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足够的智慧决定幕落的时间

吉仁 杂文 处事之道 2012-04-22 08:45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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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切的表演都不是短暂的准备,一切的说都不如踏实地做。文章通过名人故事,通过作者的教学经历,真切地告诉我们,要让自己的人生完美地谢幕,必须努力地去做。

在掌声最热烈的时候/舞者悠然而止/在似乎最该结束的时候/我决定谢幕/也许/也许有些什么可以留住/那光灿丰美的顶端/如果我能以背影/遗弃了观众/在他们终于遗弃我之前/我需要足够的智慧/来决定/幕落的时间

我喜欢这首小诗,它的哲思睿语发人深省:每个人都是社会舞台的舞者——唱主角的领导,唱配角的员工;主席台上麦克风前的舞者,黑板前奋笔疾书的舞者,手术台上操手术刀的舞者,握着方向盘在国道上快速行驶的舞者,流水线上全神贯注的舞者,葱绿金黄的田畔的舞者,街道上迎一轮朝阳执帚清扫的舞者,边防前线手持钢枪的舞者……

我们该以怎样的身段登台,我们该以怎样的身心表演,我们该以怎样的姿态谢幕呢?这首小诗,似乎告诉了答案:用足够的智慧决定幕落的时间。

俗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长期的努力,短暂的表演,肯定精彩纷呈。表演前的幕布总是落着的,表演后的幕布升起又落下,是否赢得掌声,要看你十年磨一剑的功夫。那磨剑的功夫总在幕后,套路再长,亮剑、舞剑时间也是有限的;可是,就是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就能书写光灿与丰美,或者晦暗与丑陋。

美国第28届总统威尔逊说:“讲10分钟我要准备一周;讲20分钟,我要准备3天,讲1小时,现在,我就可以登台。”笔者有幸聆听过市长、县长、乡长、校长的讲话,他们大多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动辄30分钟、个把小时,仿佛意犹未尽,笔者不知他们的口才是怎么练出来的,何以能够倚马可待,让人不得不洗耳恭听。现在才知道,他们都是随意发挥,根本就没有,也不需要精心准备啊!那雷鸣般的掌声,那“光灿与丰美”原来都是百姓与下属违心地拥戴啊。就是这样的首长,指挥若定,领导着我们初级阶段的革命与建设;而且他们“把一切献给党”,革命一生,讲话一辈子,掌声听终生。但他们从来没想过要趁着这热烈的掌声,早些谢幕;因为他们有足够的智慧革命到底,直到要见马克思之前,他们都在占据舞台,把生旦净末丑的角色一一体验,一一表演,那种官瘾好像永远也过不完。

笔者是杏坛工作者,那些常规课一般都不怎么准备,顺其自然,自己也觉得,有的课文都讲过了十几遍了,难道还要精心准备吗?这样的课,用不着足够的智慧,自然风平浪静,波澜不惊。如果是公开课,示范课以及那些有兄弟学校观摩的课,则不得不精雕细刻,这样的课不得不用足够的智慧,惨淡经营,自然风生水起,波澜壮阔,在谢幕之前总有闪光点,总有光灿与丰美,总有学生与同事的掌声。两种态度,两种行为,烛照出自己灵魂某些应该自我诊治的东西。

一位画家去问著名画家门采尔:我用一天的时间画一幅画,一年才卖出去,我怎样才能卖得更快些呢?门采尔说:你倒过来试试吧。答案很清楚:如果你用一年的时间去画,一天就能卖出去。可见,如果我们急于表演光灿与丰美,恰恰光灿不了,也丰美不了。落幕之前怎能听到雷鸣般的掌声呢?

据说,文革期间,有一位音乐家被罚扫大街,他一点也没有苦恼的感觉,他扫大街,就像贝多芬在弹奏钢琴,就像米开朗其罗在雕刻,就像达芬奇在绘画——他的扫把唰唰唰地奏着感动自己的音符与旋律——即使在逆境与厄运中,他也在卖力地表演,奏响生命的乐章,即使他失去了观众,可是生命的舞步还在有节奏弹跳,乐曲终了,他向大地谢幕,他向祖国的山河谢幕。是什么在支撑他在绝望中弹奏生命的音符与乐章?也许是不向命运低头的倔强,也许是源自民族的核心智慧——吾善养吾浩然之气。这不仅需要智慧,而且需要大勇!

那么怎样用足够的智慧决定落幕的时间呢?

幕后要精心打造,气要沉昨住,寂寞要耐得住,要舍得花费时间与精力,“世之奇伟瑰怪常在于险远,非有志者,不能至”,“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至於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

要做书籍的潜水员,要做生活实际的潜水员,精心准备每一次发言,精心准备每节课,精心准备每一个生产环节。

艺术的人生在精而不在多:一次短小精悍的讲演可能会给观众留下一生的印象;一节精心准备的课也许会激活学生一生的激情,一支动人的乐曲,可以影响很多代人;一首精萃的诗,虽然只有几行,却可以传颂千年;一幅画,虽然是尺幅,却有万里之势,千古的效应……这样也许会留住光灿丰美的顶端,这样的落幕也许值得许多人永远回味。

“蛇固无足,子安能为之足?”见好就收,也许是留下回味的窍门与智慧。

在热烈的掌声中,做一个悠然而止的舞者吧!舞者落幕了,而观众的心中正在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