在眼前。
古代女性在追求自由与情感的方面,也有着豪情的一面,得势者可以逞其所欲,失势者往往百般挣扎,在重重的历史帷幕后面,狂热的、暧昧的情感因子在悄悄地、从容地、毫不妥协地进行。我们难以窥其全貌,只能凭借史书记载的只言片语来做大胆的推论,把女性豪情的一面尽力地展现给读者。
古人既称男女之事为人道,富贵至极的历代帝王自然不会错过这个“人道”。于是,在普通人眼中是人间天堂的皇宫,便成了权欲、情欲无限放大的魔窟。皇宫里的女性,看似拥有美貌、地位、金钱、智慧等无数的幸运,实际上却无时无刻不在面对种种勾心斗角,可谓险象环生。本书里第三章第二节《红朝翠暮,帝王羞》用了数万字的篇幅,着力叙述了历代帝王穷奢极欲、摧残虐待女性的故事,读后令人不由对那些深居宫廷里的女性们的悲惨命运,掬一把同情之泪。
当然,读历史也应多视角去读,譬如将一个人放在像框里,而不是供在佛龛中去膜拜,或者更为逼真。
历史的风情万种,其中也充满趣味性,会让读者在伤感之余破涕而笑。《淡抹胭脂》尽力将单纯阅读、触摸历史的视角,变得全面而立体,在趣味性方面下了一定功夫,融趣味性、知识性于一炉,目的在于让读者产生对历史的敬意与歆羡,同时也弥补我们对历史的陌生与疏离感。
每一位历史女性,都是一个血肉丰满的人。她们的生活、情感、思维、欢乐、痛苦、眼泪等等,均构成了这个群体的精神底色。虽然她们早已消逝在久远的历史烟尘里,但头顶的月光还在,吐纳的空气相同,她们品啜人生旅途中的诸般艰辛与苦涩、悲情或豪情,一如我们现实世界的种种,这就使得我们的创作和阅读,有了根基上的贴近性。
伸出手,触摸历史,品味那胭脂一般艳丽的风情,会生动着我们因长时间张望在庸碌俗世而日益呆板、凝滞的眼睛,哪怕只是轻轻牵一下她的衣襟,你指头肚儿都会触到一种分明不同的质感。你酣醉,我就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