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画散文

郭成业 杂文 影视书评 2012-04-17 14:42 责任编辑:靳力
旧站档案号:HXQ-ESSAY-00044705
编者按

这篇文章用艺术的眼光解读《菜园小记》,读出了它诗歌的意境美,读出了它图画的色彩美。文章观点明确,条理清晰,解读紧扣文本,揭示出了文本的魅力所在。

一首好诗,诗中有画;一幅好画,画中有诗。

吴伯萧的《菜园小记》是一篇平实淡雅玲珑剔透的散文,又是一首意境优美的田园诗,同时还是一幅色彩浓淡相宜、立体可感的田园风光画。诗的意境、节奏、音韵,画的色彩、层次,与散文的平实素朴交融在一起,构成了《菜园小记》平而奇、淡而醇的一大特色。

《菜园小记》记的是菜园,而且是“小记”,足显其平而又平,可是在作者的笔下,这小小的一方菜园,简直就是一首诗,一幅画。

作者把它当诗写,用的是“直说”;把它当画描,用的是素描,乍品赏淡如水。可这诗里,这画中透露着作者的诗心,跳动着作者的激情;作者把对延安生活的回忆,对艰苦奋斗精神的热情赞颂,对劳动乐趣的抒写,融进画中,注入诗里,细玩味,醇如酒。

我们说《菜园小记》是诗,因为它有诗的意境。作者对延安生活的美好回忆,没有直接显露出来,而是借助“菜园”这个外物,把自己的一腔激情倾注到对物的描写上,用的是咏物抒怀、托物言志的笔法。在文中“物”与“我”水乳交融,情与景和谐统一,具有诗的意境美。而且,在作者笔下,“种菜的乐趣”被铺陈的多么富有诗意,多么令人赏心悦目。作者笔下的菜园,简直成了桃花源,果实累累,花香袭人。“粉红的桃杏开罢”,“绿叶衬托的艳丽的海棠花”又绽开了花蕊。果实成熟的时候,“杏是水杏,桃是毛桃,海棠是垂垂联珠”一派繁盛景象。蔷薇、木槿、丁香、凤仙、石竹、夜来香、江西腊、步步高、波斯菊,竞相开放,争奇斗艳。就连那一方石窠也极有诗趣:“一清到底,不溢不流”,“用了还有,用了还有”,“很有点像童话里的宝瓶”。在作者心目中,种菜下种,种的就是“希望”。不对种子、泥土、劳动有极深的情感,是很难体会出这种意味的,更不用说用诗般的语言表达了。只有热爱劳动的人才能对种子幼芽,别有一番情感:那些新芽条播的行列整齐,撒播的万头攒动,点播的傲然不群,带着笑,发着光,充满了无限生机。

我们说《菜园小记》是诗,还因为它具有诗的音韵、节奏。如开头的一节,“种花好,种菜更好。花种得好,姹紫嫣红,满园芬芳,可以欣赏;菜种得好,嫩绿的茎叶,肥硕的块根,多浆的果实,却可以食用。”这段文字四言为主,杂以五言,句式整齐中见变化,音韵和谐,节奏明快。又如上文所举描写新芽的一段,句式相同,字数相等,排比而下,写出了新芽的勃勃生机。

我们说《菜园小记》是画,因为它具有画的色彩美、层次感。菜园是果园,也是花园,但以菜园为主,果园、花园为辅。在果园、花园的映衬下,那一方菜园更显突出,层次鲜明、清晰,具有立体感。在着色上,作者按不同季节或浓笔重彩,或轻描淡写,浓淡相宜。如春暖花开,写果树之花,用“粉红”“艳丽”;同果树相异,只用“绛紫”“银白”来点染花草。写到夏末秋初蔬菜收获时,则用“青”“紫”“红”“又红又黄”来涂抹“萝卜”“茄子”“西红柿”,真是五彩斑斓,灿然夺目。而那挂在窑洞窗户旁边的一串通红通红的辣椒,更把诗,把画,把散文融在了一起,使你分不出是诗,是画,抑或是散文。

作者就是这样,用散文的笔法,写出了诗的意境,用平实的语言点染了物的色彩,把诗、画、散文融为一炉,从而产生了巨大的艺术魅力。