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兰河,记忆中的忧伤

人生如絮 杂文 影视书评 2012-04-22 15:31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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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用类比手法介绍了萧红,突出了萧红的文学地位。文章具体介绍了《呼兰河传》的故事内容,揭示出了这部小说的悲剧性色彩,让我们对作品有了更为具体的了解。

读完萧红的《呼兰河传》感触颇深,这是她的最后一部著作。刚开始读时有轻松之感,然而愈读下去,心情愈沉重。她那含泪的微笑中透着深深的忧郁,文字美得有点凄惨和病态。提起张爱玲,大家都很熟悉,但对于萧红,或许有点陌生。她同样是20世纪中国文学史上的一位旷世奇才,与张爱玲堪称“双子星座”。

萧红,原名张乃莹。出生于冰天雪地的黑龙江呼兰县,她的创作生涯只有短短的九年,却给世人留下了极其丰盛而又宝贵的文学遗产。主要作品有散文集《跋涉》,中篇小说《生死场》,小说集《桥》、《牛车上》等。

《呼兰河传》好像是自传,又不完全像自传。从中我们感受到萧红的童年是寂寞的。她在回忆中这样写到:呼兰河这小城里边,以前住着我的祖父,现在埋着我的祖父。我生的时候,祖父已经六十多岁了,我长到四五岁,祖父就快七十了,我还没有长到二十岁,祖父就七八十岁了。祖父一过了八十,祖父就死了。从前那后花园的主人,而今不见了。老主人死了,小主人逃荒去了……可见她对自己的祖父是何等的依恋,这种依恋的背后又隐藏着何等的寂寞之感。年年种着小黄瓜的后花园和堆满破旧东西的后房是她唯一的消遣地方。慈祥的老祖父是她唯一的伴侣。千年如一日的刻板生活,单调得如死水似的冒不起一点浪花。

呼兰河小城的生活宛如一张毫无色彩的黑白照片,这里的人们按照几千年传下来的习惯而思索和生活,各个麻木,敏感而琐细,有时也显得过于愚昧和蛮横。老胡家的小团圆媳妇死了,刚来的时候“黑乎乎的,笑呵呵的”不过十二岁,却长得比普通十四岁女孩子更高大结实。就这么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因为头一天到婆家,吃饭就吃三碗,街坊公认太大方了,不像个小团圆媳妇,她的婆婆坚信必须严加管教不可,给她一个下马威,所以狠狠地打了她一个月。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哪经得起她如此虐待,连哭带喊,嚷着要回家去,于是她便打得更狠了。院子里天天有哭声,哭声很大,一边哭,一边叫。到了冬天,哭声终于没有了,西南角上又夜夜跳起大神来了,原来是小团圆媳妇病了。她的婆婆到处张罗,出大钱为她跳神治病,一个大神不行,再请好几个二神,越闹越厉害,鼓声连天响地,可小团圆媳妇的病却一点都不见得好转。街坊邻居也急起来了,人哪能够见死不救呢?于是凡有善心的人都帮起忙来,东家出一个偏方,西家出一个邪令。扎谷草人,纸人,找替身,给小团圆媳妇画花脸,用被子蒙一夜,第二天早晨鸡叫吃一个全毛的鸡,传说鬼怕鸡……

然而团圆媳妇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据她家里的人说,夜里睡觉,她要忽然坐起来的。看了人会害怕,眼睛里边老是充满了泪水。她的婆婆平时省得连一块豆腐都舍不得买来吃,却心安理得地花了50吊钱,请骗子云游道人给媳妇治病。一吊钱可以买20块豆腐,50吊钱,他们家可以三年天天吃上美味鲜嫩的豆腐了。小团圆媳妇的病还是越来越严重,大神便主张用大缸给她洗澡,而且要当众洗,连半身不遂的,患了瘫病的,也跑来看热闹了。团圆媳妇难为情,她婆婆就请了几个帮忙的,一齐上来,把她的衣服撕掉了,抬进大缸里去,她在缸里,叫着、跳着,好象要逃命似的狂喊,旁边几个人搅起热水便往她头上浇,不一会浇得满脸通红,不叫了,也不挣扎了,晕了过去。于是从大缸里抬出来,浇一点冷水。这样连洗了三次,烫一次,晕一次。这哪是救人,不要说病后身体虚弱的小团圆媳妇,就是活蹦乱跳的也要被活活折腾死。小团圆媳妇的辫子一天夜里突然睡睡觉自己就掉下来了,没过几天黑乎乎的小团圆媳妇终于死了。

因愚昧而造成的悲剧,像一把利剑,刺在我的胸口,鲜红的液体在不断地往外渗出。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无知,因为无知而造成的伤害是一个个巨大的深渊,把人活生生地淹没,使人窒息而死。命运设下最残酷的圈套,爬行在荆棘上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即使活着,也仅仅像一株枯萎的植物,只是心脏还微微跳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