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长河的浮萍——对《长恨歌》中女主人公人生命运的思考
文章扣住女主人公王琦瑶的命运描写进行分析解读,揭示了王琦瑶悲剧的一生。文章分析具体,紧扣文本,揭示了作者刻画人物的意图;揭示了小说中王琦瑶悲剧人生形成的原因。
一曲《长恨歌》,唱出了几代人的沉浮和几代人的苦难,也为作者王安忆带来了无限的荣誉。《长恨歌》可以说是一部女人写女人的经典之作,众多女人构成了一幅华丽绚烂的“上海仕女图”,几个主要女人当中,既有沉鱼落雁的美貌,也有荡气回肠的故事,这些都是作者用女人特有的敏感与细心去抒写女人的一曲曲惨淡的人生。在这些叙述中,作者没有用太多的惊骇之笔,更多的是娓娓道来,在平平淡淡的语气中,让你慢慢地领悟人生的无奈,命运的无情,活着的残酷。
在这场生活的斗争中,女主人公王琦瑶犹如命运长河中的浮萍,一生浮浮沉沉,她与李主任、程先生、康明逊、老克腊、萨沙等人产生了几段没有结局的情爱故事,最终情感仍四处漂泊无依无靠。
王琦瑶是唯一一个贯穿小说始末的人物,也是小说的主人公。她从制品厂一路走来,一直到上海的弄堂里被人无声杀死,前后历经了四十多年。在这四十多年的人生沉浮中,王琦瑶可以说是把“红颜薄命”这个词演绎得淋漓尽致。虽然,她没有早死,但是她苍凉的一生却足以抵“薄命”二字的份量。王琦瑶身上的苍凉不是靠死来突出的,而是靠活,靠她的怎么活下去,怎样活出苍凉。所谓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可以说,王琦瑶的一生活得就像一出戏,悲欢离合,悉数上演。
可惜,这出戏里唱主角的永远惟有王琦瑶一人。戏中,分别出现了如李主任、程先生、康明逊、老克腊、萨沙之流的配角。在戏里,王琦瑶虽说曾拥有过爱情,却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有婚姻的甜头,却拥有带孩子的苦楚,这该是一种怎样的人生,怎样的命运呢?
与李主任的邂逅是王琦瑶人生的序幕。这序幕经过上海小姐竞选的喧哗倒也合情合理。甘当金丝雀,愿做他人床之玩物,这也许是王琦瑶悲惨人生的最终根源。这个通过她与程先生的爱情纠缠,与阿二在坞桥中的纯洁对望,与康明逊毫无忌惮的床第之环等事情中,我们可以找到一些解释的答案。
在读余华的《活着》的时候,我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就是:人活着,究竟是为了谁,自己、亲人还是朋友?现在读《长恨歌》时,面对着王琦瑶苍凉的一生,依然有同样的问题困扰着我。我一直在掂量着,或许《活着》中的福贵的人生充满了悲壮的色彩,用一个又一个的“死”来衬托活着的人更难能可贵;而《长恨歌》中的王琦瑶的人生却如安静湖水中的浮萍,有着自生自灭的意向,也不失坚韧的性格,在历经春风夏雨秋凉冬寒的折磨之后,依然不咸不淡地存在。
追根究底,是作者王安忆在《长恨歌》中对王琦瑶悲剧的人生的叙述浸染了宿命这样一种神秘因素,这种悲剧宿命赋予了王琦瑶这个人物形象更为深刻的印记,也使人物形象更具张力。在作者王安忆看来,王琦瑶的悲剧早已由宿命决定。第一次是王琦瑶和女友去片场看拍片,她看到拍死人的场景,竟觉得“旧景重现”、“起腻的熟”。小说的结尾王琦瑶是在电影场景般的悲剧中收场,她是为了那个雕花木盒而死于非命,这场景又回到了40年前故事开始的片场情景。故事开头和结尾之间的前后呼应,预示了王琦瑶的人生悲剧早在第一次去片场就已决定。第二次是王琦瑶与严家师母、康明逊打牌,严家师母、康明逊都很漫不经心,而王琦瑶用上了全部心劲却总是输。接下来他们分别讲了几个故事,内容虽不同但寓意可谓异曲同工:一个人的福分早就由天注定,命里只有七分福,那多的三分就是祸。其实也暗示了王琦瑶的命运。她本来只是上海弄堂中的一个普通女孩,也就是俗话常说的“福浅之人”意外获得“上海小姐”的桂冠,享尽荣华富贵。王琦瑶自然消受不起这从天而降的富贵,结局必定像故事中的主人公一样悲剧收场。第三次是在一个有雨的晌午,毛毛娘舅给王琦瑶测字。王琦瑶脱口而出“地”字,毛毛娘舅解说是命有贵夫,可王琦瑶指着“地”字一边说“这不是入土了么?”入土是“死亡”的代名词,同样的字别人想到的是富贵,她想到的确是死亡。这就是一个预兆:王琦瑶的人生悲剧是一个逃不开的宿命。
小说情节多次预兆和暗示了王琦瑶的悲剧人生,笔触伸向了宿命,王琦瑶的命是苦是甜最终还是逃不出个“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